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鍾若尋轉身拔下顔子軒身上的針時,桃花眼微微動了起來,似乎是在做夢,可是嘴裏喊出來的話,讓站着的鍾若尋羞紅了臉。
“若尋,不要再逃避我了。”
“若尋,有我在,你不要怕。”
……
“……”鍾若尋紅着臉轉頭看着今歌,想要看他到底有沒有聽到。
今歌強忍住内心快要爆發的笑聲,硬是将眼睛移到其他的地方,假裝他聽不到。可是他的心裏已經替顔子軒高興瘋了,早就知道他的王爺對鍾若尋動了心,可是不知道原來已經這麽深了。
鍾若尋氣呼呼地拔走顔子軒身上所有的銀針,又來到他的面前觀察起來,怎麽看都是他熟睡着,完全不像是演出來的。這讓她以後該怎麽面對今歌啊?
這時,又發生了另一件讓她和今歌都無法預料的事。之間顔子軒的台化驗微微張開了一條縫,由于還在昏迷,眼睛裏完全沒有任何的情愫。可是他卻大手一按,徑直将半彎着腰的鍾若尋抱進懷裏,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啃住了鍾若尋的小嘴。
突變一發生,今歌已經識相地用自己的雙手捂住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啊!
鍾若尋睜大着眼睛近距離看着顔子軒的俊臉,連他濃密的睫毛都能一根根數清楚。嘴上是這個人滾燙的觸碰。每一個呼吸都讓鍾若尋驚慌不已,好像全身的感覺器官都聚集到了兩個人唯一接觸的這個地方。
與其說顔子軒的吻讓鍾若尋心驚,更讓她害怕的是,她發現自己似乎不讨厭他的觸碰,似乎還有些樂在其中。這個發現讓鍾若尋吓得一下子從顔子軒的懷裏逃了出來,一口氣跑回了沁蕪苑。
捂着眼睛的今歌聽到門的聲響之後立刻放下手,他們王爺還好好地在床上睡着覺,那走的人一定就是鍾若尋了。今歌默默朝着昏迷的顔子軒,豎起了大拇指。他們爺就是厲害,連昏迷了都能讓小姑娘慌了心神。
今歌隻得來到床邊,将鍾若尋遺留在這裏的銀針收拾好,别一個不小心,有将他們家王爺紮到了。可是,今歌剛将針都收好,就發覺這個布包怎麽看起來那麽熟悉,好像他在别的地方看到過。仔細一想,竟發現是在許家醫館就看過這個布包了。這個發現讓今歌整個心都慌了起來!
天底下的大夫們,用的都是同一種針,連布包大抵也都相似吧。更何況,這布包上也沒有什麽地方能證明那一定就是許家醫館的。今歌一想到這裏,整個心又是一松。眼前最重要的是并不是糾結這個布包怎麽了,而是怎麽才能讓顔子軒相信,襄王有害他的心呢?
今歌從懷裏摸出始作俑者的藥瓶,眼中的寒光一閃,無論誰想害他們王爺,他都不會允許的,就算是襄王也不行。
手一招,今歌喚來隐衛:“将這顆藥拿去,找宮裏的禦醫驗驗,看看究竟是何成分,有何作用?”
隐衛領命而去。之所以因爲肯聽命于今歌,其實今歌才是這支隐衛的隊長,隻不過他一直負責的都是明面上的工作,甚少用自己的身份命令這些兄弟行事。
鍾若尋躲到沁蕪苑裏,一躲就是一整天,連顔子軒醒了找她,都沒敢去。
“若尋是不是病了,怎的一整天都不見蹤影?”顔子軒一邊吃着今歌喂的藥一邊還在尋思鍾若尋的狀況。
“王爺,要不屬下去将姑娘請過來吧?”今歌殷勤地道。看來昨晚發生了什麽事,他們王爺可真的是一點都沒有發現啊?
“也好,我正好也有事找她。”
與昨天不同的是,鍾若尋今天将自己用鬥篷把自己包了個嚴嚴實實。“民女參見王爺。”
“過來。”顔子軒勾唇一笑,似乎心情正好。
鍾若尋磨磨蹭蹭的一直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徘徊,就不是不敢靠顔子軒太近。
顔子軒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今歌,今歌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麽也不知道。
“再過來一點啊,我又不吃人。”顔子軒的眉微皺,似乎已經有發火的征兆了。
看到他這樣,鍾若尋才慢慢地又走近了一點。
“坐這裏。”顔子軒拍拍床靠着他的位子道。
“民女、民女還是在這裏坐就好了。”說着,鍾若尋一下子坐在顔子軒床邊的踏闆上。這已經是她能承受的最短距離了,一想到昨天晚上顔子軒對她做的事,鍾若尋整個心又像擂鼓一樣。
顔子軒隻當她年齡還小,有時候頑皮也是有的,也不再和她計較,轉而開口道:“眼看年關将近,往年我都是孤身一人到宮裏去,和父皇、兄弟姐妹們一起守歲的,今年有你了,明天讓今歌找人來給你再做幾身衣服。今年的除夕,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進宮。”
鍾若尋沒想到他要說的是這個,這不就是變相地承認了她的身份嗎?可是,她這輩子是不想和任何一個男子牽扯在一起的。顔子軒說的事,她不能答應。
思索了一下,鍾若尋甚是有禮貌地站起來,身子對着顔子軒一福,道:“民女謝王爺擡愛。可是民女自知容貌醜陋,恐怕在禦前會驚擾了聖駕。”
直到現在,她還是自稱民女,就是不肯承認和他之間的關系嗎?顔子軒的聲音帶着幾分不悅,道:“你已經不是民女了,在我面前不用這一套的。我讓你去你就去,不用再多話了。”
鍾若尋可不是這麽想的,“王爺,民女自知無論從哪方面都配不上王爺,所以民女從來不敢肖想任何不屬于我的東西。王爺切莫折殺的民女。”她的聲音完全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就像是在談論一件和她毫無關系的事,完全讓人想不到她這是在拒絕一個王爺的邀請。
“哼,我看你是還在氣我當初在你進府是說的那句話。”
“民女不敢。”
“你還有什麽不敢的?你連家宴都拒絕了?”
“王爺,該吃飯了。”今歌怕再這樣下去,顔子軒和鍾若尋又要鬧不愉快了,于是趕緊出來插科打诨。
鍾若尋也甚是識相地幫着小厮們将顔子軒的膳食一一擺好,好像這屋裏從未發生任何事似的。
可是今天顔子軒是打定了心思,想讓她陪着他除夕進宮去。在今歌的攙扶下,下了床來到桌邊的椅子上坐下,又道:“你真的打定主意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