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子軒帶着雙胞胎回到箬竹軒的時候,看到鍾若尋一臉糾結。
“怎麽了?”男人有力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鍾若尋擡眸,看到心愛的男人之後,笑靥如花,“沒什麽,府裏又來了一個有趣的小丫頭。”鍾若尋指着還蹲在地上的以煙說。
此時的以煙,注意力全被眼前呆萌可愛的雙胞胎吸引了,指着他們兩個,一臉不可思議地說:“一樣的?一模一樣的?”
鍾若尋和顔子軒,被她這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逗笑了,“他們是雙生子,當然是一樣的。”
“雙生子?”以煙大概從來都沒有見過雙胞胎,還是覺得新鮮有趣,戳戳這個,又戳戳那個。
在從雙胞胎即将要哭之前,鍾若尋成功的将以煙拉到自己身邊坐下,“這孩子真有趣,今後府裏又會熱鬧了。”
……
回到皇城的幾個人,似乎日子又回到了以前平淡的樣子。
但是這些人的心裏,好像又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
顔瞑将啊澈安置在齊王府之後,整個人就好像身體被掏空,做什麽事都恹恹的,這讓不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的老臣們想到了一件事。
他們家的皇上,再有一年就滿二十了,别人家的孩子,在他這個年齡,别說是老婆了,就是兒子都能出去打醬油了。
可他們的親親皇帝呢?至今都是孤家寡人一個。
前陣子,坊間還悄悄謠傳起了,雄川天子不愛巾帼愛須眉。這可見這些小老頭們愁死了,好不容易将皇帝盼了回來,現在他卻一副生無可戀、欲/求不滿的樣子。
于是乎,小老頭們覺得,給顔瞑娶媳婦這件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這不,顔瞑大手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看着整齊劃一的一疊奏折,有種想要撕碎的沖動。
這奏折上不是其他,正是老頭們要求天子趕快力後,爲皇家開枝散葉的請求。偏偏字字句句十分中肯,讓顔瞑無從反駁。
不管怎麽說,顔瞑的年紀已經擺在那裏了,總不能一直逃避這件事。
悶悶不樂的顔瞑,回到齊王府的時候,啊澈以煙還有趕來湊熱鬧的顔悅,三個小丫頭正在後院裏踢毽子。
低氣壓的到來,讓院子裏的氣氛一下子降至冰點。
顔悅小狗腿最擅長察言觀色,看到自家老大的神色,小丫頭已經知道他心情不太美麗了,“哥。”
顔瞑心情不好的時候,最不喜歡說話,顔悅也這ishi象征性地和他打了招呼,就準備招呼其他兩個女孩子離開。
但啊澈準備跟着她們離開的時候,顔瞑蹙眉,直接将她的小手拉住,“我有話和你說。”
這些天,啊澈對他的不聞不問,快要将他折磨瘋了。尤其在剛剛,他還看到了,現在的啊澈,居然和一開始她最讨厭的以煙玩在一起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在小丫頭心目中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啊澈依舊是一副淡定的模樣,看着顔瞑的眼神,平靜無波,“瞑哥哥,有什麽事你快說吧,我還要和她們玩呢?”
這種無所謂的态度,幾乎是瞬間,就将顔瞑的怒火點燃,平生第一次沖着一個女孩吼道:“玩玩玩,就知道玩,你的世界裏,除了玩,還有其他嗎?”
話說出口的瞬間,顔瞑立刻就後悔了。
站在他面前的那個瘦小的身子,突然低下了腦袋,長長如蝶翼般的睫毛,快速地抖動着,呼吸也漸漸不平穩。
這是她快要哭的前兆。以往每次她快要哭出來的時候,顔瞑總會第一時間哄她。可是如今,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眼見她真的要哭出來了,站在她面前的那個男人,依舊無動于衷。
吧嗒,一顆大大的眼淚,順着消瘦的下巴滑落,滴在地上。
眼淚滴在地上,也滴在顔瞑的心上。
可是他依舊沒有想要哄她不哭的意思,“從那裏回來之後,你就一直用這種态度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這麽恨?”
顔瞑幾乎陷進抓狂的情緒裏,完全沒有考慮自己說出來的話,對面的人究竟聽到了沒有,“你說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麽?難道我的付出,我的遷就,你一直都沒有看見嗎?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問問你,啊澈,你到底有沒有心?”
指着自己的心髒,顔瞑痛苦地質問。
良久,站在他對面的少女,啜泣的聲音漸漸小了些,才擡起迷蒙的淚眼,看着顔瞑的眼神,有迷戀也有不舍,可最多的還是痛徹心扉,“瞑哥哥,就當啊澈沒有心好了,你放了我吧,讓我去找我哥哥,好嗎?”
高大的男孩,内心受到出生以來最大的一次打擊,一個搖晃,險些摔倒。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啊澈會提出要離開他這個要求?而且,她的語氣還是那麽的卑微和無奈。
這段期間,到底是因爲什麽,導緻兩個人之間出現了這樣的矛盾?
顔瞑深邃的五官在陽光下,釋出一陣陣的涼意。
“啊澈,你們談好了嗎?快點過來,啊悅說要擲色子了。”
恰巧這時,以煙突然從月亮門後竄了出來,直接走到對峙的兩個人之間。
站定的她才發現,這裏的氣氛好像有點奇怪,啊澈在哭,而顔瞑也猩紅着眼睛。
“你們、你們怎麽了?吵架了?”不明所以的以煙問。
顔瞑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将自己一切的不忍強行吞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裏已是一片寒冷。
突然拉起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以煙的小手,顔瞑殘忍地道:“以煙,朕立你爲後,婚禮下個月舉行。”
“啊?”以煙吓得,趕緊甩開他的大手,“公子,不要說笑了,什麽後不後,什麽婚禮啊?”
下一刻,大手直接捏住她尖尖的下巴,“你覺得我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這個位子,不知道多少女人努力了一輩子都想要,現在你得到了,你開心嗎?”
看着以煙震驚的小臉,似無意地瞥了一眼她隔壁的啊澈,顔瞑勾唇,邪魅一笑:“況且,我們顔家的男人,一輩子也隻會有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