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媛媛的欣喜,不禁來源于宮珏對自己的關心,更來源于宮珏剛剛說的是請禦醫。
雖然她來自小地方,但是她也知道,禦醫是給什麽人看病的。
就在媛媛心裏已經做起春秋大夢的時候,青鸾已經請了一個老者走了進來。
“張禦醫,别來無恙啊。”宮珏主動和老者打起了招呼。
這張禦醫的老頭可就大了,當年雖說蒼定一夕之間被雄川滅了,但是雄川愛才也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老張憑借着超高的醫術,還是被顔司明給留了下來。
自從他在禦醫署退下來之後,已經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不過通常也會給皇城裏一些權貴看病,隻要對方出得起這個價錢罷了。
老張渾濁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宮珏英俊的臉龐。隻覺得這個年輕人,他應該是愛哪裏看過才對。
宮珏被人看了這麽久,也不惱,隻是優雅地笑着和老張對看着。
突然,老張渾濁的眼睛裏,迸發出一抹明亮的光芒來,激動地全身顫抖,接着就是上前,作勢就要給宮珏下跪。
宮珏已經先一步将老人家扶住,道:“隻要您還記得我就好。”
“老朽見過少主。”老張激動地道,接着還抹起了淚,“老朽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再次見到您。”
不得不說,宮珏這張禍害蒼生的臉,就是宮家人最好的證明。
當年的蒼定王朝裏,最出名的就是皇子們的容貌。宮珏這張臉,真的和他父皇有七八分相像,所以老張也才能順利将他認出來。
可是現在太平盛世的,宮珏的突然出現,一定是有備而來的,難免會挑起一些争端。但是那些事都不關他老張的事,所以老張欣喜過後,就老實地道:“不知道少主此次請老朽前來,所謂何事?”
宮珏笑盈盈地望向媛媛的方向,才緩緩地道:“這位姑娘,身體有些不适,所以就要勞煩您了。”
老張人老成精,哪裏會不知道宮珏d意思,于是對着媛媛拱手道:“姑娘,請伸出手來,讓老朽爲您把把脈吧。”
兩個人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老老實實地伸出手,任由老張爲她把脈。
半晌之後,老張突然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對着媛媛拱手,笑呵呵地道:“老朽在這裏恭喜姑娘了,姑娘這是有喜了。”
可是媛媛在聽到老張的話之後,隻覺得自己突然從天堂掉到了地獄。爲什麽這麽不幸的事,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爲什麽她就是得不到她想要的?
看着媛媛突然蒼白的小臉,老張意識到,這種時候,自己還是不要開口的好,“少主,老朽還有事,就先走了,以後要是有生命需要,随時都可以找老朽。”
這種皇家秘事,還是少知道的好,誰知道會不會一不小心就受到牽連,最終被人來個殺人滅口。
面對老張的識相,宮珏也不多加挽留,而是對身邊的青鸾道:“青鸾,你去送老先生一程。”
青鸾知道宮珏肯定有話要和媛媛說,于是聽話地對老張比了個請的姿勢道:“老先生,請随我來。”
兩個人走後,宮珏依舊端坐在他的椅子上,隻是媛媛就沒那麽好的定力了,在剛剛的震驚過後,現在冷靜下來的她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完了,她這輩子真的完了。
“姑娘,你這是怎麽了,你現在還懷有身孕呢,趕緊起來吧。”宮珏雖然這麽說,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從他的椅子上起來,更别提會親自攙扶媛媛了。這種女人,要不是對他有用,他肯定不會讓她三番兩次地在自己的面前出現。
這時候的媛媛,哪裏還聽得到宮珏的話,震驚和憤怒完全占據了她的心。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一聲聲低低的哭訴,像在埋怨宮珏般,又象在埋怨自己沒用。
“你哭也沒用的,孩子已經在你的肚子裏了,你應該好好對待他。”
宮珏事不關已的态度,好像突然将他在媛媛心裏留下的好印象都洗刷幹淨般。隻見媛媛突然沖到了宮珏跟前,大喊着:“爲什麽,爲什麽你要這麽害我?”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宮珏的衣服時,背後一股冷冽的寒風吹過,媛媛又直接飛了出去。
青鸾站在剛剛的地方,抄着手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道:“好大的狗膽,我們少主也是你這種下三濫能碰的嗎?”
奄奄一息的媛媛,終于掙紮着從地上起來了,嘴角噙着紅色的血液,慢慢地從地上艱難地趴起來。現在她要是再看不懂宮珏是在利用她,她就真的太傻了。
小手指着宮珏和青鸾兩個人,好半晌媛媛都說不出一句話。
“青鸾,我是怎麽教你的,都說不要這麽粗魯了,你爲什麽還是這樣,人家姑娘現在還懷有身孕呢。”宮珏淡笑着道。
媛媛簡直快被氣暈過去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宮珏設的一個套,爲何她到現在才看清了?
“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麽?”如今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意圖,媛媛索性也不給宮珏留什麽臉面了。
宮珏聽後,竟然真的從他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到媛媛跟前。冰涼的指尖,輕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贊賞地道:“嗯,不錯,果然是我挑中的姑娘,有一顆明朗的心。”
呸,誰是他挑中的姑娘!
媛媛現在撕碎了他的心都有了,就是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害自己沒了清白不說,現在又不知道要用自己去幹什麽了?這個人,簡直就是個魔鬼。
對比之下,媛媛覺得顔子軒和他比起來,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媛媛對上宮珏冰冷的眸子道:“說吧,究竟要怎麽樣才能放過我?”
宮珏再次輕佻一笑,放開了媛媛的下巴,轉身看了看青鸾,才道:“我需要知道齊王府那邊的一舉一動,無奈我的人總是進不去。”
媛媛突然明白了,這也就是宮珏會救自己的原因吧。隻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如今齊王府自己鐵定是回不去了。當初傷了那些人的心之後,就連桐舞都不再理會自己,何況她自己也覺得沒有臉面去面對那些曾經對待自己的人。
“哈哈……我是不會如你們所願的,齊王府我現在根本就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