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媛媛離開時那帶着怨恨的眼神,完全沒有逃過鍾若尋的眼睛。
轉頭看着自己此生最愛的男人,眼神熾熱地看着自己,鍾若尋嘴角微微敲了敲,風華絕代地道:“你覺得,這一次這個女人,又會使出什麽樣的花招呢?”
顔子軒把玩着她的白發,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笑得一臉邪氣地道:“總歸還是小打小鬧,畢竟這孩子一直都生活在藥王谷那種與世隔絕的地方。”
錯,女人一旦愛上某個男人,爲了得到或者說是讨好這個男人的歡心,便能做出許多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這一點,鍾若尋自己就是很好的解釋。自己離開将軍府之前的願望,不過就是想能擁有平常人一樣的生活嗎?可是在遇到顔子軒之後,她的生活可真是和自己以前預想的差了不隻十萬八千裏,這一次竟讓還敢帶着自己的兒子,親自上了戰場,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爲她愛顔子軒嗎?
鍾若尋心裏的小九九顔子軒沒有心思去猜,把玩着她的長發的手,慢慢地停了下來,将一縷白發拿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屬于鍾若尋的味道,顔子軒這才睜開了那雙絕豔的桃花眼,滿含殺意地道:“竟然将你逼到懷着孕都不得不到北方來,顔子南和太後可真是好樣的。”
鍾若尋淡笑道:“人家現在可不是太後了呢?”
顔子軒飛斜入鬓的眉微微一挑,這些肆意地笑道:“我都忘了,現在你才是太後。”說着,還在鍾若尋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鍾若尋苦笑道:“那還不是因爲你?”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悠悠地道:“你準備怎麽處置他?”
這個他,顯然指的就是顔子南。
顔子軒出事之前,其實真的已經放下了對顔子南的恨。想着既然自己已經得到想要的一切了,顔子南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他也就住手了。
可是還真是應驗了那句老話:斬草需除根。
顔子軒現在好後悔,自己的一時心軟,差點直接害了自己的妻兒。
“放心吧,他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這幾天他已經被圍剿在附近的一個山丘上。這個山丘幾乎沒有水源,而且這裏已經快入冬了,所有的禽類都已經到南方了,剩下少有的動物也躲進洞穴準備過冬。我倒想看看,如果沒有充足的水源和食物,他還能堅持多久。”
顔子軒隻所以敢這麽說,那是因爲他實在太了解顔子南這個人的劣根性。他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實在太過重要了。
懷裏的人已經沒有了回應他的聲音,顔子軒低頭一看,才知道鍾若尋已經睡着了。
孕婦嗜睡這一點他還是以前從娟娘的身上學到的。
撫摸着她嬌俏的臉,顔子軒暗自下定決心,這輩子他絕不會再讓她掉一滴眼淚。
正如顔子軒所料的那樣,第二天下午就傳來了好消息。
據說顔子南因爲餓極了,夜裏烤兔子的火光暴露了他的行蹤,之後順理成章的,下午便被顔子軒的人抓住了。
顔子軒抱着鍾若尋,森然地看着被押解進來的顔子南,目光裏滿是濃厚的殺意,“我親愛的大哥,好久不見啊。”
顔子南聞言突然擡起頭,看着顔子軒那張疤痕縱橫的臉時,差點奪門而逃,若不是看到顔子軒懷裏,滿頭銀發的鍾若尋,他還以爲大白天見鬼了呢!
顔子南落盡這些人手裏的時候,還在内心暗自驚訝,北方這裏什麽時候出了一個這麽厲害的團夥,竟然能封山靜守着這個山這麽多天,就爲了抓他一個人?
來的路上他還在想,這些人肯定也就是爲了那可笑的賞金。到時候隻要自己許下比鍾若尋出的賞金更爲豐厚的報酬,不愁這些人不會放了他。
可到這一刻看到顔子軒之後,顔子南心裏那一絲小小的希望也徹底被撲滅了。
“哼,想不到你也會用這一招?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搬上台面,爲了自己掃清障礙。”顔子南的背依舊挺得直直的,看着顔子軒的眼神滿是鄙視。
顔子軒倒是笑了,臉上的疤痕絲毫不影響他整個人的氣場,優雅地擡起手,像招呼小貓小狗似的,對顔子南勾了勾手:“大哥你不也是乖乖地中招了嗎?還給了我這麽一個光明正大鏟除你的理由。”
顔子南差點被顔子軒的無賴氣瘋了,要不是身側兩邊都被人死死地抓住,他想撕碎了顔子軒的心都有了,這個家夥簡直是個沒皮沒臉的痞子。
可是他這樣的舉動,反而讓顔子軒的心情更加的美麗,動作輕柔像呵護至寶一樣地,把玩着鍾若尋的白發,像是眼前沒有顔子南這個人般地對鍾若尋道:“爲夫說的沒錯吧,不用多久這個家夥肯定會被抓住。可我也太高估他的能力了。”
赤果果的嘲笑加鄙夷,顔子南氣得都快瘋了,可是身體卻被身後兩個訓練有素的士兵,緊緊地鉗制住,“要殺要剮一句話,不要廢話,盡管來吧。”
不等顔子軒開口,鍾若尋慢悠悠地從他的懷裏站卡裏,從容優雅地朝着顔子南走了過去,隻到他的跟前,直視着他的眼睛,森然地道:“顔子南,不僅是子軒給了你很多的機會,就連我念在當初你救過我的份上,我也給過你許多機會,可是你的野心和你的能力無法形成正比,這也是你在這場戰鬥中輸了的原因。”
鍾若尋說着說着,卻笑了起來,“說起來我還真的要感謝你,将我引到這裏來,否則我還真的不知道這個家夥還活着,現在還指不定怎麽傷心呢。”說完,鍾若尋還沖背後端坐在那裏的顔子軒抛了個媚眼。
顔子南火火站在原地,受盡顔子軒夫妻兩個的嘲弄,心裏的悔恨和滔天的怒火,早已經将他的理智燒光了,若不是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母後,非得逼着他對鍾若尋出手,他又怎麽會落到如今這副田地?
可是到底,那個女人還是他的生母,他怎麽都不能讓她有事。咬着牙,忍下連鍾若尋都想撕碎的沖動,顔子南冷冷地道:“成者爲王敗者爲寇,我顔子南願賭服輸,有什麽手段,你們盡管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