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上回正在妙玉焦急不安的時候,軒轅辰趁着夜色抱黛玉進了栊翠庵,此時紫鵑雪雁都在,看見兩人進來,紫鵑雪雁哭着上前拉着黛玉,左看右看,唯恐那裏有個好歹,黛玉和她們相處了七八年,感情如親姐妹似的。這些日子不見,更是想念異常。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惹得軒轅辰又妒又笑。妙玉看着主仆三人,也是欣慰不已。往日冷冷的嬌面上也浮現幾絲笑意,看着軒轅辰不似以前紅潤的臉色,施了一禮,道:“謝謝鷹王,妙玉又欠你一條命。若有需要,妙玉定不會推辭。”
軒轅辰看着又哭又笑的黛玉,淡淡的道:“這是本王該做的,和你沒任何關系。”
好久主仆三人才情緒穩定下來,黛玉梨花帶雨的撲到妙玉懷裏,撒嬌道:“玉兒回來,姐姐都不理我一理兒。是不是不疼玉兒了?”
妙玉輕摟着她撲過來的嬌柔身軀,淡淡一笑道:“我還以爲你忘記我這個姐姐了呢?出去這麽長時間,倒學會撒嬌了。可都好了?老太太天天打發人來問候,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黛玉微微一頓,嬌笑道:“姐姐永遠是我的姐姐,玉兒怎麽會忘記姐姐呢?外祖母還好嗎?府裏可都還好?”說到最後,語氣明顯有些顫抖。
妙玉當然感覺到了,擡頭看了軒轅辰一眼,隻見他點了點頭。這才道:“老太太年紀大了,總有些病痛的,元妃孩子沒了還被降了位分,府裏趙姨娘被關起來,其他倒沒什麽大事。”
黛玉點點頭,歎息一聲道:“外祖母是因我病倒的吧,她還是疼我的。姐姐,我該怎麽辦?”
妙玉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該怎樣就怎樣?趙姨娘、王夫人她們既害你,你又何必管她死活?”
良久,黛玉才輕輕道:“趙姨娘也是個可憐人,我不想怪她。我不想外祖母傷心,二太太她們我也不想計較了,這次全當償還這幾年的養育之恩吧,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想欠她們。再說不久我也要離開了,這輩子恐怕也再沒機會相見了。”
妙玉看着黛玉,淡淡道:“妹妹想清楚了?你還是太善良了。”
軒轅辰隻在旁邊靜靜聽着她們的對話,玉兒不追究,不代表他不計較。敢動他的人,就要有死的準備。
門外突然閃進來十數條身影,隻見來人都是些年輕的女孩子,其中十二人,分别着橙色黃色紅色粉紅深紅黑色灰色棕色綠色紫色青色藍色十二種顔色,紫菱就在其中。另外還有兩人,竟是王夫人和薛姨媽跟前的丫鬟綠珠和紋兒。
正在黛玉吃驚不解的時候,隻見二人手輕輕往臉上一抹,一張人皮面具便在手上了,兩張清秀的小臉露了出來。
隻見十四個女孩子一進來立馬齊齊跪在軒轅辰面前,恭聲道:“奴婢參見鷹王,奴婢沒保護好林姑娘,使林姑娘險些喪命。奴婢罪該萬死,甘願接受王的懲罰。”
軒轅辰冷哼道:“你們的确該死?本王把玉兒交給你們保護,而你們這麽多人竟連一個弱女子都保護不了,連一個小小的賈府都應付不了,無此無能之人,本王要你們還有何用?春柳、夏荷你們兩個潛伏在王氏姐妹身邊,竟讓此二人得手,你們說,本王該怎麽懲罰你們?”
