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飛蛾撲火



藍玉還在爲剛才的‘不恥’言行,羞愧不已時,傳來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這突如奇來的聲音差點把她吓着。一看号碼,竟是老爸打來的。

“喂!老爸!”藍玉摁下綠色按扭,說道。

“藍紫啊!總算找到你啊!你昨天都去哪裏了啊?打你手機關機,打到孫家,又是志豪接的電話……”

“找我有什麽事嗎?”爲防穿幫,藍玉學着姐姐的腔調不耐煩地打斷老爸的話,問道。

“呵……也沒什麽大事!就是,爸的公司最近資金周轉有些困難,而我又不好意思向志豪開口,可是你不同啊,你現在是他老婆,如果你跟他說的話,他應該會同意的……”

“不是前不久才打了一千萬到你公司的戶頭嗎?怎麽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花完了嗎?”藍玉又一次急着打斷老爸的話,十分不解地問。

“你不知道啊,雖然老爸的公司不算大,需要的流動資金并不多,可是早在半年前公司就像一個虛殼。孫志豪給的那一千萬還完所有的高利貸,便所剩無幾了!藍紫啊,我知道,這些年來,爸爸忙于公司的事,忽略你們母女仨,但好歹我也是你爸啊,平時也沒有少給你媽錢,難道你真的就忍心眼睜睜看着老爸的公司破産嗎?”軟磨硬泡向來是藍天龍屢試屢靈的招數,他就是抓住藍玉她們母女仨心軟的弱點,老是想方設法利用她們,甚至連自己親生女兒的終生幸福也搭進來了。

“好了,好了,我不敢保證孫志豪會不會答應,我隻能盡量試試!”此次的藍玉也難以擺脫他的糾纏,明知道跟孫志豪談錢,比登天還難,偏偏言不由衷地應了下來。

“藍紫真是爸爸的乖女兒,爸的公司就全靠你了。不能說盡量,要一定啊!總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哦!那我先挂了!”一聽藍玉點頭,藍天龍自己目的達到了。他連一句再見都來不及說,就匆匆挂了電話。

因爲剛才通話時,藍玉隐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當然那決對不是我老媽,人老珠黃的老媽,早就被老爸打入‘冷宮’,若不是操勞過度,她又怎麽會才剛四十出頭,就像六十歲的老太太,身體更是一日不如一日,躺在床上的日子多,下地的時間少了。

想到此,藍玉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真不明白,老媽看起來還算是一個精明的女人,當初爲何就攤上老爸那麽個負心漢,爲了家庭,她實在付出了很多很多,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麽回報。不過,這畢竟是他們上一輩的事,她們做子女的也是愛莫能助啊。

每當老媽受了委屈,暗自在角落裏垂落時,她和姐姐隻會躲在房間裏偷偷地抱在一起哭,并且還隻能輕聲地哭,害怕被老媽見到會更加傷心。

“少奶奶,老夫人請您過去一下!”老李叔打斷了她惆怅的思緒。

“哦,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奶奶估計是一覺醒來,見不到人悶得慌了吧!藍玉想。

随手将散開的長發束在一起,還不忘順手将房門帶上,藍玉便直朝奶奶的房間走去。

“藍紫,快,快扶奶奶起來!腰酸死了。”藍玉剛到門口現身,奶奶便迫不及待地說道。

“哎,好!”藍玉機靈地迎了過去,吃力地将奶奶扶着坐了起來。

從醫院回來,也才過了半天的時間,奶奶的氣色便明顯好了很多,不知是不是因爲她身下睡的這張特制木床的緣故呢?

據說它是公公孫啓請國外知名家居設計大師,采用上等黃梨木(紅木的一種),精雕細琢用時足足半年的時間,才将這架超豪型的紅木床拼湊完成。這架床表面看起來雖然跟普通的高低床沒什麽區别,可是隻要一細瞧,就能清晰看到床沿邊,和床頭的木料上,分别有細密的镂空雕花,還隐約可見龍鳳圖案。木質更有如天然香料,每當走進間房,就能聞到有陣陣怡人的幽香傳來。

看得出來,奶奶的房間布置偏重古典風格。窗簾用是的五十年代的花紋,懷舊不失高貴。書桌和沙發看起來均有些陳舊,想必跟着奶奶已經有些年代了。最惹人注目的是,莫過于靠床右邊的那架一人多高的老書架,書架的邊沿,塗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金光沒有因爲時間的推移,磨滅它的光暈,相反時間越長,卻越發顯得耀眼,光彩奪目。

*

藍玉用輪椅将奶奶推到了室外的那片空曠的綠草地。

奶奶敞開懷抱,靜靜地享受這些大自然的賦予,呼吸着清新空氣,接受陽光的洗禮。

過了片刻功夫,奶奶突然想到什麽,回頭向我問道:“藍紫啊,志豪有沒有說他今晚什麽時候回來啊!”

