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寶钗的計謀之下,賈家的人終于還是沒有經得住利益的誘惑,隻是決定用惜春作爲黛玉的替身嫁入北靜王府,以确保賈家在京城的地位屹立不倒。
在賈家的人看來,北靜王府自然是不知道正經要求娶的姑娘已然失蹤了,隻要是自己家的人認定了嫁過去的不是賈家的四姑娘惜春,而是表小姐林黛玉,那麽嫁過去的就是林黛玉。
惜春雖然說在才學容貌上比起來黛玉是差了一些,可是,到底是這世上少有的女孩兒了,不僅是才華上等,就是容貌也是絕對一等一的對象了,黛玉的美名雖然是在京城傳遍了,可是見過的人卻并沒有幾個。這個計劃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等賈母等人商量好了,就這般的對着媒人說了,然後商定了日子,這才想起來并沒有和東府商量,因此又急急忙忙的讓人找來了賈珍夫婦。
“老太太這意思是,讓四丫頭代替林丫頭嫁過去?”賈珍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而且這都已經定了,心中确實是有些惱火,雖然說這些年自己這個妹妹是在榮國府長大,可是好歹也是自己嫡親的妹妹,怎麽能就被這些人把一輩子定了?
“珍兒,你也别怪我,實在是迫于無奈,要是還有什麽法子我也不至于就走了這一步啊,隻是到了如今才和你們兩口子說,倒是我的不是了,在這裏我給你們賠禮道歉了。”賈母知道是自己先做主有不是,因此笑着對賈珍說道。
這個賈珍雖然說是晚輩,可是到底不是自己這一脈的,而且,他也是賈氏宗族的族長,就算是自己,好歹也是要給他幾分面子。
“老太太說笑了,這原是我們家四丫頭的福氣,隻是這四丫頭和林丫頭到底是不一樣的,且年紀小了一些,萬一過去以後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可不是反而害了我們家?”不知道爲什麽,賈珍就是覺得這件事情不能答應,就自己妹妹的那個脾性,真的是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就算是讓她平白的去北靜王府做側妃也不一定就能同意了,何況如今還是代替别人嫁過去。
“珍兒,我知道這件事情是委屈了四丫頭了,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多說無益,隻能是勸着四丫頭一點兒了。”賈母隻得如是說道:“珍兒你們兩口子想一想,這四丫頭嫁過去了,可是少不了你們兩口子的好處,以後你們可就是北靜王府的親戚了。”
“老太太說的是這個話,我們會勸着四姑娘一點兒,讓她聽了這話嫁過去的。”尤氏一想,确實是這個道理,自己家的姑娘嫁過去,總是比别的姑娘嫁過去要強一些,對于自己那邊的好處也就更多一點。這門親事,雖然是委屈了四姑娘,可是到底是對自己家有好處的。
“嗯,既然你們也同意,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日子就定在下個月的十五,那日是個非常好的日子,北靜王府說了,雖然是側妃,可是因爲正室并未進門,所以一應程序是和正室進門是一樣的,可不會委屈了我們的四姑娘。”賈母見尤氏這麽說,忙就笑着答道。
可憐惜春的親事就這麽被定下來了,隻是瞞着當事人而已。
卻說黛玉等人這就到了蘇州城的碼頭,黛玉還在房裏坐着,雪雁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姑娘,林掌櫃讓我們收拾一下下船,到了家了,碼頭上已經有來的人來接我們了。”
雪雁适才在外面看一看,看着這裏熟悉的景緻,這會兒多多少少是有些激動。所以這會兒倒是也失去了以往的穩當。
“你這丫頭,怎麽這麽莽莽撞撞的,這個船才停穩當,你小心要是搖一搖,你再摔倒了。”紫鵑正在整理黛玉的随身物品,看着雪雁這樣冒冒失失的進來,忙就喊着說道。
“紫鵑姐姐你就安心吧,我這裏當然是沒有問題的,我們蘇州的水就和我們家姑娘一樣,很是柔和。”雪雁笑着說道,一面說着,一面上前就要攜了黛玉的手朝着外面走。
“雪雁,你倒是别着急啊,等我把姑娘這些東西帶上。”紫娟看着雪雁什麽都不管不顧的朝着外面走去,忙就笑着說道。
“林掌櫃說了,不妨事的,等下有人會收拾送過去,我們隻要帶着細軟首飾下船就好了。”雪雁愣是不停,隻是一面走一面說道。
“好了,我這就來,你要扶好姑娘,别讓姑娘有什麽閃失。”紫鵑忙就抓起包裹笑着說道,一面說着一面緊跟着雪雁的腳步走了出來。“這不是都到了,你倒是耐不得這一時的時間了,這一路上一個月的時間也沒看你這麽着急呢。蘇州就在我們眼前,你晚出去一會兒還能自己跑了不成?”