春柳夏荷恭聲道:“奴婢辜負王的信任,害林姑娘中毒,奴婢該死,願受責罰。”十二色也同聲道願意受罰。
軒轅辰冷笑道:“好。”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扔給紅顔,淡淡道:“這是鶴頂紅,你們下去自己解決吧。誰若敢逃脫,就要知道被本王逮住的後果。去吧。”
黛玉一旁一直呆呆的看着,直到此刻,才回過神來,忙走到軒轅辰面前,急聲道:“你,你要幹什麽?我不許你懲罰她們。這根本不關她們的事。”
軒轅辰雙手搭在黛玉的香肩上,直直看着黛玉的眼眸,冷聲道:“玉兒别管,她們沒完成我交代的任務,本就該死。”
黛玉不敢置信的看着軒轅辰,怒道:“我就要管,她們是因我受罰的,怎麽不關我的事,那是活生生的生命,你怎麽能如此殘忍?你,你太可怕?原來我根本不了解你。”說到最後,話中充滿了苦澀。
軒轅辰看着黛玉迷茫不敢置信的樣子,好像根本不認識他,對他好生失望的樣子,慌了神,忙一把摟住黛玉,急道:“玉兒,别怕我,她們沒保護好你,害我差點失去你,她們難道不該罰嗎?”
黛玉掙紮着,可哪掙得開,隻得哭道:“放開我,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你不是我認識的軒轅辰?是我看錯了你,人命在你心裏就這麽不值錢嗎?縱她們沒保護好我,沒完成你的任務,但也不至于一死吧?更何況,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她們下此毒手,我原以爲她們隻是不喜歡我罷了。況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軒轅辰緊緊摟着黛玉,柔聲道:“好好好,我都聽你的,饒了她們,玉兒别哭了好嗎?”
黛玉淚眼滂沱的看着軒轅辰,道:“你真的會饒了她們,不會騙我?”
軒轅辰看着黛玉擡起梨花帶雨的嬌美面容,認真的盯着自己的可愛模樣,俯低身子,優美的溫潤的嘴唇輕輕吻去她晶瑩剔透的淚珠兒,苦笑道:“玉兒,你真知道怎麽傷我的心。我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我可以饒了她們,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臉刷的一下紅透了,黛玉羞窘的扭動着小腦袋,躲閃着軒轅辰的嘴唇,埋首在他懷裏,怒嗔道:“你放開我啦,姐姐她們還在呢。你要怎麽懲罰她們?”
軒轅辰看着懷中像小烏龜怎麽也不肯擡頭的小人兒,也不再逗她,笑道:“放心吧,不會動她們一根寒毛的。”說完又讓紅顔等起來,先各自回去等候命令。
黛玉擡起紅紅的臉兒,見他一臉認真,才放下心來。嬌嗔道:“你也該回去了,我和姐姐還要說體己話兒呢。”
軒轅辰不高興的道:“有什麽話兒是我不能聽的?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有什麽話以後再說。”說完,看了妙玉一眼,兩人眼神交彙,妙玉點點頭。
軒轅辰又低頭看着黛玉,正色道:“玉兒,我要走了,明天你妙姐姐會安排你回去,我的事,先不要讓外人知道。玉兒再忍忍,乖乖等我一個月,一個月後,我便再也不放你離開我的視線。到時候玉兒想去哪裏都可以。至于傷害你的人,玉兒想怎樣就怎樣,随玉兒高興就好。
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吃飯睡覺照顧好自己。我随時都會來看你,若被我發現瘦了,可要罰你的,聽到了嗎?”
