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天在雄川被殺,龍傲老國主很快就派了人過來,協助顔子軒破案。
可是大家清楚的知道,協助破案說是好聽的,其實不就是龍傲國主爲了向顔子軒施壓,這些人同時也起到了督促顔子軒的作用。
顔子軒親自帶着龍傲來的人,來到龍嘯天出事的驿站。
前來迎接他們的,是許久不見的龍媚媃。
如今的龍媚媃,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的咄咄逼人,隻是容顔憔悴地站在顔子軒他們的身邊。
顔子軒仔細詢問了當天的事發經過。
“當天原本大家都已經歇下了,可是突然卻聽到太子殿下一聲慘叫。”龍嘯天的近侍向大家訴說着。
“然後我就跑到了樓上,殿下住的房間原本是不會從裏面鎖起來的,但是那天無論我怎麽推都推不開門。”
“我們這才意識到,很有可能是門被人從裏面鎖起來了。”
“然後我們就合力将門打開,看到殿下的時候,他的胸口被一把匕首插着,人已經沒了氣。”
顔子軒聽完之後,看了一眼身後跟着的今歌。
今歌輕輕點頭,表示那個人說的這些,和大理寺那邊的人搜到的說辭是一樣的。
得到今歌的回複,顔子軒這才開口詢問:“那天你們進了屋子,可還發現有什麽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嗎?”
“有,屋子的窗戶是關着的。”近侍老實地回答。
這還真奇怪了,這驿站裏所有的窗戶,一律都是從房間裏面向外推才能開的。
可是這兇手是怎麽做到,在衆目睽睽之下,在密室裏殺了人,還能逃出去的?
一時間,就連龍傲來的那幾個人,也都閉了嘴。
看來今天還是不會有眉目的,顔子軒看了今歌一眼,直接帶着人準備走。
“等一下。”
說話的,是那個精神恍惚的龍媚媃。
顔子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龍媚媃的臉,臉上沒有半分同情的樣子,“九公主還有何吩咐?”
龍媚媃邁着小碎步,立刻來到顔子軒的身前,眼神充滿崇拜,“我大哥死了,我住在這裏害怕,你能不能接我進宮去住?”說着,越發瘦弱的手臂纏上了顔子軒的。
好大膽的女人!
被顔子軒無情地拒絕那麽多次,又在大婚典禮上擺了那麽大的烏龍,她竟然還是沒有死心!
輕輕地拽下纏在自己手臂上的歐藕臂,顔子軒轉身邊往外走,邊無情地道:“九公主,恕朕直言,宮裏是朕的皇後住的,您是高貴的龍傲公主,理應住在驿站。”
龍媚媃看着那個決絕的身影,好看的眸子裏滿是水霧。
顔子軒,終有一天,你一定會爲了今天的所作所爲,付出沉痛代價的。
回到宮裏,顔子勳已經等候多時。
“皇上,請看這個。”
顔子勳将手裏的一把匕首,雙手呈上給顔子軒。
顔子軒接過,拿在手上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是一把玄鐵制成的匕首,而玄鐵又是何其貴重又稀少的原料,隻出産在雄川臨近的一個小國西梁。
這種玄天制成的刀具,削鐵如泥。但是卻由于它的原材料稀少,而被世人傳頌爲至高無上的寶物。
西梁人把玄鐵當成了國寶,這麽些年來,流露在外的刀具是少之又少。一般能用得上這種無價之寶的人,身份和地位可想而知。
“這是殺害龍嘯天的那把匕首?”顔子軒看過之後,才問。
顔子勳笑了一下,才道:“正是。”
“你是想從這把匕首入手?”
“是的,這麽稀少的東西,我們國家就算加上二哥您用的那把劍,不過也就兩把,一把還被供奉在先皇的皇陵裏。”
顔司明拼死打下的雄川江山,死後顔子軒将他身前最愛的寶劍,供奉在了皇陵。
也就是說,整個雄川,初了這兩把劍,再也找不出第三把玄鐵制成的兵器了。說得更久遠一點,龍傲在雄川遇害,和雄川的執政者一點關系都沒有。
當然這一切,還得在能找出這把匕首的擁有者爲前提之下,才能成立。
顔子軒的眉,皺得越發的緊了。
這陣子發生了這麽多的事,他有種預感,這些事都是沖着他或者說是沖着他的身份和地位來的。
“子勳,這件事二哥就交給你了,先不要聲張,暗中進行。”許久之後,顔子軒才聲音疲憊地說。
顔子勳似乎看出了他的疲憊,緊張地道:“二哥,這陣子您是不是太累了?”
“累倒不會,隻是有些事總覺得很奇怪。”顔子軒慢慢地說。
“可不是,王爺您知道嗎?幸好這一次皇上到北方去的時候,是和救援隊伍分開的。這一次救援隊伍路上,遇上了至少五次伏擊,傷亡慘重。而且還有一批藥材,在出發的當天,就被人劫走了。”
今歌認真的說着,沒有注意到,顔子軒和顔子勳兄弟兩個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做這件事的人,膽子已經不可以用大來形容了。
怪不得顔子軒在重新回到北方之後,神情總是那麽凝重。
再加上回到皇城之後,龍嘯天的死,可真的給了顔子軒無數的重壓了。
“二哥,您覺得,這些事,會不會是同一夥人所爲?”顔子勳認真的問。
可就算是同一夥的,顔子軒暫時也無法将他揪出來,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先查吧。”
知道顔子軒不想再多說,顔子勳也隻能先退下查案去了。
年關将近,這一年對鍾若尋,對顔子軒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一年。
除舊迎新,他們當然希望今年過了之後,今後的日子對他們來說,隻有喜悅沒有悲傷。
一年一度的年宴還是繼續進行着,隻不過今年帝後和諧的畫面,讓不少人心生羨慕。
可也有孤家寡人的,顔子南就是一個例子。
休掉鍾若天已經過了那麽多年,可他身邊連一個侍寝的丫頭都沒有。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襄王被先前的皇妃傷透了心,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可在顔子軒的眼裏,顔子南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不,整個晚上的歌舞表演,他連一眼都沒有看,灼灼的眼神都放在了他身邊的女人身上。
這種感覺,讓顔子軒很不爽,整個晚上,兄弟兩個都在用眼神厮殺。
可他們争搶的女主角鍾若尋卻毫無感覺,一心隻放在身邊兩個小家夥的身上。
在她後知後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宴席結束時,顔子南帶着微醺的醉意,在後宮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