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子南帶着司南,猶如死神一般站在這間小屋的外面。
許楠心裏忽然改變了想法,毒藥今天是用不上了,但是她好像有更好的辦法,讓鍾若天活得更憋屈。
“楠楠,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顔子南似乎已經不想再多看鍾若天一眼,直接往地上那個可憐的許楠跑去,一把将她抱起來。
“王爺……”鍾若天似乎還想解釋,可是顔子南還會聽嗎?
顔子南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已經讓她很慌張了,而在别的女人面前,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她,這就會讓她發瘋。鍾若天像瘋了一般,沖到顔子南的身邊,拉住他抱着許楠的那隻手,道:“王爺,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顔子南将腳步停下,卻又不去看她,閉上眼,仿佛很痛心般,道:“本王一直以爲你是個識大體的,卻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
“王爺,您聽我解釋啊。”鍾若天哭得梨花帶雨,直直地在顔子南的跟前跪下,道:“臣妾也是因爲愛您啊,求王爺諒解。”
顔子南這一次是真的怒了,不管不顧給了鍾若天一腳,直接将她踢飛,冷着聲道:“本王一直站在門口,你說的那些話,一字不漏地都進了本王的耳朵,你不用再狡辯了。”
鍾若天匍匐着爬到顔子南的腳邊,哭得撕心裂肺。眼見顔子南已經開始心軟了,這時一直都不曾說話的許楠卻幽幽地哭了起來。她的哭聲并不像鍾若天那麽有勁,但是小聲的啜泣聲讓人聽了更加覺得她真的好可憐,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卻連哭也不敢。
“楠楠,你放心,今天這件事,我一定會還你個公道。”說着,顔子南又将抓住他腳的鍾若天踢得更遠了,冷着聲道:“既然你不想承認做了這樣的惡事,那你這輩子也不用回本王的王府了。”說完,顔子南抱着許楠,大步離開了。
伸出的手,在完全看不到那個人的背影之後,仍然執着得不肯收回。顔子南這是逼着她一定要認罪。不認罪的話,她就不能回到襄王府了。
“娘娘,快起來吧。”黑衣人到底還是将軍府的人,不忍看到鍾若天落了個這樣的下場。可是,他還是小看了鍾若天。
隻見她自己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上來便給了黑衣人一個耳光,指着他的鼻子罵道:“廢物,竟然被王爺發現了,還連累了本宮,你就是死個一萬次,也不足以平息本宮的憤怒。”
黑衣人捂着自己的臉,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說。
鍾若天盡管現在怒火滔天,可是還是不得以回到将軍府。
王欣一看鍾若天的神色,就知道一定發生了大事。本想着趁着鍾将軍不注意,悄悄将鍾若天帶到後院,可是天算不如人算,鍾将軍剛好出了書房,一下子就遇上了。
這麽晚,一個已婚的女人哭哭啼啼地回到娘家,不用想就知道,是被夫家趕出來的。
“爹爹。”鍾若天苦着臉,對着鍾将軍福了福身子。
鍾将軍冷哼一聲,背着手回了書房。本來就不喜歡他們母子,現在看到她這副樣子,更覺得厭惡了。
“孩子,到娘的房裏去,和娘好好說說。”王欣心疼地拉着鍾若天的手。她是她唯一的孩子,不管她做了什麽事,依舊是她的孩子,誰都不能傷害的孩子。
“娘,求您一定要救救天兒。”鍾若天一到王欣的房裏就給她跪下。現在顔子南正在氣頭上,唯一能挽回局面的,也隻有她那個鎮國大将軍的爹了。可是她如果親自去求鍾将軍的話,反而還會被他羞辱一番,更有可能會一氣之下,讓大皇子休了她。因爲他那個将軍父親,最厭惡的就是耍心機的女子。
而她的母親就不同了。十二年前既然能讓原配死無葬身之地,還能再父親的眼皮底下,讓原配的女兒喪失了嫡女的身份,讓她活得生不如死,那她就一定有辦法救她!
王欣抹着眼淚聽鍾若天将最近發生的是說完,才将她扶了起來,坐在自己的身邊,道:“孩子,你真的糊塗啊。”
“娘,若我不再出手,豈不是看着那個賤人一步一步地爬到我的頭上來嗎?”
王欣搖搖頭,這孩子真的沒遺傳到她的十分之一。那個顔子南哪能和她的将軍父親相提并論,一個是肚子裏的腸子彎彎繞繞能繞出許多花樣的皇子,一個是一根筋将一條道走到黑的耿直将軍,這處理事情的手段,怎能用一樣的?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出了,還是要解決,不然以後鍾家,又該怎麽在這顯貴林立的皇城裏立足。王欣想到這,對鍾若天稍加安撫之後才道:“今晚你先在府裏好好休息,等明天一早,娘再去和你爹好好說說,你不用擔心。”
而顔子南這邊直接将許楠帶回了襄王府,還請來了禦醫來幫她看了一下,直到禦醫保證,許楠不過是受驚過度之後,他那顆懸着的心才慢慢地落了地。一想到今天許楠差點就要慘遭毒手,他就恨不得現在就上将軍府,将那個賤人一刀殺了。
“王爺,您放心,民女已經無礙了。”許楠說着,就從顔子南的床上起來。
她也沒想到,顔子南竟然對她用情這麽深,直接将她帶到了他的寝室。顔子南靜靜地看着她的小臉,一想到今天她遭遇的不幸時因爲自己而起,就有點無地自容,“楠楠,今晚就在這裏歇息吧,我會派人去告知你家人的,等明天,我一定登門道歉。”
想趁着今夜逼她就範?顔子南的心不是一般的大啊,不過一想到他都能做出殘害兄弟的事來了,這件事又算得了什麽呢?許楠還是一臉蒼白,小心翼翼地說:“王爺,民女還是想回自己的家。今天真的對虧王爺了,不然許楠真的就死不瞑目了。”說到這裏,許楠又默默地開始掉眼淚。
顔子南的心一緊,直接将許楠抱進懷裏,心疼地道:“對不起,這件事還是因我而起的,楠楠,不哭了好嗎?你這樣我真的好心疼。”
可是在他懷裏的許楠,眼裏完全沒有淚意,目光森冷。這件事不僅是因你而起,而且還會算在你的頭上。許楠心裏默默的算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