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明明心中恐懼至極,可是他還是咬着牙齒站了起來,黑火蟻的屠殺已經到了尾聲,那些人無一幸免,紛紛倒地。
黑火蟻殺光了所有人,一頓啃食,過了一會兒才終于緩緩退入一個地洞中失去了蹤影。
過了很久,一群人烏泱泱的跑了出去,葉澤隐約看見那些人中有人彎下身體,有人蹲在路邊,估計忍受不了正在嘔吐。
過了一會兒,就聽有人呼喊,随後,一群人扛着一個受傷的男人跑了回來,隐約可見,那人肚子上破了洞,衣服已經被染紅了,正往下滴血,葉澤發現這個人就是那個被黑火蟻刺穿了肚子的男人。
一樓前空地上已經擠滿了人,都是葉澤所在樓房的住戶,差不多有三十多人,還有不少人在落上觀望。
有人搬來床闆,将那受傷男子放在床闆上,一名年輕男子喊着自己是醫生,沖上前來,放下藥箱,迅速的清理了一下傷口。
一名年輕的女孩等在一旁,當清理好了傷口之後,就将手掌平放在了皮衣男子的傷口上,散發出熒綠色的光芒,光芒十分神奇,融入男子的傷口中,漸漸的止住了流血。
“哇,太好了!”人群中有人發出歡呼。
然而此時,年輕女孩的額頭已經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她突然說道:“他的傷勢太嚴重了,我……救不了他。”
剛剛還在歡呼的人群,頓時鴉雀無聲,臉色蒼白地望着女孩,以及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們的腦海中忽然有一個同樣的問題,如果躺在地上的人是我!誰來救我?
女孩說完,其他人的臉色頓時都變了,女孩手上的光芒已經微弱,一旦光芒消失,那這名男子就死定了。
“靠!難道我們這麽多人,難道就找不出一個厲害點的輔助了嗎?”說話的是一名頗爲威嚴的中年男子,一身工整的西裝,梳着滑溜的背字頭,顯得頗有氣度,看起來像是政府的領導,語氣中帶着明顯的質問。
現場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應答,所有人都沉默地低下頭,避開了領導的目光。
領導的臉色不禁發白,難道他們隻能眼睜睜看着這個男人死在他們的面前嗎!
那下一個會不會是他們自己?
恐懼和死亡在這一刻顯得無比真實,真實的讓人們戰栗。
“有沒有人啊,我堅持不住了!”年輕的女孩已經哭了,聲音中充滿了哀求,這一刻他們不是再救一個陌生人,更像是再救他們自己!
因爲也許下一個面臨同樣處境的就是他們自己!
沉默的人群中有人低吼:“靠,就是你當時慫恿我說選輸出英雄的,當時老子想選藥師來着,媽的要是我選了藥師,現在也不會這樣了啊!”
“靠,你大爺的,你這是怪我咯,你自己選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恐懼壓的喘不過氣來,氣氛一時間緊張到了極點。
……
“夠了,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領導大聲吼道:“吵架有用嗎!趕緊看看有誰沒有選技能的,趕緊找找啊!說不定還有漏掉的啊。”
衆人聞言,心中不禁有了一些希望,一時間忙碌起來,可是一番尋找下來,除了幾個嬰兒,就連小孩子的技能都早就選完了。
醫治的女孩顫抖着身體,跌坐了在地上,劇烈地喘息着很顯然她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能量。
跌坐在地上的聲響,令所有人都心頭一顫,現場一片詭異的死寂。
鮮血再次從男人的傷口中湧了出來,男人發出無意識地痛苦呻吟。
這樣聲音比任何的尖叫都更可怕,那是一個生命在死亡之前最後發出的聲音。
“難道這麽多人裏面就真的一個輔助都沒有了嗎!”有人艱難地發出祈求,可是回答他的隻有死一樣的沉默。
領導也不再說話了,他陰沉着臉,站在一旁,盯着那個即将死去的男人。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再沒有人說話。
真的是,死一樣的沉默!
“讓一下!”一個低沉的聲音顯得非常突兀,衆人愕然回頭,看見瘦瘦高高的葉澤站在人群外,微微低着頭。
“臭小子,你幹嗎?”一名臉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沒好氣的罵道。
“救人!”
僅僅2個字,就讓所有人都微微瞪大了眼睛,可是很多人的眼神明顯帶着狐疑,葉澤沒有理會别人的目光,而是擠進了人群中,走到受傷男人的面前。
純白中透着一絲金色的光芒灑落在男人的傷口上,勾勒出一條條金色的筆畫,很快,一枚金色的符文顯現出來,印入男子的傷口之中,而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男人被刺穿的傷口,生長出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恢複。
一會兒工夫,男人肚子上的傷口就已經恢複如初了,男子的氣息也漸漸平穩了下來,微微喘息着。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驚地望着葉澤。
葉澤盯着男人的傷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再次從呆滞的人群走了出去,這一次人群都下意識地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現場鴉雀無聲,衆人的神情破爲震撼,特别是聽着床闆上那個男人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男人,活下來了!
“小兄弟,等等,等等!”領導模樣的男人趕忙走上前,将葉澤攔住了。
葉澤微微擡起頭,眼神中透出一絲警惕。
領導的眼角跳了跳,笑呵呵說道:“我是康城财政局的鄧遠局長。”
“哦。”葉澤一臉平淡,側身一步,避過鄧遠往裏走。
鄧遠的眼中有了一絲陰沉,可是依舊笑呵呵說:“小兄弟你别着急啊,你聽我說啊。”
葉澤不得不再次站住,看着鄧遠的目光裏已經有些不善!
“小兄弟,真是厲害啊,竟然有如此手段,你看我們現在這麽多人,用你們年輕人的說法,那就是輸出爆表了,可是唯獨還缺了一個像你這麽牛逼的輔助,而且大家都是左鄰右舍,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你加入我們,我們可以保護你,你也可以幫助我們,兩全其美,多好的事情啊!”鄧遠笑呵呵說道,年輕人都喜歡被人誇,被人捧,而且大多心性軟,沒多少主見,隻要把他拉到隊伍裏,那以後還不得全聽他鄧遠的!
“滾開!”葉澤的聲音極爲陰沉,就如同即将炸毛的野獸。
令心中還在得以的鄧遠頓時心中一驚,可是随即卻充滿了一股怒氣,一個輔助你拽個屁啊,等老子搞幾個輔助出來,倒時候就滅了你丫的!不過現在嘛,就你這一個菩薩,老子就先供着你。
“别激動别激動,你再好考慮考慮。”鄧遠笑呵呵讓到了一旁。
葉澤陰沉着臉大步走向樓房,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之後。
才獨自一人,繞了些路走回到遠處街道上,剛剛黑火蟻展開屠殺的地方。
地上的血液已經發黑,如同油彩塗抹在街道上,人類的殘肢、内髒随意地灑在地上。
“呃!”
葉澤用力捂住了嘴巴,堅決不讓自己吐出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将這殘酷的一幕記在腦子裏。
這,才是末日應該有的樣子。
他撿起了掉血液中的砍刀,還有一個特殊的布袋,是用來裝複合弓的,并且從一個死人的背後扒拉下了一個泡過血的箭袋,自始至終,那個帶着複合弓來的人,到死都沒有機會用過這把弓。
做完這一切,葉澤這才悄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