黛玉點點頭,委屈的看着他,嘟嘴道:“你好生霸道。”
軒轅辰輕彈黛玉額頭,邪肆的笑道:“我隻對你一人霸道,别人想還想不來呢。好了,我真的要走了,玉兒要想念我哦。”
黛玉不舍得點點頭。
軒轅辰強自别過頭,看着妙玉紫鵑等,冷聲道:“玉兒就暫交給你們了,若玉兒再有好歹,我不會饒了你們。”
妙玉點點頭,紫鵑雪雁忙答道:“王盡管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姑娘的。”
軒轅辰再戀戀不舍的看了黛玉一眼,身形一晃,便不見蹤影了。黛玉和妙玉躺在一張床上,妙玉慢慢的講了這些日子以來府裏發生的瑣事,也告訴了黛玉明日的安排和見到衆人的說詞。
直到天微微亮,黛玉才睡過去。第二日,妙玉醒來,看着身邊睡得香甜的黛玉,輕輕起身,吩咐小徒弟去通知賈母,說黛玉醒了,毒也解了。
太陽已升的老高,黛玉才醒過來,忙忙起床,剛打扮好,,就見妙玉身邊的小徒弟進來道老太太他們來看姑娘了。
紫鵑忙扶黛玉回到床上半躺着,身後靠着靠枕,拿出妙玉給的丸藥,喂黛玉吃下,這種藥不會讓人身體受損,隻是看起來病恹恹的。
賈母顫顫巍巍的扶着鳳姐、鴛鴦進來,後面跟着邢王兩位夫人、李纨,探春迎春,寶钗寶玉。
一進門,看見黛玉蒼白暗淡的臉色,抱着黛玉大哭道:“玉兒,我的心肝兒肉,你終于醒了,吓死外祖母了。外祖母對不起你,沒保護好玉兒,讓那惡婦險些害死你,若玉兒有個好歹,讓我死了怎麽有臉見你父母啊。”
黛玉心酸不已,也抱着賈母大哭,這會見賈母自責,忙笑道:“外祖母,玉兒不是沒事嗎?外祖母最疼玉兒了,爹爹娘親感激都感激不過來怎麽會怪罪你的。事情玉兒都知道了,玉兒不怪趙姨娘,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事來,想來這會也後悔了。”
賈母哭道:“我的玉兒和你母親一樣善良,可這些毒婦卻這樣害你。外祖母不會放過那個惡婦的,要不是嫌人笑話,對娘娘和府裏不好,我早就送她去官府賠命了。明裏饒了她,私下裏卻不能。前段時間擔心你,也沒顧得上處置她,現在你沒事,也該有時候處置了。”
黛玉笑道:“外祖母,我知道你疼玉兒,但我已經好了。就放過她吧,玉兒從來沒怪她。”
賈母威嚴的道:“不行,本該打死她的,但看在探春環兒的面上,我就饒她不死,但懲罰免不了。這個玉兒就别管了,這就回你住處去,好好将養,眼看着宮裏教養嬷嬷就要來了,玉兒身體不好怎麽行。”
說完,看着一邊的妙玉,感激的道:“這次多虧了妙玉師傅,救了我的玉兒,老身真不知該怎麽感謝你才好,妙玉師傅要有什麽隻管說,隻要老身有,都給你。”
妙玉冷冷的道:“老太太客氣了,出家人慈悲爲懷,并不圖報償。好了,林姑娘已經沒事了,好好調養一個月就好了。你們都回去吧。”
賈母王夫人等把黛玉送回潇湘館,送來了好多的補品。賈母吩咐紫鵑等好生照顧,一定要趕在選秀前給黛玉調養好身子。然後帶着衆人離開。
寶钗回到家裏,薛姨媽正在床上躺着。見寶钗進來,忙起身道:“我的兒,你可回來了。林丫頭真的好了?你有沒有見到?”
