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羅!你醒了啊!”孫志豪前腳剛走,秦風捧着一大束鮮豔欲滴的康乃馨,在門口稍稍驚訝了一下,緊接着便是嘴角輕微上揚,展露一抹迷死人的笑顔,問候着她。
“副總!你來了啊!快坐吧!”藍玉有些窘迫,急忙将頭扭到一邊,偷偷抹去滿面的淚痕,但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哽咽。
——她掙紮着企圖能夠坐起來。
“别,快躺下,别動,别動……”秦風見狀,不禁大驚失色,急忙沖過去阻止了她的行爲。
“好吧!那我就躺着說吧!副總,記得我暈倒的那天,我背了一個乳白色的手袋,你能幫我找到它嗎?”那張依然蒼白無血色的面孔,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眸撲閃撲閃,降紫的嘴唇正在一張一合,有些吃力地叙說着。
“當時情況緊急,我沒有注意,應該還在工地!我現在就打電話過去問問。”
“嗯,好!”藍玉孱弱地點點頭。
“喂!馬上幫我去找一下藍工那天遺失在現場的那個乳白色的手袋。嗯?是嗎?那太好了!”
秦風收了線,滿臉的喜色,旋過身子,說道:“還好,你的手袋沒丢,是那個工地的工程師撿到了,他正準備給我們送過來!”
“那太好了!”聽聞此訊息,那兩顆晶亮的黑珍珠拼命地閃爍着,就仿佛在黑暗裏看到了薯光那般耀眼。——自己這一跤總算沒有白跌。
十分鍾後,那名工地的工程師果然出現在病房的門口。隻見他一邊抹汗,還一邊誇張地拍拍原本就已經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手袋,這才畢恭畢敬遞到秦風的面前,喘着重氣說道:“副總!您看是這個手袋麽?”
“是的,謝謝你!這裏沒事了,你就先回工地吧!”秦風與藍玉眼神交彙,見她肯定地點點頭,他忙接過手袋,客氣地說道。
“好的,那副總,藍工,我就先回去,如果你們有什麽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随叫随到!呵呵!”他邊說邊往後退。
“哎,你等等!”藍玉忽然想到什麽,叫住了他。
“藍工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剛到門口的他,身子本能地顫栗了下,随即滿是受寵若驚的表情,小心地問。
“沒有,我隻想問問,負責這項工程原材料的采購主管是誰?”她用平淡地語氣随口問道。
“是何梅。”他輕聲答道。
“何梅?”藍玉一臉的疑惑看向秦風,顯然她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
“哦,她是何世清的侄女!”秦風讀懂了她眼中的困惑,解釋道。
“好的,那我知道了!對了,你又叫什麽名字?”藍玉盯着眼前這個看上去跟自己年齡相仿,皮膚因常期在陽光下曝曬,變得黝黑透亮,據說在土木工程研究方面又十分有才氣的駐工地工程師,饒有興緻地問。
“我叫樸軍!”他腼腆一笑,拘謹地答。
“好,我記住你的名字了,你先回去吧!工地上的事,你可要替副總多留意點,如果遇到可疑情況,随時彙報知道嗎?”她忽然面色一凜,意正嚴辭地說道。
“好,沒問題!副總再見,藍工再見!”很快,樸軍便消失在門後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爲什麽那麽着急要找回手袋了吧!?”目送樸軍離去,秦風終忍不住問道。
“副總,我身子不方便動,你先幫我找找看,手袋裏還有沒有一團紙巾?”
“好!”秦風有些笨重地拉開了手袋的拉鏈,還真看到了一團被揉得緊緊的紙團,他取了出來,遞給藍玉。
“副總,老實跟你說吧,我懷疑這些混凝土有問題,因爲我發現它與我們在生活中常見的那種相比,凝固力似乎要差一些!所以,我才懷疑造成工程出現重大問題的主要根源,很可能就是這些混凝土的原材料!爲了查清楚事件的真相,我希望副總能派一個信得過的下屬拿着這些混凝土去相關機構進行成份檢測,我想一等結果出來,應該就能真相大白了!”藍玉有些氣喘的說道。
“好!我這就去辦!”聽聞于此,秦風怔了怔,整個人恍惚了幾秒,随後,用力地點點頭,表示贊成藍玉的說法。——她與她根本就是不同兩個人,隻是在處理某些事件方面,都有那麽一股執着而已啊!哎!他最近爲什麽老是喜歡走神,浮想聯翩啊!
“對了,藍玉,紀總他因爲要趕去美國,不能前來探視。他臨行前說過,如果你醒了,讓我代他向你問聲好!”臨出門前,秦風猛回頭,他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異樣,随即化爲平靜地說道。
“那你也替我謝謝紀總吧!”藍玉輕輕點點頭,淡淡地應道。
*
“風,你什麽時候才回來嘛!我每天兩頭跑,都快累死了!什麽?我不,人家要你現在就回來嘛!喂……喂……”藍紫大聲對着話筒吼了幾聲,仍沒回信,就知道紀宇風又挂了她的電話了。
盡管她氣得直跺腳,可惜‘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就算是有氣也都沒處撒啊!她隻好拖着疲憊的身子,深一腳淺一腳地上了住院部的電梯。
“叮!”電梯剛欲合上,一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用力扳開它。
藍紫急忙按了停止鍵。
電梯門開,他順勢走了進來。
今天的孫志豪穿了一套米灰色西服,裏面搭配一件棕色豎紋襯衫,看起來人顯得既帥氣又精神。就連平時對他是最爲不屑的藍紫,都忍不住多瞥了幾眼。
“真巧!”他也在第一時間默默打量着靠牆而立的她,還不忘笑容可掬地向她打招呼。
看着這個由内而外透着紳士風度的男人,藍紫忍不住拿他與紀宇風比較起來。平時,因爲總是她粘紀宇風多一點,都是她追着他的腳步跑。而他還整天擺着一副不冷不熱的臉孔,偶爾還會兇她幾句,可愛情的魔力就是巨大,就算是罵對于她來說,聽起都是那樣的悅耳,感覺是那麽的甜蜜。
其實他對她也曾有過溫柔和體貼。可是,那隻是昙花一現而已,自從他把她弄上—床那一刻起,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冰冷的眸子裏,很難尋到絲絲溫柔的痕迹。今天,她居然從眼前的這個男人的身上重溫了昔日的情景,着實令她打心裏懷念不已。
狹隘的電梯内,隻有兩人靜靜人伫立,還有地心引力帶來的微微不适感,這讓孫志豪更顯得有些窘迫,他輕咳了聲,假裝不經意提起:“對了,藍玉,她已經醒了!你知道嗎?”
“真的嗎?哎喲,真是謝天謝地,那我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了!玉兒也是,工地那種地方,哪裏是女孩子去的地方,不但自己摔跤吃了苦頭,還要連累我天天侍候她!哎……算了,不說了,醒了就好!”藍紫一整天都呆在老媽那裏,她當然不知道藍玉已經醒過來的事!那張略帶疲憊的卻依然俏麗的臉蛋,兩條緊鎖的新月眉,漸漸舒展開了。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似乎越來越讨厭藍玉了。她常常不斷地在心裏默念着,她是自己的妹妹,要包容,不能有恨,可是她有時根本就管不了自己的大腦思維,特别是紀宇風對她冷言冷語的時候,那種感覺更爲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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