“他說今晚可能會回來得比較晚,要陪一家大客戶吃飯!”藍玉如實作答。

“這孩子,怎麽總是冷落你啊!都說新婚是最甜蜜的,我怎麽一點也看不出來,你們的甜蜜到底表現在哪裏?”奶奶歪着頭,看着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呵……奶奶!”藍玉羞了臉,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嬌嗔道。

“老實告訴奶奶,你們那個了沒有?”奶奶抓着我的手,逼問道。

“哪,哪個?”藍玉傻乎乎地問。

“就是那個嘛!”奶奶也有些難爲情,隻好向她打了個手勢。

藍玉頓時明白過來,臉更是燒了起來。

“奶奶,外面風大,我還是推您回屋吧!”爲避免接下去會更尴尬,我故意岔開話題說道。

“我不,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志豪他是不是真的讓你受委屈了?”奶奶或許從藍玉幽怨閃躲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些什麽信息,不依不饒地說道。

“奶奶,您就别問了!”藍玉想說,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吧!更何況既然沒有感情的基礎的兩個人,不可能會去想那些的。我做不到,他應該也做不到吧!

“難道真的被我的猜中了,你們真的沒有……”奶奶瞪大雙眼盯着她,緊張地問。

迫于無奈,生性老實的藍玉,隻好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隻見奶奶嘴唇一撇,兩行熱淚便順着她的臉頰滑了下來。

“老頭子啊,在來找你之前啊!我看我怕是見不到我們孫家第二十代子孫了,我和啓兒還有艾米,費盡心思張羅這場婚事,想不到志豪他,竟然……哎!”

一旁的藍玉,根本無法勸阻奶奶,因爲受奶奶感染,她自己都跟着泣不成聲。爲奶奶的理解和支持而哭,爲自己的稀裏糊塗的行爲而哭,更爲她那支離破碎的家而哭……

“藍紫,讓你受委屈了!不過你放心,志豪啊,雖然脾氣古怪了點,但是他決對是癡情的男生,奶奶是看着他長大的,從沒見他随随便便帶過什麽樣的女孩子回來。”奶奶看着情緒不穩地我,她率先止住了淚水,反過來安慰道。

“奶奶……”藍玉被奶奶說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放心,奶奶一定替你主持公道!”奶奶斬釘截鐵地承諾道。

“不,不用,奶奶!真的不用!”藍玉聽了被吓得不輕,這種事情,怎麽可以讓孫志豪知道啊,她急忙阻止道。

“傻丫頭,記住奶奶的話,幸福要靠自己争取,不是靠等!”奶奶揚高手,幫她撫去眼角殘留的淚水,語重心長地說。

藍玉傻傻地點點頭。

幸福要争取。可是那是多麽遙不可及的距離,我該要如何去争取。明知道他心裏裝的是姐姐,我還要強行去占據他的心裏,豈不是自不量力,自讨苦吃嗎?算了,我根本不配,我沒有勇氣去争取什麽。

*

晚飯後,迎着落日的餘晖,藍玉陪着奶奶在城堡後院的那片假山林散步。

走在樹蔭下,涼風習習,耳畔傳來夜鳥的鳴叫,還有腳下人造假山湍湍地流水聲。不得不說,來到這裏是一種極大的享受。藍玉低頭掃了奶奶一眼,她微閉着雙眼,似乎也在用心感受這裏的鳥語花香爲她帶來的愉悅感吧!

落日最後一縷紅光,也躲進了地平線。溫度頃刻降了很多,藍玉擔心穿着單薄的奶奶會受涼,隻好調轉頭,推奶奶依依不舍地離開這裏。

哄着奶奶吃完藥,她便睡下了。藍玉輕柔地爲奶奶蓋好被,這才暗自捶着酸痛不止的腰部回房,并躺進屬于她的那架狹隘地‘床’裏。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一重物壓在她的身上,令她喘氣都難受。她試了好幾次,企圖推開他,可是那重物似乎越來越沉,還用濕濕地東西在她嘴唇上一陣磨娑。

她猛然驚醒,睜大雙眼,迎上孫志豪那雙噴着欲火的眼眸。

“你,你要幹嘛?”藍玉低着頭避開他哪火般炙熱的唇,邊拼命的推擠他,邊緊張地說道。

“給我,求求你……”藍玉在他的顫抖的語氣中,聽出某種壓抑的情緒。

一擡頭還見到他那張因爲忍耐的痛苦糾結在一起的臉。

心就那麽咯噔一下,放棄了身體本能的掙紮。幸福是要争取的,奶奶的那句如夢魇般的話語,在腦海裏回蕩……

他的口與鼻中,不時有濃重的酒味傳來,雖然她知道,他這隻是一種典型的酒後亂性行爲,可她見到他隐忍得那麽痛苦,心也會跟着莫名地隐隐作痛,連拒絕都顯得那麽蒼白。

“藍紫,藍紫……”他口中喃喃自語,手卻開始不安份地撕扯着她的衣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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