寶钗悶悶的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揮手讓莺兒等丫鬟出去,才恨聲道:“見到她了,除了臉色差點,虛弱點,毒已經解了。妙玉說調養一段時間就好。
媽媽,爲什麽林丫頭那麽命大?毒進肺腑也沒有死?那個妙玉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會醫術不成?媽媽,我不甘心,我哪裏不如林丫頭,爲什麽好的人好的東西都是她的。
我費盡心機讨好寶玉,寶玉不喜歡我,我端方大方溫柔體貼北靜王看不見我,我想進宮卻不得,而她不想卻可以進去,若沒意外,憑那狐媚本事,定會迷住皇上的,成爲人上人。本想着,她就要死了,再也沒人和我搶了。可她卻好好的活着。媽媽,我好恨好不甘心。”
薛姨媽着抱着寶钗,安慰道:“我苦命的钗兒,你就是太端莊賢惠了,哪裏比得上那林丫頭狐媚妖術的,隻能怪北靜王寶玉有眼無珠,被林丫頭狐媚住了,才看不見我兒的好。如今我兒再恨再不甘心,也沒辦法了。好在,娘娘一定賜了‘金玉良緣’。再過二十多天,我兒就是榮國府的寶二奶奶了。寶玉現雖無功名,但好歹還是個國舅爺,婚後,我兒再好好勸他讀書上進,來年考個功名出來,我兒不也是诰命夫人了。媽媽也能沾點光,體面體面。”
寶钗冷笑道:“什麽國舅爺。元妃娘娘以前受寵,是因爲懷了龍嗣,如今孩子沒了,恐怕聖寵也沒了,再加上選秀在即,到時候多少美人佳麗,皇上哪還記得她?元妃娘娘一倒,賈府也就完了,媽媽也不看看,放眼整個府裏,男子中有哪個出息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浪蕩子。可憐我們算計的榮華富貴也是一場空罷了,得來的金玉良緣也是個笑話。”
薛姨媽聽了寶钗的話,呆了,好半天,才哭道:“我的兒,聽你這麽說,我們不是什麽也沒了嗎?那該怎麽辦,你和寶玉的婚事已成定局,再不能變的,如今,隻有想辦法保住賈府榮華才是最重要的。可誰才能保住賈府呢?你哥哥不争氣,我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還想着你嫁個好人家,将來扶持我們薛家呢?如今這樣,可怎麽是好?”
寶钗恨恨道:“隻有靠那林丫頭了,那狐媚子進宮,那會不受寵。如今,也隻能讨好她,将來飛上枝頭了好幫幫我們。”
薛姨媽眼睛一亮,喃喃道:“對,對,我怎麽忘記那狐媚子要進宮了。也罷,看在她還有用處的份上,就留着她的小命吧。钗兒,既如此,你可要好好趁她生病的時候,多去看看她,那丫頭最是渴望親情的,我們稍微對她好點,她還不感激死我們了,到時候有事,也能幫着點。好在,我們的算計她不知道。”
寶钗恨恨道:“媽媽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若說算計,百個她也及不上我。”
第二日,便聽說趙姨娘被打了五十大闆,昏死了過去。黛玉在潇湘館修養,紫鵑雪雁給黛玉講了這些日子以來發生所有事,當說到花兒樹兒都離奇枯萎又離奇複活的事,說府裏都說黛玉是百花仙子,黛玉笑說不過巧合罷了。
賈母、邢王倆夫人、薛姨媽母女,李纨鳳姐探春惜春也常來看望黛玉。倒是寶玉在第一天栊翠庵見過黛玉後,再也沒來看望黛玉。
探春在黛玉回潇湘館的第二天晚上,哭着向黛玉道歉。黛玉說不關她的事,自己也不怪趙姨娘,讓探春别往心裏去。
薛姨媽母女更是勤快的很,三天兩頭來看望黛玉,送東送西,噓寒問暖,殷勤關切,親熱異常。黛玉每每看着她們的笑臉心中發寒,總說不舒服,不想人打擾。
紫鵑雪雁更又氣又恨,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常常借口黛玉需要休息,請她們回去,送的東西也是前腳走,後腳就扔。
