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的疼痛不但沒有到來,顔瞑反而聽到了無數兵器重新铿铿锵锵地碰撞聲。
睜開眼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周圍多了五個黑衣人,正和那些準備殺他的人纏鬥在一起。
顔瞑強壓下好奇心,撿起上他掉在地上的刀,趕緊幫這幾個人。顔子軒給他的教育,從來都不是等着别人來救,而是需要自食其力。
雖然寡不敵衆,突然出現的那幾個人,有一個還受了重傷,被人先帶走,其他人一直和顔瞑戰到最後,将那些人打得四分五裂逃走。
喘着粗氣的顔瞑,看着剩下的三個人,拱手道:“顔瞑多謝幾位出手相救。”
爲首那個年紀稍大的男人立刻跳開,帶着其他兩個人,對着顔瞑跪下,“少主說的是什麽話,屬下原本就負責少主的安全。今天因爲一時疏忽,讓少主受驚了,屬下真是罪該萬死。”
“少主?”顔瞑咀嚼着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當初和顔瑾被宮珏帶去當人質的時候,好像就聽他身邊的人這麽稱呼他的,沒想到現在這些人,還是傳承到了自己這裏。
“少主不必覺得驚訝,主人在遭逢變故的時候,已經将我們轉交給您了,這些年,無論少主您身處何方,屬下們一直都跟在您的身邊。”
有了他的解釋,顔瞑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内心的感覺,原來這些年,就算宮珏被囚在深宮,可他的心一直都在挂念着自己,竟然将武藝這麽高超的人派到了自己的身邊。
想到剛才一個瘦弱的黑衣服,腹部被人捅了一刀,顔瞑的心就揪得厲害,“剛才那位受了重傷的兄弟,你們會怎麽安置他?”
爲首的人跪着的姿勢依舊挺直,“屬下會在安全将您送回宮之後,再回去看看。”
“不如就将他送進宮裏吧,宮裏有很多的禦醫。”
顔瞑的好意,爲首的那個人還是好心謝絕了,“不用麻煩少主了,我們有自己的一套救治方案,他不會有事的。”
既然他不肯接受,顔瞑也不好強迫他。被他們送回宮之後,顔瞑就開始着手去查是誰要他的命去了。
直到五天之後,顔子軒和鍾若尋在外雲遊回來,顔瞑才又回到齊王府。
鍾若尋開心,所以一回來就将聚在一起,準備開開心心吃頓團圓飯。
席上,顔子軒和鍾若尋坐在一起,顔瑾和齊哈爾在一起,黑達格已經先回北狼去準備婚禮去了。桐舞和今歌帶着兒子坐在一起,楠竹和許琛也坐在一起,就隻剩下顔瞑和傻乎乎的顔悅兩個人湊做一堆。
鍾若尋發現,隻有楠竹和許琛兩個人來,心想大概以煙和顔瞑鬧了那一處烏龍之後,兩個孩子的心裏也存着疙瘩,以煙不願意見到顔瞑,所以沒出現。
“姑姑,煙兒怎麽不和你們一起來?”鍾若尋拉着楠竹,親親熱熱地說話。
一提到以煙,許琛就臉色不善地看了顔瞑一眼。
感覺到他頗有敵意的目光,顔瞑也有些不自在,“姑婆,我去将以煙妹妹帶來吧。”
顔瞑主動提及去帶以煙過來,讓顔子軒不由得偷偷點頭,這孩子也有他鬼精的一面。
可是許琛卻不讓,“你去幹什麽?我們煙兒又不想見到你。”
這麽直白的話,直接将宴席原本熱鬧和睦的氣氛,弄成了尴尬萬分。許琛說完,才驚覺剛才自己的聲音實在大了點,尴尬地看了大家一眼之後便不說話了。
站起來的顔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瞑兒,他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往心裏去。煙兒怎麽會不想看見你呢?”她想你都快想瘋了,躺在床上發着高燒的小丫頭,連夢話說的也是你。不過這些話,楠竹并沒有當面說出來。
有了楠竹這個台階下,鍾若尋趕緊給顔瞑使眼色,“瞑兒,那你還不快去将以煙妹妹帶過來,大家熱熱鬧鬧在一起,多好啊。”
顔瞑笑着點頭。
許琛想要反對,還想要沖過去将顔瞑攔住,卻被楠竹制止了。
轉身來到以煙一家住的小院,門口的小丫頭正在嘻嘻哈哈地說話,看到顔瞑進來,一個個小臉通紅,小聲地詢問:“皇上,您怎麽來了?”
顔瞑不理會小丫頭們的窘迫,直接擡起長腿邁進後院,直接殺到以煙的房門口。多虧了那天早上他躲在屋頂上,才知道以煙的房間是哪一個。
站在門口,顔瞑努力調整還自己的表情,不至于看起來太不情願,也不會太過熱情,才舉起手敲了敲門。
裏面小丫頭氣若遊絲的聲音,伴随着一陣咳嗽聲,輕輕地說:“進來吧,門沒關。”
她是不是病了?顔瞑心裏想。
但是進去之後,整間屋子一股濃濃的藥味伴随着一絲絲的血腥味,讓顔瞑難受地不由自主地皺眉。
以煙躺在床上,小臉蒼白,看到來人之後,吓得捂住腹部從床上坐起來,不悅地質問:“怎麽又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顔瞑說着,大步往裏走。
“你不要過來,站在那裏就好。”
不知道爲什麽,顔瞑在以煙的眼神裏,讀到了驚慌無措。她隻是生病,又不是傳染病,就這麽怕被人看到嗎?
她越不想讓人看見,他就越要看,這樣才能消除他心裏的不悅,“怎麽,你是要死了嗎?居然連宴席也不出現了,大家還以爲你是被我欺負怕了,怕見到我才不敢去的。”
當初以煙在他面前表現得有多溫婉,顔瞑現在就越想要戳破她的面具。
以煙小手按着腹部,艱難地咳嗽着,“你這個人,嘴忒毒,也不知道死了之後,會不會下拔舌地獄?”
兩個人,誰也不饒誰,争鋒相對着。
“既然不是要死,你就出現在他們面面呗,也好證明你不是怕我。”顔瞑用了激将法。一般習武的人,脾氣都比較火爆,顔瞑相信以煙也不例外。
果然,小丫頭一聽到自己給人的印象是怕顔瞑的,哪裏還管得了是不是重病,按着腹部艱難地從床上起來,指着顔瞑的鼻子,“你給老娘等着,老娘換身衣服和你去,看看誰怕誰?”
顔瞑:“……”,成功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