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紛争的緊要關頭,雙方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打量着對方。
“不是要請教嗎?還在等什麽?”宮珏優雅地朝顔子勳勾了勾手。
“哼,那本王可就不客氣了。”
說完,顔子勳提劍,夾雜着淩厲的風聲,向着宮珏沖了過去。
早有耳聞,這個顔子勳是文武全才,可惜一向胸無大志,隻想當個閑散王爺,所以顔子軒才會這麽尊敬他。
宮珏和顔子勳,兩個緊緊地纏鬥在一起,完全無視掉其他的一切,頗有種終于遇到真正的對手,突然生出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來。
可是兩個人才鬥了十來個回合,正在宮牆上待命的狙擊手們,卻突然受到了攻擊。不少人明顯撐不住,被人從宮牆上推了下來。
場面突然變得更亂了。
混亂中,顔子勳看清了,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宮牆上突然多出了另一夥人,均是一身黑衣的短打裝扮,明顯是沖着宮珏來的。
“原來我還是輸了啊。”顔子勳看着宮牆上突然多出來的人道。
宮珏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臉,道:“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宮某一向不會做出讓自己深陷險境的事情來。”
早在他和青鸾進宮的時候,宮珏便早已在外面準備好了另一批人,隻要到了一定的時間,自己和青鸾還是沒有從宮裏出來,那麽這些人便會拼死攻進皇宮,将他救出來。
看着敵人得意的笑臉,顔子勳剛剛對宮珏生出來的那一絲絲好感也跟着沒有了。哼,還是自己太嫩了,才會又一次着了他的道。
顔子勳突然很想知道,如果這時候是顔子軒在這裏的話,那他又會怎麽選擇呢?是順應場面的局勢,将宮珏放了,還是拼盡全力,将宮珏和他的爪牙絞殺在宮裏,可是這樣一來,他這邊就會損失慘重。
“快點下決定吧,你的時間不多了。”宮珏說着,又挑釁似的對着宮牆那邊擡了擡下巴,示意顔子勳他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顔子勳不敢冒險,今晚帶來的這些人,都是經過嚴苛訓練之後才分配到這裏的,不能因爲宮珏一個人,而損失掉先祖的心血。顔子勳最後隻得咬咬牙大聲道:“住手,都住手,讓他們滾吧。”
随着顔子勳的一聲令下,宮珏和青鸾立刻帶着他們的人,消失在深夜裏。
顔子勳頹敗地将手上的長劍扔到地上,惡狠狠地道:“該死的,沒想到他還留了一手。”原本想着今天能将顔家這個心腹大患絞殺在這裏,顔子勳都樂不思蜀了,但是現實偏偏是這麽的殘忍。
無力說自己的顔子勳,隻得将腳步轉向瑾兒的房間。
外面的厮殺聲太大,小家夥早就被吵醒了,此時正和楠竹兩個人玩鬧着。
看到顔子勳進來,小家夥立刻跑到他身邊,露出自己那口白牙,笑嘻嘻地道:“蜀黍,剛才瑾兒有幫嗲嗲報仇哦。”
顔子勳哭笑不得地将小家夥抱了起來,捏了捏她的小臉蛋道:“可是瑾兒,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剛才那個壞人在叔叔還沒有到的時候,就殺了你呢?這樣你就永遠也見不到娘親,見不到哥哥,見不到叔叔了,該怎麽辦啊?”
現在就連他這個大人想起來,都冷汗直冒。瑾兒還這麽小,要是宮珏喪心病狂到六親不認的時候,她要是有個好歹,鍾若尋回來之後,他該怎麽向她交代啊?
瑾兒應該是沒想到,自己剛才那麽做之後,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以後都見不到這些愛自己,寵自己的人,想想就好可怕哦。
小家夥心有餘悸的呆樣,讓顔子勳不爽的心情慢慢平靜。将她抱回了床上,哄着道:“好了,叔叔也知道瑾兒是想爲了爹爹報仇,隻不過以後要是遇到危險,還是不能輕易地跑到壞人身邊去,要是瑾兒被他抓走了,叔叔該多傷心啊。”說着,顔子勳還假裝哭了出來,一個勁地揉着眼睛,可是眼淚卻半滴沒見。
瑾兒見着自己蜀黍哭得這麽傷心,于是拍着小胸脯道:“瑾兒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顔子勳哄孩子确實有一套,自家那幾個小家夥,不也是被他這個樣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哄着一大一小睡着之後,這一夜也就到頭了,顔子勳又累又困地準備回到宮裏自己那個臨時的住處,卻在這個時候,一個黑影從天而降,鄭重地跪在他的身前。
半晌還沒回味過來的顔子勳,終于驚訝地發覺,這個人身上所穿的衣飾,不就是顔子軒那隻消失了好久的隐衛嗎?
隐衛的作用和職責,顔子勳是知道的,如果沒有顔子軒的命令,這些人是絕對不會擅自行動的。
突然顔子勳變得激動無比,看着跪在跟前的隐衛,激動地道:“是誰派你來的?”
低着頭的隐衛對顔子勳拱手道:“屬下自當是主子派來的。”
這下子,顔子勳更加激動了,不顧禮節,親自将隐衛從地上扶起來,道:“你主子現在在哪裏?爲什麽他活着卻不回來?”
隐衛聞言,奇怪地擡頭看着顔子勳道:“主子不是一直都在嗎?”
這下輪到顔子勳懵了,這些隐衛從顔子軒失蹤的時候開始,也就跟着失蹤了,可是現在卻告訴他,顔子軒一直在,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不顧隐衛的訝異,顔子勳直接摟着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道:“你就不要騙我了,你的主子現在在哪裏,快告訴我,我馬上去接他回來。”
隐衛尴尬地移開自己被顔子勳勾着的肩膀,才有些悻悻地道:“屬下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他确實不知道顔子勳的話是什麽意思,他隻是按照顔子軒的吩咐來找他而已,他偏偏要說什麽他的主子在哪裏,還要說要去接他回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顔子勳明顯不相信這個家夥的話,仍舊笑嘻嘻地上前一步,再次勾住隐衛的肩膀道:“就不要這麽小氣了,快點告訴人家,我二哥究竟在哪裏,人家真的很想他。”
隐衛滿臉黑線,隻覺得後庭一緊,這王爺不會是有生命特殊的癖好吧,爲什麽突然間像變了個人似的。
要是顔子勳知道隐衛此時心裏是這麽想他的,還不知道會不會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