黛玉因裝病躺在床上多天,實在悶得慌,便要去外面坐坐,紫鵑便在竹陰下放了張躺椅,上面鋪着厚厚的墊子,扶着黛玉半靠在上面,自己拿了活計坐在身邊。
黛玉見了,讓紫鵑給她找塊寶藍色的錦緞和絲線,說要繡個荷包打發時間。兩人便靜靜坐着,一邊閑談,一邊做着手中的針線。
鴛鴦走了進來,後面跟着四個婆子擡着一頂轎子。見到黛玉忙笑道:“林姑娘好點了嗎?北靜王太妃和南安王太妃來看望姑娘了,正在老太太那呢,老太太便讓我來請姑娘過去呢。”
黛玉笑道:“好多了,多謝鴛鴦姐姐惦記。鴛鴦姐姐先坐會,我收拾一下就走。”雪雁忙倒了茶給鴛鴦,紫鵑扶着黛玉回去換衣服。
一身白色水波紋繡樣衣衫,要配淡綠色的銀絲繡菊花腰帶,發梳成簡單的流雲髻,戴着一支翠玉簪子。如此簡單的穿着打扮,卻更加标緻妩媚,清麗脫俗,稍嫌蒼白的臉色更增加一份柔弱憐人,讓人忍不住去保護她、愛惜她。
鴛鴦看得呆了,直到黛玉叫了兩三聲,才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笑道:“林姑娘真真好看,我都看呆了。姑娘好了嗎?我們現在就走吧。老太太她們可都等急了。”說着扶着黛玉上了轎子。
賈母處,隻見北靜太妃和南安太妃坐在上首,賈母一旁陪着,邢王夫人都在,李纨鳳姐探春惜春薛姨媽都在,隻少了寶钗。
北靜太妃和南安太妃見黛玉進來,忙招手讓黛玉到身邊來。黛玉要給兩人行禮,便被北靜太妃一把拉到身邊坐了。南安太妃隻得在邊上埋怨。
王夫人看着兩位太妃對黛玉寵愛的樣子,又恨又妒,見寶钗不在,忙吩咐綠珠請了寶钗來,拜見兩位太妃。
北靜太妃拉着黛玉坐在身邊看着她蒼白的臉色,關心道:“可憐的孩子,才從我那回來幾天就生病了,現在可好了?前段日子來看你,卻沒見到面,如今可都好了。臉色怎麽這麽白?”
黛玉笑道:“謝姨母關心,玉兒身體就這樣,三天好兩天歹的。倒害姨母擔心了。”
北靜太妃笑道:“你這孩子,總是這麽惹人疼。我要有個像你這樣貼心的媳婦就好了,可惜…..”太妃說的最後臉色微微一變,想到一個月前,賈母送去的信,她看了很吃驚,還以爲是兒子害怕賈母不同意,故意報了黛玉的名字,想讓皇上指婚的,沒想,卻根本不是。查了以後才知道,皇上因忠順王世子獻上的黛玉的詩,對黛玉很是好奇和仰慕。才暗中指示的。爲此,溶兒傷心了好長時間,更是加緊了搜集忠順王府的罪證。
他們都知道,憑玉兒的美貌才華,以及周身的洋溢的仙子般氣質,那個男人見了不心動。隻是可憐玉兒這樣冰清玉潔,輕靈脫俗的女孩兒要進入皇宮那樣的肮髒窩。
南安太妃也拉着黛玉問東問西,關懷備至。
正在大家說說笑笑的時候,隻見綠珠臉色蒼白,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衆人都是一驚,王夫人更是氣的冒火,罵道:“做死的,慌慌張張做什麽?不知道有貴客在嗎?若驚了貴客,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不是讓你請寶姑娘過來見客的嗎?人呢?”
綠珠吓得面無血色,結結巴巴的哭道:“對不起,奴婢該死,寶姑娘她…..她……”
“寶丫頭怎麽了,連個話也說不清楚,要你還有何用?還不快趕快說。”王夫人怒道,薛姨媽也是着急的看着綠珠。
綠珠一下子跪在地上,哭道:“太太,姨太太,還是你們自己去看吧,奴才不敢說。”
衆人都好奇的看着綠珠。南安太妃突然道:“寶姑娘?聽說是你妹妹家的閨女。元妃娘娘親賜‘金玉良緣’。聽說長的美貌無雙,溫柔賢惠,知書達理。兩年前隐約見過,哪是倒沒注意。已經記不清楚了,來時還說一定要見見呢?這會怎麽沒看見。”
王夫人忙賠笑道:“太妃誇獎了,寶丫頭不過長得齊整了些,性子倒是好的,我們這些姑娘再不及她,我剛剛打發這丫鬟去叫的。可這丫頭真真沒用,連這點事也辦不好,讓太妃見笑了,我這就派人叫來。”
南安太妃笑道:“沒什麽,這丫頭叫什麽名字?你不是去請寶姑娘了嗎?怎麽吓成這樣?寶姑娘怎麽了?”
