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韓泰熙被口中的那口清茶給不小心的嗆了,細長的眼睛睜得無比的大,像個二愣子似的被這狗腿的無賴痞子推送着安坐在陽台的懶人沙發上。
那谄媚的小樣兒笑的跟撿了金子似的,半跪坐在她面前,自然的擡起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手力度适中的揉捏起來。
“娘娘,舒服不?”小樣兒狗腿的問。
嗯,手藝不錯,不重不輕,挺好。
韓泰熙腦子才出現這話,馬上意識到不對,瞬間反應過來,抽回自己的腿,看着他:“你什麽意思?”
段小樣嘿嘿一笑,白花花的牙齒在暗夜中閃過一絲亮光。
“這不,和你打個商量嗎?孩子他奶奶想抱孫子都想瘋了,不然怎麽會有白天那事?”段逸朗擡頭谄笑看着她。如果再在胸前支起兩隻爪子,再吐吐舌,他就像條向主人讨好的小狗兒了。
韓泰熙細長的雙眸眯了起來,周身寒氣散發而出,白皙的手握緊了溫熱的茶杯,冷道:“敢情你是想拿小乖當擋箭牌,來擋你媽安排的相親戲了?”
“我是這樣的人嗎?”某朗怒起:“你這是踐踏我的人品。”
挺着腰身坐的筆直的娘娘眼眸眯得更小了,那從眼縫裏迸出的冷光讓他不寒而栗,小心肝粉沒出息的抖了三抖,心下暗付,他喵的,好有威嚴呐!
“小乖是段家的命根兒,總有一天要認祖歸宗的,難道你還想讓他沾上私生子這名頭不成?”小樣朗唱起了瓊瑤老祖的經典苦情戲,曲起手指骨擦擦虛無的淚水:“我可憐的兒啊,得接受多少異樣的眼光啊,他這小心肝怎麽受的了這委屈喲?”
韓泰熙嘴角抽了幾抽,這厮又來了,奧斯卡影帝也沒他這麽好戲骨吧?
“停止你的裝模作樣,看了讓人惡心。”韓泰熙頭痛的揉了揉額角,皺着秀眉說道:“這事還得看小乖的意見。”
“這麽說,你是答應了?”段逸朗一聽她軟下來的語氣,立即丢了瓊瑤苦情戲的苦樣兒,換成了棒子劇的花美男,眨巴着賊亮賊亮的眼睛裝可愛。
“如果小乖想見,那就随他。”韓泰熙抿了一口茶,看着陽台遠處的燈火,眸光深邃而悠遠,緩聲說道:“從前,他就隻有我。現在,一下子多出來這麽多親戚,那孩子心思很敏感,急不得。”
段逸朗心裏抽了一抽,褪下裝蛋的表情,認真地道:“放心吧,我會安排好的,不會讓他受到半點傷害。”又看了一眼她纖細瘦削的身子,遲疑着道:“你,當年怎麽會選擇生下他?”
韓泰熙瞟了他一眼,冷淡地道:“那是我的孩子。”
“撫養一個孩子是很困難的事,這麽多年,你是怎麽走過來的?”段逸朗裝作無意的問道:“也沒見你工作什麽的。”
韓泰熙面色微變,站了起來,冷道:“你是想窺探我的私隐?”
“我總得知道孩子他媽是怎樣的人吧?”段逸朗認真的看着她:“難道還說不得?”
韓泰熙冷笑一聲:“我是怎樣的人都與你無關,你僅僅是孩子的父親而已。準确點說,你隻是提供了一顆精子的人。如果不是爲了小乖,你以爲我會想和你扯上關系?”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樣的意思。關心你還以爲我有什麽不軌企圖。”段逸朗反駁,這人又生氣了,女人如天,說變就變。
“呵,謝了。我想我不需要你的關心。”韓泰熙仰起精緻的下巴:“晚了,我們要休息了,不送。”
“你……”段逸朗看着她回房的背影,手握成拳捶了一下牆壁,眸光悠遠,深思起來。
她是個迷,是個不能觸碰的迷,卻越發的引起他的興趣。總有一天,我會扒開你神秘的面紗,走着瞧!
夜色如墨,黑沉的天空如被墨汁潑了一般,黑的如綢,漫無邊際。
禦龍會所,桑拿蒸浴室VIP貴賓房,傳出一陣宏厚的笑聲。
“這陣子一下班就不見人影,我還以爲你轉性了,原來還是那混樣。”秦宇吸了一口冰涼的綠豆水,壞壞地笑:“怎麽,這回是和那個嫩模滾在一起,連嘴兒都啃破了?啧啧,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激烈。”
官俊齊靠在木牆上,睜開假寐的眼,飄向那坐在右邊摸着唇作沉思狀的段逸朗,濃眉挑了挑:“有難題?”
“他能有啥難題,怕是在想今晚該召哪位愛妃侍寝吧。”秦宇暧昧的笑,狹長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條細縫。
“去你的!”段逸朗捏起一粒葡萄扔了過去:“我有這麽不堪嗎?”
“嗯哼!”
段逸朗腰間圍了一條白色毛巾,被熱氣蒸的汗水橫流,額上的卷發已然濕透,滴落在臉上和結實的胸肌上,性感十分。
“對了,莫離和小财迷不會打你們吧?”段逸朗摸了摸鼻子,澀澀的問道。
“你嫂子她疼我還來不及呢,怎麽舍得打我?”秦宇驕傲的揚起下巴。
“被打了?”官俊齊問非所答,一雙鷹眸精光四射,一針見血:“這麽說浪子終于有人收拾了?”
段逸朗尴尬的咳了一聲,左顧而右他,含糊地道:“是有這麽個女人。”
“喲,是哪家閨秀?聽小姨說你終于肯相親了。”秦宇發揮八卦性格:“說說。”
“我也不知道她的來路,查不到。”段逸朗苦笑,那個女人,還真是查不出她的來路。
“噢?”
“需要幫忙?”官俊齊挑眉,直截了當的問。
“不用。”段逸朗二話不說就拒絕,直覺的,他不想專門去查,那個女人這麽高傲,如果知道他查她,怕是會很生氣吧。
再說,他要她自己主動說出口,終有一天,她會願意對自己說。
咦,憑什麽這麽笃定?他極少肯花心思在一個女人身上,難道,僅僅是因爲她是自己兒子他媽嗎?
嗯,一定是這樣的,不然,還以爲他喜歡她啊?切。
“你們在說什麽?”段逸朗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來,兩人的話題已然轉變了,随口的問出聲。
“怎麽,你這孤家寡人的有興趣?我們可是家庭日,你這麽個單身的,怕是會在一旁傷春悲秋的看我們玩呢!”秦宇笑着揶揄。
段逸朗一聽,眼睛骨碌碌的轉,饒有興趣地問:“說來聽聽,什麽好玩的?”
秦宇挑了挑眉,緩緩說出他們的計劃,說的小樣朗雙眼賊亮賊亮的,最後,雙手一擊:“有這等好事,怎麽少得了開心活寶英俊小朗呢?屆時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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