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歹說下,許琛才願意帶着她回到她的院子裏。經過東院的時候,以煙特意加快了叫,被許琛笑話了好一會兒。
許琛爲了向女兒證明,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居然還走到東院的門口,作勢要打開東院的門。
以煙快要被吓哭了好嗎?趕緊跑到院子門口,拉着許琛的手求道:“爹,求您了,别開了。”
“瞧你吓得。”許琛笑着将手裏的鑰匙收了起來,拉着她的小手,一路将她送到屋裏。
幫她蓋好了被子,許琛安慰道:“沒事的,你不要想太多,趕緊睡吧。”
許琛走後,以煙還是惶惶不可的,豎起了耳朵聽着隔壁的聲音。可是外面,除了呼嘯的北風之外,其他的什麽都聽不到。
在緊張中,以煙再次睡着了。
半夜時分,這一次,以煙是被一個瓷器掉到地上的聲音吵醒的。
瞬間,以煙整個人便從床上坐了起來。盡管她告訴自己,千萬要冷靜,但手和腳還是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若說昨晚發生的那些事,真的是她想太多。但是今晚呢?這個将她吵醒的聲音,又該作何解釋?
正當以煙壯着膽子,想要到隔壁去一探究竟時,隔壁又驟然響起了一陣打掃碎瓷器的聲音。
這一下出來,好家夥,以煙直接用被子将自己裹成個粽子,在裏面不斷地發抖。每一次呼吸,以煙都盡量放輕,生怕隔壁的鬼發現了自己,到時候要是想喲啊吃掉自己,那不是更容易了。
整個夜裏,安靜地十分詭異,就連呼嘯的北風,也好像專門要和以煙作對一樣,漸漸地安靜下來,空氣安靜地,就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變得十分清晰。還有另一個讓以煙覺得更加難堪的聲音,那就是她牙齒打架的聲音。
最後以煙還是和前一天晚上一樣,不知道是因爲太困了,還是被吓暈的,第二天照常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白天。
剛醒的她,連鞋都顧不上穿了,直接飛奔到了楠竹他們那裏。
“這孩子,怎麽連鞋都不穿就出來了?”許琛依舊在擦劍,看着以煙光溜溜的小白腳,心疼地回屋裏拿了楠竹的鞋出來先給她穿上。
直到老爹蹲在地上給她穿鞋,以煙才從驚恐中回味過來,帶着哭腔對許琛夫妻兩個說:“爹娘,我再不住那個院子裏,東院真的有鬼。”
楠竹看着孩子煞白的小臉,心知這件事恐怕是真的。隻不過是不是鬼還難說,不然小丫頭老實的個性,不會連續兩天都這麽沖到這裏來。
“爹昨晚不是和你說了嗎?是你自己想太多了,乖,把粥喝了。”許琛一直以爲以煙是小孩子膽小,沒當回事兒。
可是楠竹卻皺着眉頭,将孩子拉到身邊,“煙兒,你告訴娘,這兩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以煙哭哭啼啼地,将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邊之後,許琛的神情也開始變得凝重。
“琛哥哥,你去哪兒?”許琛突然往外面沖去,楠竹和以煙兩個,帶着小不點跟在他的後面。
許琛來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東院那個緊鎖的門前。
三兩下的,門被許琛打開,自己率先走了進去。
楠竹趕緊跟上,隻有以煙,抱着弟弟站在門口,一直猶豫着要不要進。
許琛和楠竹在整個東院裏找了一圈,并沒有發現奇怪的現象,“沒有啊,一丁點都不像有人來過的痕迹。”
“煙兒,進來看看,沒事的。”許琛強壓住心裏那股奇怪的感覺,趕緊招呼以煙進來看看,先要借此消除掉孩子内心的恐懼。
以煙猶猶豫豫地,抱着弟弟慢慢地走了進去,跟着父母在屋子裏轉了兩圈之後,确實沒有發現什麽其他可疑的東西。
隻不過,在楠竹和許琛正準備借此安慰孩子的時候,卻聽到以煙大叫一聲,差點連弟弟都要掉到地上了。許琛趕忙沖了過去,抱過了小的,再摟住大的,“孩子,别怕,爹在這兒呢。”
隻見以煙驚恐萬分地捂住自己的嘴,小手顫抖着一直指着桌邊的方向。
楠竹趕緊蹲下去查看。
等楠竹看清眼前的東西時,不由得也開始渾身發麻。許琛見老婆沒有說話,也跟着蹲了下去。
原來,在桌腳沒有人看到的地方,躺着一塊白色的東西,一塊白色的瓷片。也正間接地印證了以煙剛剛說的話,昨晚她親耳聽到了隔壁傳出瓷器摔碎的聲音。
這塊發現的瓷器,若是普通的瓷器也就好說了,也不會引起以煙一家這樣的驚恐。正因爲前屋主在這間屋子住過,以煙一家搬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有動過屋子的擺設,還将屋子打掃得幹幹淨淨才鎖起來的,這會兒突然出現的碎瓷器,究竟從何而來,答案可想而知。
楠竹明顯也被吓到了,站起來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以煙和兒子的身邊,将兩個孩子緊緊地護在懷裏,“煙兒今晚上就跟着我們睡吧,她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
許琛沒有說話,直接将老婆孩子帶出東院,把院子的門鎖了,然後帶着他們三個人,回到了他們自己住的那個院子。
以煙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吓中緩過來,小手一直在抖,被楠竹拉着坐在自己的身邊,給她吃了幾顆靜心的藥丸之後,小丫頭的狀況才好了一點。
“今晚煙兒就跟着你睡,我去她的屋裏睡。”許琛想了許久,突然這麽說。
首先站出來反對的,就是以煙,夜深人靜時,那種感覺是怎麽樣的,她再清楚不過了,她絕不能讓爹爹去冒險,“不行,爹爹,我不準你去,我不讓你去。”
楠竹也覺得不妥,萬一那個東西要是知道許琛在他隔壁,轉而又到他們母子三人這裏來又該怎麽辦?
沒辦法之下,許琛隻好想一個折中的辦法,“要不,今晚我們一家都到煙兒房裏去?”
楠竹母女兩個人互相看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倒是可行。若是真的發生什麽不測,好歹一家人也是在一起的,這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