綠珠道:“沒,沒什麽,奴婢看到寶姑娘她…..她……”
賈母怒道:“寶姑娘怎麽了,快說,連這點事都說不清楚,要你還有什麽用,趕緊攆了出去。”
綠珠哭道:“奴婢不能說,老太太、太太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薛姨媽忙起身道:“兩位太妃請見諒,容民婦回去看看。”
北靜太妃笑道:“罷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吧,到底出了什麽事,讓這丫頭吓成這樣。”說着拉着黛玉,走了出去,南安太妃和賈母等也跟着一起向梨香院。
進了院子,隻見一個丫鬟婆子都沒有,靜悄悄的。進了屋子也是靜悄悄的。薛姨媽叫道:“钗兒,钗兒,快出來見客。”
叫了大半天,還是沒人應,薛姨媽便徑直進了寶钗的閨房,剛推開門,便吓得尖叫起來,吓得衆人一個愣怔。王夫人正好在薛姨媽後面,隻見淡黃色的床紗帳低垂,地上到處扔着男人的衣服和女人的衣服,一件大紅繡牡丹的兜兜正仍在門邊。一下子也呆了。
南安太妃等在外室,看着尖叫呆癡的兩人,笑道:“這是怎麽了?都堵在門口幹嘛?寶姑娘可是生病了,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王夫人回過神來,沖了上去,薛姨媽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掀起床帳,隻見寶钗和薛蟠抱在一起,睡的正香。
王夫人氣的渾身哆嗦,一巴掌打在寶钗臉上。怒罵道:“不要臉的娼婦,看你平日裏端莊守禮,原沒想竟是個蕩婦,兄妹偷食。你…..
寶钗一下子驚醒。一睜眼便看見哥哥放大的嘴臉,還以爲在做夢,再仔細一看,隻見自己和哥哥一絲不挂抱在一起。一下懵了,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頭腦嗡嗡作響。王夫人站在床前,母親哭倒在地上,良久,才反應過來,一聲尖叫,哭道:“媽媽,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和哥哥…….”
“啪!”又一巴掌過來,王夫人指着薛姨媽母子,罵道:“你養的好女兒好兒子,虧我平日裏還常誇她守禮。沒想背地裏卻最不知廉恥。我家的名聲都被你們給毀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你們還有什麽話說?”
薛蟠這時也醒來了,看着眼前的狀況,徹底呆了。
薛姨媽哭着拉住王夫人,道:“姐姐,寶丫頭不是這樣的人,定是有人陷害我們,寶丫頭向來端莊守禮,怎麽會和蟠兒亂來,他們可是親兄妹。這樣可是要遭天譴的,寶丫頭怎麽可能這麽做,姐姐,你一定要爲寶丫頭和蟠兒做主啊,若不查出兇手,你叫我和他們怎麽活啊。”
賈母早氣的暈了過去,鳳姐等人也是又羞又氣,竟然看到這樣的事。忙叫人擡了賈母回房,請太醫來看,北靜太妃和南安太妃也沒想遇到這樣的事,向鳳姐說了一聲,又囑咐黛玉一會,便回去了。
王夫人看着母子三人,怒道:“說的好聽,養了兩個奸夫淫婦,還敢把責任推到别人身上。你們若不給我個交代,我誓不罷休。”說完怒氣沖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