“紫娟姐姐,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些年的時間,姑娘那一日不是望眼欲穿的想着回蘇州來看看,姑娘等着這麽長的時間,終于才算是等到了這一天,怎麽能不趕緊讓姑娘下船,你倒是快一點啊,雖然蘇州城就在眼前,不會自己長着腿跑了,可是能早一步踏上蘇州城的土地,也是好的。”雪雁笑着回頭對紫鵑說道。
紫鵑無奈的搖頭笑着緊緊跟上。
前面,林掌櫃已經疏散了夥計們,隻等着黛玉等人下船,因看着黛玉過來忙就迎上去:“姑娘一路上辛苦了,所幸這就到了。”
“是,林叔叔,這就到了呢,我終于回來了,一别多年,我曾經都以爲自己再也不會回來到這片土地上了。幸而有你,要不然這就隻能是我在夢裏才能回來的地方了。”黛玉恬淡的笑着說道,隻是語氣中間微微的顫抖洩露出來她此時的心情是多麽的激動。
“早有我們家的人在碼頭上等着了,姑娘且先跟着我下去,見見以前的老人們,看看姑娘是不是還能認識。”林大約笑着在前面引路走下船艙。
“林掌櫃,你們到了,這幾日我們可是天天在這裏等着,到了今日才算是等來了你們。”下了船,就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朝着林大約迎過來,說道。
“林管家,你怎麽親自來了,隻要是您安排人過來就好了,又何必您自己來了。”林大約忙就抱拳說道。
“也不是爲了林掌櫃您,你來來回回這蘇州,我還是真的沒有來接過您,隻是您在信中不是說,姑娘這一次和您一起來了,我這是着急想看看我們家姑娘,一别多年,也不知道姑娘如今成了什麽樣子了。可還是如同小時候一般的和善可愛。”被林大約稱之爲林管家的人笑着說道。其實就剛才匆匆的朝着林掌櫃後面的一瞥,他已經猜到了那就是自己家的姑娘,隻是林掌櫃還沒有說什麽,所以他也就如是說。
“姑娘那裏就能和小時候一樣了,已經十年時間了,姑娘早已從那個嬌憨的小姑娘長成了大姑娘了,比起太太當年的絕代風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你看看,這不就是姑娘。”林掌櫃忙就朝着旁邊閃身,然後示意林管家說道。
“老奴見過姑娘!”林管家看着黛玉忙就要跪下來磕頭。
黛玉那裏能讓老人家對着自己跪倒,因此忙就上前拉住了:“管家伯伯千萬不要這樣,您是黛玉的長輩,那裏有給黛玉行此大禮的道理,您這不是要折了黛玉的壽。”這個人,黛玉依稀之間是記得幾分的,隻是看起來老了很多,可是眉眼之中變化總是不多的。
“姑娘還記得老奴?”林管家很是感動,隻是抹着眼淚說道。
“可不是記得您,小時候您總是抱着我去外面玩,黛玉怎麽會忘記。我還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哪裏知道今日居然就在這裏忽然想見了,黛玉真的是太開心了。”黛玉也是禁不住淚流滿面的說道。
“姑娘回來就好了,老奴可是日夜就盼着姑娘能早日回家,如今總算是沒有白等,姑娘真的就回來了。”林管家不知道此時應該是要笑還是要哭才對,隻是說道。
“好了,林管家,姑娘這才下船,這一路上可是辛苦壞了,您就先讓姑娘回家去,然後再和姑娘好好的說話,我這一次要在這裏待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不着急叙舊的。”林掌櫃忙就從中勸慰說道。“何況,您老和姑娘就在這碼頭上哭哭啼啼的也不好看,讓人看着笑話不是,您老了,是沒關系了,可是我們姑娘這樣一個千金小姐,怎麽就能在這裏啼哭,讓人笑話了去。”
林管家一聽,忙就收住淚水笑着說道:“林掌櫃說的是,倒是我的不是了,姑娘趕緊先上馬車,我們回家去,家裏早就做好了姑娘喜歡吃的等着姑娘呢。”
黛玉隻是覺得心中暖暖的,雪雁拉着黛玉的手朝前走去,馬車果然是便宜的,看着樣子可是比在京城時候的好,而且是簇新的,應該是爲了迎接姑娘特意訂做的。
黛玉這時候卻是沒有心思管馬車是好還是不好,隻是上了馬車,心卻是朝着家的方向飛走了。也不知道那個家裏是不是和自己記憶中的一樣,哪裏可是有着自己和爹爹娘親的回憶。有着自己對于幸福童年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