夏辰希别過臉,“又不是生離死别,哭什麽哭。”
她最受不了這種煽情的場面。
手機叮鈴鈴響起來,管家笑着唠叨,“誰呀?這麽惦記夫人?手機卡剛補辦回來,就有人打過來了。夫人,您的人緣真好。”
“替我接吧。”夏春萍伸手擦了擦淚水,還有好多話想跟夏辰希說。
管家接聽幾秒,臉色大變,“夫,夫人,是公司的電話。”
“公司?”
“公司出事了!”她急忙将手機拿給夏春萍。
夏春萍接過來一聽:夏氏集團旗下所有産業被強勢收購,分公司一家接一家倒下,所有的房子連夜拆除,存款還不夠填補虧損的漏洞……
怎麽可能!
這兩天不是好好的?
怎麽來得這麽突然?
手機挂了又響起,挂了又響起,反反複複……
每次來電鈴聲響起來都會帶來一個噩耗,夏春萍慘白着臉,好幾次差點喘不過氣……
還好現在躺在床上,要是站着,她一定會暈過去幾百次,老命不保。
夏辰希坐在床邊,自然聽到這些情況,此時的她面無表情,早料到盛淩天會用這種把戲對付她。
“夏辰希,我要殺了你!”喬莉姿的聲音由遠到近。
管家急忙攔住她,“大小姐稍安勿躁,表小姐是現在唯一的希望,動不得!”
“你把我們從天堂推下地獄,再無動于衷,我殺了你!”
夏辰希連眼簾都懶得擡一下,“你不就想過回以前風光的生活?”
“哈,你說得倒輕松,你知道我媽以前多努力才讓集團壯大成這樣,現在它說沒就沒了,就憑你,能讓我們過回以前的生活?”
“如果我能呢?”
喬莉姿怔了怔,“你确定?”
“夏氏集團本來就是我的,是你們用了卑劣手段将它奪走,既然它倒閉,我們之間算兩清了。”
“……”
“集團的賬我不用還。現在我們來說說你們被拆的房地,收走的車,銀行的存款,初步估計有八千萬?也不是很多。”
“不是很多?你的口氣還真狂妄!你現在大學沒畢業,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你能賠償我們的損失?”
“隻要你們答應拿到錢之後,離開這裏。”夏辰希淡定地說,“我可以保證,三天之内,給你們八千萬。”
躺在床上的夏春萍一下子激動,“辰希,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給我們八千萬?”
“絕無虛言。”
“可是,你哪來的錢……是盛少爺之前給你的?”
“不關你的事。”夏辰希漠然地說,“拿到錢之後,你們别一次性揮霍完,就算想投資房産,做生意,購買房子車子,也等這陣子的風聲過了後,你們再卷土重來。”
隻要他們徹底離開,盛淩天就沒法用他們的安危威脅她,她就可以自由了!
想到這,夏辰希起身離開,到卧室和盧媛媛商量。
“八千萬?”盧媛媛震驚,“我身上沒有這麽多錢……”
她們家在海夢市雖然算豪門,但要在三天内籌到八千萬,很難。
“我爸是領死工資的,那點錢根本派不上用場。我媽雖然有幾家連鎖酒店,但總資産也不過幾千萬,平時要周轉,要投資,餘錢肯定沒有八千萬!”盧媛媛太清楚自己的家庭情況了!
“我不是跟你借錢!”夏辰希笑着解釋,“我隻是想跟你說,隻要籌到八千萬,我就可以擺脫她們,再也不用被盛淩天威脅了!”
“可你去哪籌八千萬?”又不是八塊錢,哪有那麽容易?
“我打算将二号街那套房子賣了。”夏辰希決定地說。
“那是你爸爸留給你的東西!是你從小到大的回憶!怎麽舍得賣!”盧媛媛堅決反對,“而且,那套房子最多值五百萬!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總比沒有好!”夏辰希握住她的手,“你幫我挂名賣出去,另外,幫我想想有沒有來錢快的辦法,實在不行,就用他的了!”
“他?誰?盛少爺?”盧媛媛不解地問。
夏辰希拿出一張黑卡,是盛淩天之前給她的,這麽久了她從來沒用過,也不知道裏面是不是真的不限額度。
“是他整垮了夏氏集團,把所有人逼入絕境,他自己造的孽,本來就該他償還!”夏辰希賭氣地說道。
想起他自以爲是的模樣就來氣,有權有勢了不起?想拆誰的房子就拆誰的?想整垮哪家公司就整垮?到底有沒有把她們平民當人看?
“哇,我的天,是黑卡嗎?全球著名的黑卡……讓我摸一摸……”盧媛媛朝她伸出手。
“行了,别貧了!趕緊幫我想辦法,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不想用他的。”夏辰希的内心很糾結,一旦她動用這張卡裏的錢,她的自尊就和錢劃上等号了!變得廉價!她不想讓人看不起!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盧媛媛想了想說,“我先讓人清算我所有值錢的鞋包,珠寶,現金,還有我媽在一線城市給我買的房子!先把這些賣出去,然後我們找明美想辦法,籌錢的事,她一定會幫我們的!”
“謝謝你。”夏辰希感激地說。
“傻瓜,我們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謝!”
“隻要籌到錢,我就離開這裏。媛媛,我的假身份證和假護照,你準備好了沒有?”
“都好了!隻要時機成熟,我一定幫你逃出去!”
……………………
豪華遊輪的甲闆上,海風吹過,季黎川的棕色頭發動了動,俊美得不可一世。
一個下屬急匆匆來到他身後,壓低聲音說,“少爺,夏氏集團在一夜間倒閉了……夏小姐打算變賣二号街的舊洋房,目前正在聯系買主。”
“你說什麽?”季黎川的身形僵了僵。
夏家發生這麽大的變故,他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你要去哪?”性感的紅唇揚起,一個女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最讨厭擋路的人。”他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冷睿婕輕松地笑起來,“你要是再對她念念不忘,我隻能把我們之間的事告訴季叔叔了,我相信不用一小時,他的人就會遍布陸海空,在最短的時間内把你抓回去,直到我們婚禮結束,你不會再有離開的機會。”
季黎川的棕眸暗了暗,渾身散發淩厲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