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鍾若尋還沒有醒,顔子軒立刻召集将領們開會。
這幾個人從顔子軒還是皇子的時候,就是他的心腹,所以關于這一次出征的真正目的,他們是知道的。
隻是誰都沒想到,宮珏真是小人,打不倒顔子軒,竟然對兩個孩子出手。
聽着他們幾個人各自的建議之後,顔子軒的神色還是沒有放松,“現在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根本不能預知他們想要做什麽?唯一清楚的,就是宮珏一定會帶着兩個孩子到這裏來。”
“您是說,我們隻需要安靜等待就可以了?”
顔子軒何曾不想快點将兩個孩子救出來,可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我們還能有别的路可以走嗎?”
幾個人聽後,頓時沉默了,隻能選擇耐心等候,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夜裏,鍾若尋醒來之後,兩眼無神地望着帳頂,呆呆地道:“孩子找回來的希望大嗎?”
沉默,死一般的寂靜。
“我知道的,發生了什麽事,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到時候如果真的有什麽不測,我隻希望,你不要瞞着我。”
黑暗中,鍾若尋一直斷斷續續地說着。
好看的眸子裏,滿是疲憊,可在聽到她說的這話之後,突然迸發出危險的光,猶如夜裏出擊的狩獵者,顔子軒的眼睛眯了眯,才道:“不瞞着你,然後呢?”
是啊,就算兩個孩子真的出了事,顔子軒不瞞着自己。那自己知道之後,又要怎麽樣呢?鍾若尋突然笑了,自嘲地笑了。
難道孩子出事之後,她這個做母親的人,還能厚着臉皮活在這個世上不成?
或許顔子軒早就看出了她的打算,突然動作迅速而敏捷地來到她躺着的榻上,将躺着的她抱了起來,緊緊地抱着,霸氣地道:“就算兩個孩子有什麽不測,我也不許你離開我的身邊。”
這一段日子,無疑是顔子軒和鍾若尋結合以來,過得最爲惬意的。雖然顔子軒還有公務在身,但是兩個人從沒有像這段時間一阿姨那個,能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地厮守在一起。
可是安逸的日子,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兩個人從來都沒有想過,宮珏會劍走偏鋒,将手伸向兩個孩子。
見她平靜下來,顔子軒這才道:“你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兩個孩子出事的。”
“真的嗎?”鍾若尋将卷縮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微微發抖,“你真的能保證,兩個孩子不會有事嗎?”
顔子軒抱着她的手緊了緊,“你覺得,他是想威脅我,在沒有見到我之前,他會讓孩子有事嗎?”
經他這一提醒,鍾若尋也明白了,宮珏最終的目的,還是顔子軒。抓住孩子,隻不過是爲了要挾他。
可是這樣,到頭來所有的一切,不還是堆到了顔子軒的身上嗎?
感受到她的不安,顔子軒輕輕地拍着她的背道:“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孩子,也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有了他的保證,鍾若尋才硬是将懸着的心放下。
時間在所有人的忐忑中悄然溜走。
到了知道孩子失蹤的第五天,鍾若尋實在受不了了,竟背着顔子軒想要偷偷溜出營地,獨身一人去找尋孩子。
幸好顔子軒一開始,就命兩個隐衛,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着她,所以鍾若尋還是被他成功地帶了回來。
面對情緒極度不安的她,顔子軒沒辦法,隻得再次将她,帶往上次她說喜歡的那個地方。
兩個人在湖邊坐了整整一天。
當夕陽西下,兩個人踏上歸途的時候,卻意外地遇到了他們早就想見的人。
隻見宮珏騎着一匹純白色的馬,身上穿着醬紫色的長跑,迎着風向兩個人跑了過來。臉上依舊是萬年不變的溫笑,隻是這一次他的笑意,并沒有直達眼底。
這樣一副仙人之姿,卻令人看了硬生生從心裏生出一股惡魔的奇異敢來。
從看到宮珏的那時起,鍾若尋的視線便一直鎖定在他的身上。
直到他來到他們身邊,從容地下了馬之後,以一副叙舊的模樣出現在兩人面前道:“想不到在這異國他鄉的,居然能遇到你們兩個啊。”
若是平時,鍾若尋還有可能和他維持着這表面的平靜,但是現在她的兩個孩子都在他的手上,她再也裝不下去了。
迎上宮珏那帶笑實則毫無溫度可言的眸子,鍾若尋冷聲道:“我的孩子呢?你把他們怎麽了?”
宮珏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顔子軒之後,這才将自己的視線鎖定在鍾若尋的身上,輕飄飄笑道:“難道我這個舅姥爺不能請兩個小輩的,和我生活上一段時間嗎?”
别人當然可以,隻有宮珏,絕對不行。
這一點,宮珏清楚,鍾若尋顔子軒夫婦兩個也清楚。
迎着宮珏無所畏懼的眼神,鍾若尋斬釘截鐵地道:“不行,一次都不行。”
“若尋,你怎麽了,難道你忘了,我可是你的舅舅。”宮珏聳聳肩道。
面對宮珏的無賴,顔子軒直接站了出來,“你要對付的人是我,不要牽扯到無辜的人身上。”
宮珏這才将眼神定在了顔子軒的身上,眼神輕蔑地看着他,舉起雙手慢慢地拍了起來,半晌之後才笑着道:“好一個不要牽扯到無辜的人。來,你告訴我,什麽是無辜的人?是你的親人,還是我那慘死的族人?究竟誰才是無辜的人?”
宮珏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幾乎是發瘋似的吼叫。
顔子軒生怕他傷害到鍾若尋,一直用自己的身體,将鍾若尋擋得嚴嚴實實的。幸好鍾若尋并沒有看到宮珏臉上那狠厲的神色,否則她真的要開始懷疑,宮珏從一開始營造的那種溫潤如玉的性格,才是他的僞裝。
面對他的嘶吼,顔子軒并沒有退讓,而是繼續看着他的眼睛,直接了當地道:“究竟要怎麽做,你才能将兩個孩子還回來?”
這是宮珏已經轉身,準備登上他的馬,聞言腳步慢了下來,道:“三天後,斷秦山上見,隻能你一個人來。”
說完,宮珏便上了馬,揮鞭離開。
顔子軒二話不說,也直接帶着鍾若尋回到營地。
現在的他需要冷靜地思考,以便于三天後和宮珏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