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煙差點沒被顔悅吓死,本就偷偷摸摸來的,哪知會遇上這個丫頭。
傻笑了一下,以煙轉身就要走,卻被已經下車的顔悅拉住,“姐姐,别走哇,好久沒見你了,陪我玩會兒吧。”大姐要成親了,整天和她的新郎膩歪着,也不理她。大哥忙政務已經快累死他了,顔悅也不好和他說,最近她快要無聊死了。
今天實在受不了了,才準備回到齊王府住一段時間,這會兒更好了,沒想到沒進門就遇到以煙。
以煙艱難地看着顔悅水汪汪的大眼,不好拒絕,任由顔悅将她拖了進去。
兩個小丫頭還沒到箬竹軒門口,鍾若尋就已經聽到顔悅叽叽喳喳的聲音了,心裏還在納悶,這丫頭今天是遇到誰了,話這麽多?
可當顔悅将人帶到她面前的時候,鍾若尋自己也被吓到,“煙兒?”
“師、師姐。”按照輩分,以煙必須喊鍾若尋和小喜子師姐師兄。
鍾若尋喜上眉梢,将小丫頭拉到自己的身邊,趕緊幫她把脈。
“娘,以煙姐姐怎麽了?”顔悅一直在宮裏,并不知道,這段時間顔瞑和以煙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放開以煙的手,鍾若尋才笑着道:“你娘應該有在幫你調養身體吧。”
以煙點頭。
“你們不理我?”顔悅小丫頭脾氣,發現自己是空氣之後,自然不悅。
鍾若尋戳了戳她的腦袋,“就你這丫頭沒心沒肺的,以煙姐姐最近大病了一場,你居然還不知道。”
其實她不是有意要怪罪自己的女兒,鍾若尋隻是想将氣氛炒熱,讓以煙不會顯得那麽拘謹。
不到一會兒的時間,兩個小丫頭已經和雙胞胎玩到一塊去了。
趁着以煙沒注意,鍾若尋偷偷找令人吩咐了幾句什麽,那個人立刻點頭,小小跑着出了府。
果真,不到半個時辰,顔瞑就來了。
當兩人再次見面的時候,以煙原本以爲自己的心,不會像以前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那樣地狂跳,可是事實證明,顔瞑在她的心裏藏得究竟有多深?
強讓自己鎮定,以煙才站起來,冷冷地對顔瞑說,“你來得剛好,我有話要和你說。”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要浪費機會了,趁着人都在這裏,一次性說清楚,也不用再刻意去見面了。
顔瞑和鍾若尋都不知道以煙都已經知道了,鍾若尋還傻乎乎地将顔悅一拉,又将滿院亂跑的雙胞胎抱起來,“你們有事就說吧,我帶他們去後院玩一會兒。”
“師、師姐,不用了,不……”話沒說完,鍾若尋和三個孩子,都已經跑沒影了。
顔瞑心裏苦笑,這丫頭這個樣子,看起來就不像是來和自己和好的,反倒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無奈之下,将她帶到顔子軒尋常喜歡帶着的竹林裏,兩個人靜靜地站着。
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這個男人,以煙發現,他真的很好看。
“不是有話要說嗎?怎麽一直看着我,難道改成看我了?”顔瞑氣死人不償命的聲音,讓以煙瞬間清醒。
“切,誰喜歡看你啊。”以煙撇撇嘴,到底心虛。
顔瞑有心要讓她不覺得緊張,“那你還看?我知道我長得俊,送你當相公可好?”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提及,他想要的關于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雖然是半開玩笑,但顔瞑存了試探的心,說完就一直緊張地看着眼前的小丫頭。這個他恨不得将全世界給她的丫頭。
以前對啊澈,顔瞑雖是嘴上說喜歡,但也隻是想要保住啊澈的那份純真和天真的心思。可以煙不一樣,這是一個比自己年紀好小的丫頭,十幾年的時間裏,默默地守候着自己的小丫頭。
以煙的反應,卻完全不是顔瞑想要的那種,“就你,爛大街都沒有人要,有哪家的公子像你似的,輕易将要将自己給别人,你也不想想,别人到底要不要?”
“别人不要,那你要嗎?”顔瞑突然深情地靠近,看着她越來越紅的俏臉問。
以煙趕忙低頭,不叫他将自己的窘迫看了去。不可以,絕不可以再被他勾引去了。
重新做了心裏建設,以煙再次擡頭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坦蕩的笑容,“上次你擅自準備和我成親我都沒答應,何況現在呢?今天我來這裏,是想和你說清楚一件事的。”
顔瞑挑眉,問:“什麽事?”
以煙從懷裏掏出那張房契,直接扔給顔瞑,“你不要搞這種背後的小動作,我不稀罕。以前護着你,那是因爲主人的吩咐,不是因爲你,所以你也不要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顔瞑伸手接過她扔過來的東西,展開一看,臉色頓時一青,“你都知道了?”
“是,都知道了,還包括你那天晚上救了我。”以煙說得倒是坦蕩,“以前我救你的次數也挺多了,我們就算扯平了吧。房子的事,我會讓我爹娘盡快整理好,争取早日還給你。”說着,以煙已經快步準備出小竹林,臨出門時,她沒有回頭看他,又補充了一句,“我還是那句話,隻願你餘生安好,我們各不相欠。”
小丫頭毫不留情地走了,隻剩下顔瞑站在原地,手裏拿着那張房契。很多事情,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沒辦法挽留了嗎?
不行,不可以再讓她走了。他已經夠傷她的心了,難道還要讓她帶着一身傷離開嗎?
顔瞑做不到。
邊走邊哭,剛剛強裝出來的鎮定,其實是給他看的,背着他說的那句餘生安好時,不争氣的眼淚已經流出來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沒有。
陷進自己悲傷裏的以煙,完全不知道她的背後,跟着一個高大的背影。
“王八蛋,死木頭,嗚嗚嗚,再也不用見到他了,真好啊。”話雖是這麽說的,但是眼淚怎麽又多了呢,心怎麽更痛了?
“啊……”驚恐萬分中,以煙被一個寬闊的胸膛包裹住了,男人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忘了哭,也忘了要掙紮,就那麽安靜地擡頭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