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琳妃果然是個大嘴巴。
不過,比起說他這個皇帝不行,琳妃還算是嘴下留情了,隻說:皇上寵男色!
證據一:皇上經常留宿那個小蘭子,這個是旁人皆知的。
證據二:在與妃子做運動的時候,還去關心小蘭子的舉動,太明顯了!
證據三:竟然爲他出動暗影,太太明顯了!
于是乎,在琳妃淚眼婆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暧昧至極的傳播中,我們的皇帝好男寵的謠言便不胫而走了。
而作爲這次謠言的當事人,小蘭子,卻始終懵懵懂懂。
隻是去飯堂吃飯的時候,會有人湊過來端茶倒水;隻是走在路上,萬一不小打了個趔趄,會有人鑽出來扶住她;隻是她剛剛準備在草地上曬一下太陽,就會有人拿着陽傘,呼着蒲扇過來伺候她。
人生如此美好,衆生如此善良。
老實說,上官蘭蘭很滿意現在的狀态。
而作爲另一個當事人的李耀奇,可實在沒有她這般的閑情逸緻。
這幾日爲了避嫌。他已經有幾日不讓上官蘭蘭來上書房伺候了,聽說她的小日子過得蠻滋潤,又不用當差,滿宮的人還巴巴的來讨好她,因爲她現在的身份是,“皇上的男寵”。
而李耀奇的日子,卻幾乎可以用噩夢來形容了,且不說宮女妃子們期期艾艾的眼神,滿朝大臣們欲言又止的表情,就連李耀奇自己,也覺得萬分的郁悶。
他對小蘭子,自然是喜愛的,但是也談不上什麽驚天地泣鬼神吧,鬧得這麽大,以後怎麽收場呢?難道将錯就錯,讓小蘭子以男寵的身份跟自己算了?
怪隻怪,那個小蘭子太可惡,總是讓他失常抓狂,天地良心,他絕對是一個受害者!
想着肇事者正在宮裏逍遙快活,李耀奇就恨得牙癢癢,感情隻是他一個人在受罪啊,難道她就不擔心自己的處境,不爲自己打算一下嗎?李耀奇正在那裏腹诽呢,門外突然響起一聲高高的傳呼聲:太後又來了。
從案台後轉出來,李耀奇心中暗歎一下,然後斂眉拱手道:“兒皇見過母後”
太後隻是輕哼一聲,斜睨着李耀奇,沒好氣的說:“哀家爲什麽而來,皇上應該知道原因吧?”
李耀奇悶悶的答道,“可是爲了宮中的謠言?”
“原來皇上也聽說了”太後聲音清冷而急促,“皇上一向深知大體,爲什麽這段時間,頻頻惹事?皇上應該知道,這段時間是多麽關鍵的時刻,你……你……”
太後一時激憤,竟然連後面的話都說不出去了。
李耀奇雖然心中不快,但也隻有汗顔的份。
是啊,自己一直做得很好,一直是衆人放心的乖乖皇帝,從十一歲起,就仰仗着林太師的鼻息,堂堂一國之君,處處受人牽制,韬光養晦了那麽久,爲什麽偏偏,偏偏在最後關頭失去理智了呢?
可是再一回想,又似乎,每件事情都與上官蘭蘭有關!
李耀奇一陣煩躁,然而對于太後的指責,自己又實在無言以對。
太後終于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聲音重新回複到自己母儀天下的風範,“皇上請對哀家說實話,那謠言可屬實?”
“完全是一派胡言”李耀奇憤憤的說。
小蘭子根本就是個女的,就算朕喜歡她,充其量也就是好色,不過好的可不是男色。
而且,這個色自己至今都沒有吃到呢,真是白擔了這個名聲。
想到這裏,李耀奇幾乎認爲自己吃了大虧了,真是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
“可這也不是空穴來風的事”太後牢牢的盯着李耀奇,一字一句的說,“關于那個小蘭子,哀家早就聽過不少關于他的流言,皇上若有心辟謠,不若……”
李耀奇猛地擡起頭,望向那張冷漠精緻的臉:難道她要将上官蘭蘭殺第二次嗎?
“母後”搶在太後将她的建議說出來之前,李耀奇連忙說道:“兒皇會妥善處理這件事情的,不勞煩母後操心了”
太後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方才說道:“母後并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你,隻是你一再的任性,隻會讓更多的人爲此陪葬,難道你真的以爲自己是個皇上嗎?上次的教訓,皇上怎麽還記不住?”
李耀奇心中一頓,強忍着刺痛道:“兒皇謹記母後教誨”
太後聽出他聲音有異,也知道戳到了他的痛處,不再咄咄相逼,隻是歎了一口氣,丢下一句,“皇上忙吧”,然後優雅的轉身離去。
李耀奇直到她走遠後才回到書案前,可是看着這滿桌的紙筆書冊,突然使勁用手一揮,将它們盡數拂到了地上,霹靂啪啦的一陣響。
守在外面的高公公吓了一跳,待進來看情況,卻被裏面的一聲聖吼“滾”,而吓得呆立在門口,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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