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種狗改不了****的人,桐舞現在真的是死心了。
聽完了媛媛對自己的指責,桐舞幹脆連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走了。這種人已經無藥可救了,隻能等她自己真的碰壁之後,才能反省自己之前做的到底有多過分。
可是當桐舞出去的時候,媛媛就後悔了。她真的隻是心裏不痛快,所以才會對桐舞說那些話,她本就沒有惡意。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唯一能幫她的人,也隻有桐舞了,可她還是再次将她氣走了。
躺在床上的媛媛,摸着已經有點凸起的小腹,一夜難眠。
顔子軒左等右等,終于等到鍾若尋回到幫他換藥。
兩個人之間的冷戰,是從哪天長樂回去之後開始的。大概顔子軒也不曾想到,有朝一日,鍾若尋會因爲長樂夫妻兩個的事和自己鬧情緒。
見她換完藥,不聲不響地冷着臉拿着藥包就要走,顔子軒再也顧不上男人的尊嚴,單腳從床上跳了下來,拉住了鍾若尋即将要走的身子,“不要走。”
這兩天兩個人之間一有問題,鍾若尋連誰都不肯陪他了,帶着三個小包子會到箬竹軒去住了。
第一次見他在自己面前這麽失态,鍾若尋也有點于心不忍,可當她看到他單腿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怒火中燒:“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你不能亂動,爲什麽你就是不停話呢?将來要是腿一直不能恢複,看你怎麽辦?”
聽她像倒豆子一樣,一骨碌将自己想說的話都出來,也就證明她的氣都已經消了。顔子軒根本半點不退讓,緊緊拽着她的腰道:“如果你一直不理我,那我情願我的腿一輩子殘廢。”
“呸呸呸。”鍾若尋氣得直跳腳,辛辛苦苦才找來龍須藤幫他的腳恢複,這個家夥竟然還說要當殘廢,“欺負我,就這麽好玩嗎?”話還沒說完整,鍾若尋已經淚眼婆娑了。
“不哭了,是我不好,我壞,你打我好不好?”顔子軒抓着她的小手,用力地打着自己的臉。這個世界上,他顔子軒什麽都不怕,可他最怕的還是他心愛的女人掉眼淚。那簡直就比别人在他身上劃拉幾刀還要來得痛。
鍾若尋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被顔子軒寵上天了,居然還會爲了這種事情矯情地掉眼淚。這換在以前,她是想也不敢想的。猛地将自己的手從顔子軒的大手裏抽了回來,鍾若尋才心疼地道:“别打了,花費了我好些心血才恢複的,打壞了該怎麽辦?”
顔子軒寵溺一笑,将她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才道:“不生氣了?”
其實她也沒有生氣好不好,“我隻不過不想你變得那麽無情。”說着,鍾若尋才注意到,從剛才換完藥到現在,顔子軒都是一直站着的,“哎,你别站了,腳該受不了了。”
可是下一刻,她已經被眼前這個不懷好意的男人打橫抱了起來,鍾若尋驚訝地大叫道:“快放我下來,你這個瘋子,你不要腳了嗎?”
可是顔子軒一直笑得春風得意,“腳是腳,疼老婆是疼老婆。兩件事都不能耽誤。”說完,顔子軒就那麽抱着顔子軒,一跳一跳地跳回了床邊。
“瘋子,瘋子,你想幹什麽?”鍾若尋被他放到床上,極力掙紮着。
顔子軒一邊脫着自己的衣服,一邊笑着道:“這麽明顯了,還要問嗎?”
又是長夜漫漫,鍾若尋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兩條腿剛一下地,就差點摔倒。幸好顔子軒從背後圈住她的腰,又将她帶回懷裏,摸着她的小臉,心疼地道:“要是是在太累,今天就跟着我在這床上躺一天吧。”
聽完她這句話,鍾若尋簡直快被氣死了。她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還不是因爲他嗎?要是自己真的和他一起躺在這床裏休息一整天,那不是要被整個齊王府的人笑死。
兩個人正在膩膩歪歪的時候,院子外面竟然傳來了孩童的哭聲。
鍾若尋和顔子軒的臉色均變了變,好看的眸子很有默契地眯了起來。因爲這哭聲,不就是瞑兒的嗎?
“我先去看看去。”鍾若尋穿好衣服,拍了拍顔子軒的手道。
來到顔瞑哭的地方,鍾若尋整個臉冷得竟然比現在的天氣還要可怕。
因爲她看到的是,顔瞑小小的身體,正被一個女人的腳踏在下面。昨晚一夜的大雪過後,地上積雪的厚度,都快要比小家夥的人高了。小家夥被人壓着,小小的身體貼着冰涼的雪地,想要起身卻又一次次被那個人壓了回去。
“住手。”一聲冷斥,鍾若尋眼神陰狠地将那個欺負顔瞑的人一手推開,心疼地将自己的兒子從地上抱了起來。
剛剛還在得意的媛媛,在看到鍾若尋的臉之後,瞬間吓得唇色發白,“那個、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鍾若尋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冷聲道:“你們這些人都是死人嗎?竟然放任皇上一個人在這裏,還不趕緊滾過來,将這個女人拖去砍了。”
什麽?
這個小奶包,竟然是雄川的皇帝?那宮珏呢?他又是什麽鬼?
媛媛這下子,終于醒悟過來了。她不隻是看錯了人,她是連眼睛都瞎了好嗎?
怪不得這小奶包和那個小丫頭,平時白天都不會在這府裏,隻是很偶爾的晚上今歌才會将他們接過來。
以前她還一直在猜想,這兩個小家夥不在爹娘身邊,到底是去哪裏了?
再加上這府裏的人,對着這個小家夥明顯小心翼翼的态度,不是一直都在給自己說明,這家夥根本不是一般的奶娃娃,可是自己卻一直先入爲主,将宮珏當成了雄川的皇帝。
昨晚一夜沒睡,一早起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小家夥獨自一人在雪地裏習武,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就算學得再像模像樣的,還是難逃她一個大人的魔掌。媛媛早就看這兩個小家夥不順眼了,今天剛好收拾收拾他。
可是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闖了這麽大的禍。
瞧着鍾若尋明顯真的動了怒,府裏的護衛再也不敢怠慢,三兩下就到了媛媛身邊,一把将她架了起來,就要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