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輪到鍾若尋和今歌傻了,比起鍾若尋的呆滞,今歌還比較鎮定地再次用自己的手掌,強行捂住了那兩隻想要偷窺的眼睛。
“怎麽了?”顔子軒大言不慚地發問。
臉已經快燒起來了,鍾若尋羞得一個轉身,小跑着走掉了。
今歌這才将自己的手放下來,默默地端起那盆已經黑的了水,向外面走去。留下顔子軒一臉傻笑地站在原地。
天一亮,鍾将軍的房門剛一打開,便遇上了已經等候許久的王欣。不用多想,鍾将軍已經知道她是爲了什麽事而來的。
王欣的臉上挂着讨好的笑,亦步亦趨地跟在鍾将軍的身後。其實自從原配夫人去世之後,鍾将軍将妾室王欣扶正,之後便将家裏所有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了她。
王欣也很争氣,将家裏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打理得有條不紊。甚至在鍾将軍看來,就連原配夫人留下的傻女兒,她都将她照顧得很好。隻是常年在邊塞的鍾将軍怎麽也想不到,鍾若尋過的根本不是人過的生活。後來,鍾将軍便皇上調回皇城之後,也發現了鍾若尋可憐的生活。隻是,他覺得這個孩子既然已經傻了,那過什麽樣的日子,也都一樣,所以才導緻了鍾若尋長達十二年的非人生活。
“将軍,妾身有一事相求。”王欣也不傻,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跟鍾将軍這麽多年了,王欣也漸漸了解鍾将軍的心思,事情都被他發現了,也就别想要拐彎抹角的,那樣隻會讓他更加的生氣。
“如果要是爲了天兒的事,就不用了。”鍾将軍毫不留情地說。他不是不知道鍾若天母女的所作所爲,隻是他并不想去拆穿,就像他知道鍾若尋在将軍府過的是什麽生活,他也不去理一樣。
“難道将軍您就真的想讓天兒從此回不來襄王府嗎?”
“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麽好事才會被大皇子趕回家的嗎?”鍾将軍越說越生氣,接着道:“都能被皇家給趕回娘家了,可真是給将軍府長臉啊。”
王欣被他這麽一搶白,也就不敢再繼續說了,怎麽說做錯的都是自己的女兒。她知道,鍾将軍這個人,将自己的臉面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但不管好壞,到底都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在鍾将軍的心裏,隻有鍾若天才是他的孩子,至于鍾若尋,隻不過是原配留下的的“野種”罷了。見王欣似乎有悔悟的樣子,他的心也軟了下來,歎了口氣,才道:“這件事,我會去找大皇子聊聊。你們先在家裏等着。”說着,鍾将軍便帶着随從出了門。
顔子南剛起床,就聽小厮來報,說鍾将軍已經在偏廳等候多時了。
“司南,你說我嶽父是不是太心急了點?”他之所以會将鍾若天趕回将軍府,當然是爲了替許楠出口氣,但更重要的一點還是,可以通過鍾若天,和鍾将軍提提條件。
司南知道那隻是顔子南的自言自語罷了,隻是恭敬地幫他穿好衣服。
“走吧,本王倒要看看,嶽父大人一早究竟有何貴幹?”
顔子南笑得如沐春風的出現,絲毫看不出這個人昨天剛将自己的發妻趕回了娘家。鍾将軍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可是接下來卻被憤怒所代替。
“将軍大人,這麽等候在此,所爲何事啊?”
顔子南一副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樣子,閑閑地在鍾将軍的對面坐下。
“大皇子難道忘了,昨天我的女兒可是被您給送回了将軍府。”鍾将軍向來明人不說暗話,耿直得像頭驢。有時候就算是皇子,也受不了他的這個性子,不得不給他面子。
顔子南似乎開始回憶了一下,才一拍桌子道:“瞧本王這個腦子,原來将軍是爲了若天殺人未遂的案子來的啊。這可就不好說了,這必須得要和許家醫館的許楠大夫對質之後,才能下定論。”顔子南故意将事情說得嚴重,但其實也差不多,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及時趕到,許楠說不準真的會就次喪命。
顔子南眼裏的寒光一閃,像是準備開始對付獵物的雄獅,就連鍾将軍看了,都有幾分懼怕。
清了清嗓子,鍾将軍才道:“王爺,這件事難道您就想這樣解決嗎?”雖然确實是自己的女兒做錯了,但是鬧到皇上面前,恐怕皇上還得給他留幾分薄面。隻是,真要找那什麽許楠來對質的話,不用說一定是鍾若天理虧。可是,那個許楠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鍾若天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做,非要和他過不去呢?
“哈哈,瞧您說的,我們這不是在解決了嗎?”顔子南還沒傻到現在就将鍾将軍給得罪了。隻不過,要讓鍾若天回到襄王府,總得要先給他點好處吧?
“那依王爺您看,這件事該怎麽解決?”鍾将軍的語氣冷冷的,絲毫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顔子南站了起來,慢慢走到擱架邊,拿起一個古董花瓶,慢慢地賞玩了起來,接着才已有所指地說:“那就要看你将來準備站在哪一邊了。”
鍾将軍心下大驚,原來這個大皇子早就存了這樣的心思。哼,難道當初一聽到要将鍾若尋換成鍾若天嫁給他之後,一開始他是拒絕的,但是後來又不知怎麽就同意了。也是,自己好歹也是手握重兵的鎮國大将軍,娶了鍾若天無形中便給他的計劃增添了最有利的法寶。
鍾将軍冷哼一聲,道:“大皇子,真是好計謀啊。”
顔子軒聽了也不生氣,轉身對着他燦爛一笑,道:“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爲了自己唯一的孩子,鍾将軍隻能深吸一口氣,道:“隻要能讓天兒回到襄王府,今後但憑王爺吩咐。”
他這就妥協了?顔子南有點不敢相信,難道鍾若天在他的心裏真的這麽重要?這麽說來,以後還真的不能小看了這個鍾若天。
得了準信的鍾将軍立刻帶着随從離開襄王府,這個地方,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一上了馬,鍾将軍忽然興起,對着随從道:“那個許家醫館在什麽地方?”
随從依言将大緻的地點告訴他之後,鍾将軍決定親自去會會這個許楠。
隻是無論他怎麽想,都沒有想到,許楠居然是一個女子,而且還是個和原配夫人許雲非常神似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