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子軒的心已經碎成了渣渣。
今歌看着這樣下去并不是辦法,急得在一邊團團轉,“王爺,要不然屬下再去煎碗藥來。”
顔子軒隻是專注地看着他的鍾若尋,沒有心思再去理會其他,今歌也隻能自己去煎藥了。
“你爲什麽這麽傻?”顔子軒不停地問。他到底有哪裏好,值得這個丫頭這麽對待?
顔子軒并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卻等來了全身抽搐的鍾若尋。此時的她,牙關緊閉,眼睛上翻。顔子軒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将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了,立馬将自己的手放到她的嘴裏,讓她咬住之後,才向外面求救:“禦醫呢?禦醫在哪裏,快給本王滾進來。”
禦醫才剛聽說齊王今天殺了五個人,一聽到他的呼聲,吓得一溜煙都跑了進去,生怕哪裏出了錯,惹了這個活閻王,到時候就是有十張嘴,顔子軒也不會聽他們的解釋的。
“王爺,王妃高燒不退,恐怕……”老禦醫擦着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開口。這可不是他們不治,這是治不了啊!鍾若尋的手傷得這麽重,加上還是傷到了骨頭。如果不是她自己争氣,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他們也沒有辦法啊!
“恐怕什麽?”
顔子軒冰冷冷的目光掃過去,立刻讓這些人都住了嘴,琢磨着,到底該用什麽樣的言辭,才能讓顔子軒聽完之後,将他們的小命留下來。
“王爺,現在隻能聽天由命了。”
“滾。”顔子軒一把推開那些圍在鍾若尋床邊的人,自己坐在了床沿,“你們也算是禦醫嗎?連個小小的骨傷,你們都治不了?”
顔子軒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是沒有底氣的。他知道鍾若尋的傷到底有多重,兩隻手的骨頭,可以說是粉碎性的骨折,再加上那些釘子的傷。想要活過來,還真的要靠這丫頭自己。
“王爺,門口有個小厮求見。”
就在衆人都惶惶不安的時候,今歌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一室的寂靜。
這個時候,還有誰這麽不怕死,居然敢上齊王府來。顔子軒冷着聲問道:“是誰?”
“看身形,好像是王妃醫館裏的那個小喜子。”今歌實話實說。
小喜子,這個時候他來幹什麽?莫非……
“讓他進來吧。”顔子軒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讓他進來。這丫頭一直有一些獨家秘方之類的藥,而這小子一直都跟在她的身邊,或許這時候能救她的命也說不定。
小喜子雖然認識顔子軒和鍾若尋這麽久,但是還是第一次上齊王府來。被今歌帶着來到箬竹軒,此時也顧不上什麽尊卑,徑直進到了顔子軒和鍾若尋的卧室。
面對一屋子的老古闆,小喜子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叫皇家的顔面。可是屋子裏的溫度,爲什麽會這麽低,低到讓小喜子雙腿,不自覺地打起顫來。
顫巍巍地走到顔子軒的身邊,看到床上鍾若尋煞白的臉色和傷勢之後,小喜子急得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對着顔子軒夫婦就跪了下去,哭着喊道:“小姐,您這是怎麽了,是什麽人将您傷得這麽重?”
顔子軒一直知道,小喜子是真心對待鍾若尋的,看到他這個樣子,也不責備他,隻是問:“這麽晚了,你怎麽會來這裏?”
小喜子這才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腦門,道:“王爺,我、小的是送藥來的。”
“送藥?”
顔子軒和今歌對視了一眼,才繼續道:“是誰讓你送的?”
“不知道,小喜子沒看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是一個女的,她隻将這兩個瓶子交給我,讓我必須馬上送到王府來,不然王妃就會沒命的。”說着,小喜子就将手裏的瓷瓶遞給了今歌。
今歌趕緊将瓶蓋扒開,一股清幽的香味頓時萦繞了整個房間。有識貨的禦醫已經辨别出這藥裏的成分,全部都是固本的藥物,可是還有其他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聞到過的奇異香味。
“王爺,這個好像是上好的傷藥,還有外用的。”今歌看了看裏面的膏狀物體,如實說。
顔子軒已然沒了主意,根本沒去想,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爲什麽會知道鍾若尋受了傷,她又是鍾若尋的什麽人,這個藥是不是能放心讓他的女人用?他隻是急切地命令道:“快,将王妃手上包的紗布解開,重新上藥。”
在小喜子和禦醫們的幫忙下,鍾若尋的手很快就重新上了藥并包紮好。緊接着,顔子軒如法炮制,用嘴對嘴的辦法,給鍾若尋喂了一個藥丸。
一切都做完之後,就隻剩下等待了,唯一沒有改變的,是顔子軒深情的目光一直都在那個昏迷的人身上。
随着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鍾若尋依舊沒有轉醒的迹象。大部分的禦醫都已經在王府裏歇下了,而小喜子此時卻跟打了雞血似的,兩隻眼睛放着光,一刻都沒離開過鍾若尋的臉。
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這麽看着,這叫什麽事啊?
“喂,你,回去吧。”顔子軒修長的手指一勾,就跟和小狗說話似的,想要讓小喜子不要在鍾若尋的身邊轉悠。
可是小喜子卻笑嘻嘻的,完全沒有感受到顔子軒眸子裏的涼意,道:“我不困,我就想守着小姐,直到她醒過來。”
守着?守你娘的!顔子軒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一隻手揉着眉心,盡量克制住心裏的怒火,道:“這裏不用你了,你回去吧。”
小喜子還待說什麽,卻被今歌一把捂住了嘴巴,死命地往外拖走。也隻有今歌才了解顔子軒的性子,要不是看在他連夜給鍾若尋送來了藥,就憑小喜子剛才這句要守着王妃,早不知道被顔子軒砍成什麽樣子了。
“你拖我做什麽?”直到來到室外,今歌才放開小喜子。可是這個家夥還一副“你有病”的樣子,看着他。
今歌拍拍他的肩膀,勸道:“少年,你知道你剛才差點就沒命了嗎?”
“我?”小喜子一臉驚慌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說我嗎?”
今歌擦擦被小喜子的口水沾到的手掌,才道:“要不是王爺看在你幫了王妃的情面上,你的下場也不知道有多慘。”
小喜子這才知道後怕,雙腿抖個不停,卻還是強硬地和今歌一起,守在了顔子軒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