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深黑色的寶馬750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孫家那幢像城堡一樣的豪宅門口。
藍玉解下扣在身上那條淡灰色安全帶,正欲離開。
“小玉,等一等!”紀宇風難得一本正經地叫住了她。
“有事嗎?”藍玉的身子定住,遲疑了幾秒,問道。
紀宇風爽朗的眸子,燦若星辰,滿含深情地望着她。嘴唇微張,卻發不出聲音來。他是怎麽了?明明早就藏滿了一肚子的話語,可偏偏在她面前,一句也說不出。
他的手不自覺地擡起,小心奕奕地撫去垂在她額前的那縷發絲,指腹不經意觸碰到她細膩柔滑的皮膚,他的心砰然顫抖。頭情不自禁地埋了下來,呼吸開始加深,加沉……
“對不起,我該進去了!”他那如烈火般在燃燒的唇,就快要觸碰的前一秒,她卻不着痕迹地閃開,語氣中有一些慌亂。
看着她匆匆離開的背影,紀宇風苦笑着搖了搖頭,用力踩下油門,狂飚出去。
藍玉一路小跑沖進了孫家那道朱漆大紅木門,還爲剛才的那幕心有餘悸。冷不防撞上了一堵軟綿綿的‘牆’。一擡頭,迎上了張冷冰冰地臉。
“阿,阿豪!”她顫顫微微地叫道。
“還知道回來?”他從牙縫裏惡狠狠地擠出幾個字來。
“對不起,我手機沒電了,所以……沒有告訴奶奶,今天不回來吃飯……”藍玉心裏好一陣紊亂,語無倫次地說道。
“難道除了手機,就找不到其它的通訊工具了嗎?這是你的理由嗎?”他大聲吼道。
藍玉愧疚地低下頭,身子不停地發抖。
他倆站在這塊綠茵草地正中間的水泥道上,兩旁不遠處的那兩盞别緻而又略顯昏暗的路燈,閃着微弱的燈光,局部灑在了他們的身上,投射出兩道漆黑而長長地影子。
“志豪啊,是不是藍紫回來了啊?”奶奶聽到門外有聲音,披了件外套,邊說邊急切地迎了出來。
她揉揉眼睛,瞬間光芒綻放,“哎呀,藍紫,真的是你回來了啊?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奶奶!”藍玉偷偷瞄了孫志豪一眼,借機逃似的奔向奶奶。
“哎喲,藍紫啊,以後如果有什麽事,不能回來的話,一定要提前給家裏打個電話回來,知道嗎?不然,奶奶會急死的啊!”奶奶激動地将藍紫摟進懷裏,眼中布滿了霧水,哽咽地說道。
“對不起,奶奶,讓你們擔心了,我下次再也不會了!”藍玉趴在奶奶的肩膀上,感動得熱淚盈眶。
“好了,好了,先進屋吧!奶奶,外面溫度低,小心着涼!”孫志豪掃了面前哭哭啼啼的兩人,一臉不耐,說道。
二人點點頭,分别走入大廳的門口。
安撫完奶奶,藍玉懷揣着忐忑的心,回到了卧房。
孫志豪已經早早地躺進了他的那架大床,整個人習慣性地大字排開,一動也不動,似乎已經睡着了。
爲了怕吵醒他,藍玉在門口就将高跟鞋脫了下來,像芭蕾舞演員那樣,踮着腳尖走了進來。她将鞋子輕輕地放在了沙發旁邊,将手袋扔進沙發裏,并脫掉身着的那件淡紫色外套,正欲前往浴室。
“站住!”
“啊……”他那似來自地獄的聲音,吓得她手中的外套沒有抓牢,跌落在地,本能地叫了一聲。
“送你回來的那個人是誰?”他看似平淡地問。
“一,一個同事!”藍玉慌裏慌張地答,所說的話,根本無法經過大腦過濾了,因爲腦子裏早就陷入癱瘓狀。
“哦?環宇的實力果然不遜于我們恒格集團啊,連随随便便一個小職員,開的車都是寶馬750?”孫志豪話語中,諷刺味十足。
“嗯!”藍玉明知道他話中有話,卻不敢否定,隻好硬着頭皮點頭。
“看來,你說謊真是說上瘾了?”他猛然從床上坐起來,那個他向來就讨厭的大紅心形枕,被他扔出老遠,滿臉的表情近乎發狂,沖她竭斯底裏地吼道。
她身子本能不停地發抖,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乖乖地低下頭,傻傻地盯着自己赤—裸的腳尖出神。可就在眨眼間,眼前露出一雙白皙寬厚的腳掌。她忙擡起頭,打算搜索什麽,卻撞上他那怒不可遏的雙眸。
他蠻橫地用修長的雙手,将她小巧的瓜子臉,圈住。
火熱而霸道地吻上她的唇,瘋狂地虐奪……
“阿……”她根本就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
他狠命地吮吸着她滑溜溜的香舌,絲絲痛楚傳遍她的身體,想躲,卻又絲毫動彈不得。
這就是對她晚歸的懲罰嗎?那麽他的目的達到了,她怕,真的很怕,怕那晚的事還會再重複上演。
果然,他的手掌騰了出來,摸向她的領口,絲毫不顧忌她的感受,大力地撕扯,傳來布料被活生生撕裂,慘烈地聲音,同時她的脖子出現了暗色的痕迹。
不,我不能再讓放任自己屈從,也不能再讓他錯下去。她想。
“啊……”他瞬間推開了她,兩俱火熱的軀體分散開了,他的唇上有腥紅的血迹在流淌。
“你咬我?”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咬。
“對不起……”藍玉如黑珍珠般的眼眸,蓄滿晶瑩的液體,迎上他充血的眼眸,楚楚可憐地說。
那雙充血的眼眸極力隐忍。
稍後,布滿血絲的眼眸,漸漸化爲平淡,恢複到曾經深黑魅惑的眼眸,阖上,轉身,上床,背對着她而躺,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看來,她脫險了。藍玉長籲一口氣,帶着一身的狼狽與疲憊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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