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照川冷沉着臉看了眼馬總,然後深深的看了眼姚可可,直接轉身離去。
“可可,那下次再聊,我先走了。”馬總看到陸照川離開,也不敢多做停留,跟姚可可道了聲别,也連忙跟上。
姚可可看着馬總和陸照川逐漸遠去的身影,微微出了口氣的同時,清秀的臉上也閃過一道羞惱。
他們從那裏出來,豈不是說明,他們兩人的談話都他們聽去了嗎?
“可可……”猶豫的男聲忽然傳來。
“顧少恒?你還沒走?”姚可可愣了下,這才發現顧少恒正站在自己身後的不遠處,沒有和陸照川一起離開。
“唉……”顧少恒看着姚可可的模樣,又想起陸照川當時的臉色,忍不住歎了口氣。
“有話就說!”姚可可好看的眉頭颦了颦,剜了顧少恒一眼。
“說不了……”顧少恒一張俊臉都快皺成菊花了,苦巴巴的搖了搖頭,然後一路小跑着去追陸照川。
姚可可被陸照川和顧少恒的出現弄的徹底沒了心氣兒,杯中剩的咖啡也不想喝了,淺淺的吸了口氣,平複了下心情,便提起包準備離開。
她還沒走出咖啡廳的大門,突然間背後傳來了服務員小心禮貌的聲音,“姚主管,不好意思,能不能稍微等一下?”
姚可可愣了下,然後回過頭,就看到一個女性服務員拿着幾張文件走了過來,“姚主管,這個好像是董事長和顧執行剛剛落下的,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轉交一下?”
姚可可這才有些恍然,原來這兩個人是過來談公事,雖然心裏有些無奈,但還是對着服務員點了點頭,接過文件。
“謝謝姚主管。”服務員用完美無缺的微笑對姚可可倒了聲謝,随後轉身回去包廂開始收拾桌子。
顧少恒和陸照川在這裏談什麽呢?
姚可可心裏不悅之餘,不免也有些好奇,于是随手将文件拿到眼前,看看上面是什麽内容。
和她的猜測一樣,果然是和博美集團的合同細節,從合同的内容來看,有些地方顯然雙方還沒有談攏,但是大體都已經完成了。
不過這些目前和她都沒什麽關系,隻有雙方正式簽下合同的時候,才輪到她的工作。
一邊想着,她一邊走出了咖啡廳。
現在已經過了下班的點,秘書部估計也沒什麽人了,而且姚可可也不太想占用别人的私人時間。
但是要自己送過去,她又不情願,她對陸照川秉承的一貫原則就是能避就避,能不見就不見。
這樣想着,她拿出了手機,撥通顧少恒的電話。
“可可?”電話那邊的人面對她的電話顯然有些驚訝,聲音帶着絲錯愕。
“你和董事長的文件落在咖啡廳了,來取一下。”姚可可淡淡的說道。
“……”
電話那邊出現了一瞬間的沉默,僅僅隻有一瞬間而已,快到連姚可可都沒有察覺,顧少恒輕佻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我的失誤,不過我已經不在總部了,能不能麻煩你送一下?”
“……你剛剛不是才和陸照川去跟馬總談事嗎?”
姚可可怔了怔,旋即疑惑的問道。
“那是我哥的事情,我已經下班走了,他這會應該還在辦公室。”顧少恒那邊笑了笑,語氣自然的說着毫無責任感的話。
姚可可的眉角抽了一下,握着手機的手不禁微微收緊了幾分,可是卻拿顧少恒這副無賴态度無可奈何,隻能恨恨的磨着牙,“顧!少!恒!”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我這邊還有好多事要忙!可可就拜托你了!我先不說了啊!”
顧少恒哪裏聽不出姚可可語氣中的憤怒,連忙打了個哈哈,迅速的挂斷電話。
聽着電話那邊的盲音,姚可可隻能低聲抱怨兩句,随後調出了陸照川的電話号碼。
望着這個号碼,她又不禁想起陸照川離去時的陰沉表情,臉上有幾分踟蹰。
雖然惱怒與陸照川的固執,卻也不禁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微微歎了口氣,然後她還是撥出了陸照川的電話,畢竟文件在她這裏,他那邊和馬總談起來,手裏沒有資料也會很難辦。
想到這裏,她還是撥通了陸照川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接聽,直到姚可可都覺得他是不是因爲談話而将手機靜音的時候,那邊才傳來接通的聲音。
“什麽事?”
雖然隔着電話,姚可可還是能聽得出,陸照川看似平靜的聲音下,似乎壓抑着什麽,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她淺淺吸了口氣,讓自己不要再去想多餘的事情,用最平淡的語氣說道:“你和顧少恒的文件落在咖啡廳了,用我現在給你送去嗎?”
電話那邊的陸照川沉默了大約5,6秒的樣子,然後才用略顯嘶啞的嗓音說道:“來我辦公室。”
随便便挂了電話。
姚可可愣住了,聽着電話那邊“嘀嘀嘀”的盲音,過了好大一會才回過神來,清淡的雙眸慢慢長大,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極其特殊的感覺。
這是陸照川頭一次,主動挂了她的電話。
出乎意料的反應,讓她有些促不及防,随之而來的就是一陣羞惱。
他竟然敢挂我的電話!
她頓時氣惱的将手機裝回包裏,有些怒氣的向電梯走去,可是當她将頂層的按鈕點下的時候,收回來的手卻突然一僵。
她是怎麽了?
爲什麽陸照川按了她的電話,她會這麽生氣?
姚可可清秀的面頰上閃過一道微微的錯愕,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後擡起頭看向電梯内顯示樓層的小屏幕上不斷跳躍的數字。
是因爲平時裏總是挂他的電話,所以讓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嗎?
自己挂他的就是理所當然,而他挂自己的就是罪無可恕?
她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秀麗的面頰忽然有些蒼白。
是從什麽時候起,她已經已經産生了這種錯覺?連一點痕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