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究竟怎麽了?”鍾若尋不解地問。
到現在她居然還不知道,他這是在吃醋,這不教育教育,真的不行了。
“唔……”
突如其來的吻,讓鍾若尋措手不及。
在一邊煮飯的今歌,老老實實地拿起鍋蓋,遮住自己的臉,努力不去注意那邊的動靜。
直到鍾若尋快步能呼吸了,顔子軒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你發什麽瘋啊?”鍾若尋抗議着,眼睛還時不時地望向今歌的方向。
今歌剛才,一定将顔子軒對她的所作所爲都看了個清楚?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今歌頭頂着個鍋蓋,正認認真真地做飯呢!
顔子軒抓住她亂動的兩隻小手,心下了然,道:“他敢?”
“可是你今天爲什麽要這樣?究竟是發了什麽瘋了?”
“我發瘋,難道你對别的男人喜笑顔開的,就不是瘋?”
顔子軒咬着牙,說出的話,幾乎是從嘴巴裏擠出來的。
“?”他不會是在吃醋吧?
有了這個認知,鍾若尋終于回想起來,從剛才她和許珏在一起的時候,這個家夥幾乎就再沒說過話。
自己時不時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冷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難道就是這個家夥?
“可、可我都是你的人了,你還想怎麽樣?”鍾若尋越說越小聲,越來越心虛。
顔子軒突然一笑,直接将她用力禁锢在懷裏,漆黑似星辰般的眸子,緊緊地盯着她的,“可都還有人惦記着呢?”
“噗。”
鍾若尋和顔子軒兩個人立刻回過頭,看着那個傳來笑聲的方向。
今歌讪讪地将鍋蓋從頭上取了下來,悻悻地道:“那個老爺夫人,小的還有事要出去一趟,就、就不在這裏了。”
說着,今歌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一隻手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飛一樣地出了帳篷。
天啊,他剛剛是聽到什麽了?
顔子軒竟然也有這樣患得患失的一面!
有了今歌的緩解,鍾若尋的臉色也逐漸恢複平靜,對着顔子軒道:“你看,又被人笑話了吧?”
“我不怕别人笑。”顔子軒說着,卻将她更用力地抱着。因爲他隻怕她不在他的身邊。
鍾若尋就那麽被他抱了一會兒,才讓他松開,道:“好了,我煮點東西吃吧,今總管又被你吓跑了。”
今歌其實也沒有跑遠,就在附近災民的臨時住房裏轉了轉,發現他們都還有的吃,才放心地回了帳篷。
可一進去,今歌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裏面的氣氛,怎麽這麽壓抑,又令人緊張呢?
擡頭看了一眼帳篷,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許珏帶着自己的幾個随從,到他們這邊來蹭吃了。
“今、大哥,你回來了?”鍾若尋差點就說漏嘴,眼睛一直給今歌使眼色。
今歌立刻就明白了,因爲顔子軒身上散發出來的酸味,已經快要熏得别人流眼淚了。
默默地,今歌慢慢走到顔子軒的身邊坐定。
鍾若尋給他盛了碗粥,他立刻接了過去,慢慢地吃了起來。
隻聽許珏道:“原來你們是皇城來的,我原本就打算,這一次的這些貨要運到皇城去的,我準備在哪裏開間醫館。”
“哐當”一聲,今歌手裏的碗直接摔在地上,濺了幾個人一身的飯粒。
“今大哥,有沒有傷到?”鍾若尋立刻關切地問道。
幾年的相處,今歌在她眼裏,早就形同家人一般。
“皇、夫人,我沒事。”今歌說着,又不着痕迹地看了顔子軒一眼。
隻一眼,吓得他趕緊将眼睛移開。顔子軒整張臉,雖說面無表情,可是滿含殺意。
“不會是我把您吓到的吧?”
許珏盯着顔子軒,但是話卻是對今歌說的。
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那将來你又該怎麽辦呢?
今歌結果鍾若尋重新給他盛的粥,才道:“哪裏的話,是我自己一時不小心。”
許珏好似才松了一口氣,道:“那就好,要是我到皇城開醫館就将你吓到,那可就罪過了。”說完,他又似乎想起什麽,繼續道:“看你們的樣子,想必在皇城也是做藥材生意的吧?”
他的話一說完,今歌便道:“對啊,我們夫人在皇城也是開醫館的,我們的醫館叫許家醫館。”
“今歌,還不趕緊吃的你東西,今天的話怎麽那麽多?”
“好咧。”
在強權面前,今歌是沒有機會反抗的!
眼見顔子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許珏居然走到他跟前,用自己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才奇怪地道:“這就怪了,沒生病啊,怎麽這臉色這麽難看啊?”
下一刻,他的手已經被顔子軒緊緊地攥在手裏。
在場的人幾乎聽到骨骼互相摩擦的“咔咔”聲,許珏更是鬼哭狼嚎的一直求顔子軒快點放手。
“你幹嘛呢?快放手啊?”鍾若尋囧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隻得讓顔子軒趕緊放開。
顔子軒憤憤的将他的手甩開之後,冷着聲警告道:“我警告你,我不是你能随便動的人。”
說完,顔子軒背着手,走到帳篷外面去了。
他一離開,帳篷裏那種壓迫的感覺頓時消失了,好像在他離開之後,裏面的空氣才得以流通似的,衆人紛紛暢快地呼吸起來。
“不好意思啊許大哥,他這個人不太喜歡被人碰,希望你不要介意。”
鍾若尋的好聲好氣,讓許珏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才道:“沒事的,我也不對,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去碰他。”
說着,許珏還拍了拍鍾若尋的肩膀,繼續道:“天色也不早了,我還是先回去休息了,最近還有得讓我們忙的。”
鍾若尋也不好再說什麽,将他送到帳篷外,才轉身對今歌道:“今大哥你也真是的,爲什麽要将帳篷搭得這麽近?”
今歌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道:“不是您讓我将兩家的帳篷搭得近一點的嗎?說是好互相照應?”
鍾若尋的心裏咯噔了一下,今歌的樣子看起來并不像說謊,而且自己也清楚他的爲人。
可是鍾若尋明明就一直在災民那裏幫着忙,根本就沒有時間給今歌傳這樣的話,那到底會是誰呢?
強壓下心裏的不安,鍾若尋這才出了帳篷,去找顔子軒。
到處都是廢墟的環境裏,就算是白天也不是很好走,更不用談晚上了。
鍾若尋才沒離開多久,在帳篷裏的今歌便聽到外面一聲女人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