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鍾錦良的聲音起了作用,當他的聲音剛落下,便有不少大臣站了出來。
“請九公主放尊重。”
“九公主,這可是雄川。”
龍媚媃一雙眼睛變得通紅,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人。
“你們,你們一個個都欺負我。”顫抖的手指,不斷地指着在場的人,“你們欺負我一個女人,有意思嗎?”
就在剛剛,她滿心歡喜地将自己的手,交到前來接人的人手裏。
她以爲那隻手,這輩子她牽了就不會再放。
可惜的是,那隻手的主人,冷淡而自持地對她道:“九公主,請自重。”
聲音不是顔子軒的,可是這種時候,又會有什麽人敢來牽她的手呢?
龍媚媃心下一驚,直接撩開頭上的蓋頭,一臉驚訝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個地方,并不是祥瑞殿,而是一處冷宮。
而眼前站着的男子,也不是顔子軒,而是和他有幾分相似的顔子勳。
“你是誰?顔子軒呢?”龍媚媃不可思議地看着四周,“怎麽是這裏?”
顔子勳依舊一副文質彬彬文弱書生的模樣,對着龍媚媃恭敬地行禮道:“九公主,這裏是後宮,前殿是皇上和皇後大婚的地方,不是您應該去的。”
龍媚媃頓時整顆心更沉了沉,驚慌地抱着頭大叫道:“不、不可能,顔子軒不可能這麽對我?”
“九公主,請您認清事實吧。”顔子勳毫無感情地道。
龍媚媃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瘋狂地大笑起來。
怪不得,自己要宮女們布置長生殿的時候,他不但沒有阻止,而且還讓她們必須得布置好。
忽然,龍媚媃提起裙角,瘋狂地跑向祥瑞殿。
顔子軒和鍾若尋手牽着手,冷漠地看着龍媚媃,“你現在清楚了吧。”
兩人的手,十指相扣,恍若心連着心,任誰也無法拆散他們。
“不、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原本就有婚約的。”
龍媚媃至今,仍舊不肯正視整件事,還想用和顔子軒之間的婚約,來約束他。
“和你們定下的婚約,也是你們毀婚在先,我們雄川,還不到那種任人宰割的時候。”
顔子軒說的,也正是在場百官所想的。
一個國家是否強盛,并不是依靠外來勢力走向鼎盛。
那樣的鼎盛,并不是真的。說不定有那麽一天,就直接變成了那顧外來勢力的附屬國了。
而龍傲之所以一直敢用婚約來約束顔子軒,也是因爲這幾年,他将雄川推動得太快了。
也因此,顔子軒成了龍傲的心腹大患。他們必須找到一種控制他的手段,而龍媚媃和他的婚約,這才再一次被人提起。
可是龍嘯天沒有想到的是,事情還沒有開始,龍媚媃自己就先陷了進去。
披頭散發的龍媚媃,已然沒了往日的高貴從容,失神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鍾若尋的臉。
那樣的眼神太過可怕,頗有種毀天滅地的感覺。鍾若尋被她看的心慌,自動地朝着顔子軒的身邊縮了縮。
顔子軒心知她害怕,于是幹脆用一隻手摟着她的腰,道:“别怕,接下來,還有更厲害的。”
鍾若尋還不明白顔子軒的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隻見今歌帶着屬下,押着一個人走了進來。
這個人大家都認識,不是彌寶音,又是誰?
彌寶音被今歌的人,像小雞一樣地仍在地上,睜着一雙驚慌的眼睛,瑟瑟發抖地看着周圍的一切。
鍾若尋心裏有疑問,不知道爲什麽龍媚媃的事,竟然會牽扯到了彌寶音。
彌寶音自從失了身,就像徹底消失在後宮般,如果她沒有刻意出現,宮裏的人是不會發現,還有她這種的人存在的。
“彌寶音,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顔子軒好看的眸子眯了起來,猶如狩獵中的野獸,盯着眼前的獵物。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彌寶音抱着自己的肩膀,六神無主地道。
顔子軒聞言,突然一笑,“不說也可以,本來還想給你餓痛快的,現在……”
他故意将話說到一半,隻見今歌心有靈犀地,對着殿外喊了一聲,“進來。”
一個士兵模樣的人,手裏拿着一直已經死了多時的信鴿,信鴿的身體上,還橫插着一根長長的箭。
今歌接過去,将鴿子腳上那個信箋取下,雙手呈給顔子軒。
顔子軒接過信箋,拿在手裏,一雙眼睛陰寒地,就連站在他身邊的鍾若尋,都感覺到了恐懼,“和在場的各位解釋解釋吧,這個是什麽東西?”
彌寶音眼睛瞪得大大的,緊緊地盯着顔子軒手裏的東西。
不可能,一切進行得那麽隐秘,顔子軒怎麽可能知道?
“不敢相信嗎?”顔子軒突然淡笑,“難道你覺得,身爲一個異國人,就沒有該有的自覺嗎?”
顔子軒說着,将手裏的信箋,一下子扔在彌寶音的跟前,冷冷地道:“在朕的地盤上算計朕,你覺得你能得逞嗎?”
彌寶音聽完,抓住地上的信箋,将裏面的信抽了出來,直接塞進自己的嘴裏,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吃下了那封密信。
“哈哈……”吃完,彌寶音含着淚,大笑着看着顔子軒他們,還像在示威似的,冷着眼神,一直看着顔子軒。
曾經他是她最愛的人,可是她的愛,他卻不屑一顧。
所以她出賣了自己的肉身,換一個重生的機會。
可是老天爺還是看她不順眼,居然還被顔子軒發現了。
正當彌寶音在得意之時,隻聽今歌冷聲道:“蠢貨,真的信箋在這兒呢。”
彌寶音看着今歌手裏拿着的那個東西,一雙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今歌成功地看到彌寶音飲恨的樣子,心裏爽極了,這才真的将手裏的東西,交到顔子軒的手裏。
顔子軒拿着那個小小的東西,笑得一臉高深莫測地看着龍媚媃,“太子殿下,您還不現身嗎?”
顔子軒的話音剛落,龍嘯天真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顔子軒,沒想到,你真的這麽厲害。”
這麽周密的布置,還是被顔子軒給看出來了。
“彼此彼此。”顔子軒笑着回應。
龍媚媃哭花的小臉,莫名地看着突然出現的龍嘯天,他不是應該在驿站的嗎?爲什麽會穿成這樣,隐藏在前來道賀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