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庭院裏的空氣在一瞬間凝滞。
正在此時,雲夕的屋門開了。
雲夕穿着一襲素白的紗裙,一步步走屋子裏面走出來,步步生蓮,驚若翩鴻。她如墨的發絲随意的披在肩上,與素白的紗裙纏繞,純粹的黑色與白色,沒有一絲色彩,卻依舊美的驚心動魄。
柳媚兒見到雲夕站在月光下的絕美身影,眼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嫉妒和惱恨。
雲夕卻對柳媚兒的眼神視若無睹,隻是将目光投注于立于半空中的男子。
“傷勢都好了?”看到雲夕從屋子裏面出來,冥決眼中也滑過一絲驚豔,但很快就被關心取代,他望着雲夕,溫柔的問道。
算着時辰,雲夕的傷勢的确該調息好了。見她如今精光内斂,步履輕盈,想必傷勢是好的差不多了。而他布在她屋子周圍的結界本就隻是爲了保護她,她的傷勢既然好了,想要解開結界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嗯,都好了。”雲夕目光溫和的看了看冥決的身影,又将目光轉移到章邢和柳媚兒身上,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犀利和清冷,她唇角泛開一絲冷笑,漠聲道,“兩位護法領着這麽多妖王半夜造訪,所爲何事?”
雲夕的突然出現讓章邢和柳媚兒的神色變得更加複雜。雲夕的傷勢難道真的痊愈了麽?若是真的如此,那今日隻怕要無功而返了。一個冥決已經很難對付了,再加上一個傷勢痊愈的雲夕,那就更難對付了。
“奴家前些日子同公主過了招,感覺受益良多,今日想要再讨教幾招,衆位妖王和大護法知曉了,都要跟着來看熱鬧。”柳媚兒的反應最快,勾起一抹嬌柔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對雲夕說道。
“是麽?”雲夕淺紫色的眼眸裏面泛開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寬大的袖袍在空中微微揚起,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曲,一滴紫色的水珠向着柳媚兒飛去。
水珠一邊飛向柳媚兒一邊變大,但是速度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越飛越快,柳媚兒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連忙運起全身的護體妖力,連連倒退,足足退了十幾步才抵擋住雲夕的招式,而臉色已經是慘白不堪,嘴角也溢出了鮮血,顯然傷得不輕。
“二護法不是說受益良多麽?本宮以爲你的法力精進了不少,怎麽本宮隻用了五成法力,你都接不住?”雲夕看到柳媚兒臉色蒼白的模樣,神色淡漠,慢慢踱步走到柳媚兒的面前,平淡而清冷的說道。
柳媚兒聽到雲夕的話,五官扭曲,眼中恨意畢現,但卻也奈何不了雲夕。雲夕這一招看似雲淡風輕,其實蘊含的妖力卻是不凡,她拼盡全力才接住了這一招,但也傷得不輕,今日怕是不能再戰了。
就憑雲夕這一招,她就足以斷定,雲夕的修爲就算沒有全部恢複,也已經恢複了七八成,再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冥決,他們絕對不是對手。想到這裏,柳媚兒便沖着章邢使了個顔色。
章邢也是明白人,雲夕那一招的法力旁人看不出,他卻可以看出。心中不免驚訝爲何雲夕的傷勢好的如此之快,但卻也無可奈何,接收到柳媚兒的眼色暗示,便當機立斷的說道,“公主果然法力高深,真讓我們見識了。深夜打擾公主,還請公主不要怪罪。”
雲夕側過了半邊臉頰,微微颔首,算是應答了章邢的話。章邢看着雲夕清冷高貴的身影,心中不免有氣,但卻也發作不得,隻得帶着柳媚兒和一衆妖王無功而返。
他短促的眉頭幾乎都要扭到一起去了。原本想着今夜就算殺不了雲夕至少也能夠重傷她,沒有想到,竟然連個頭發絲也沒有傷到她。更可怕的是,她的法力竟然恢複的如此之快,照這麽看,妖皇争奪戰的時候,隻怕就要全部恢複了,那他可就不是雲夕的對手了!
這可怎麽辦啊!章邢不由憂心忡忡。
雲夕卻是對章邢的想法不甚在意,見他們離開,臉上的清冷和孤傲也消失不見,變作一貫的溫和淡雅。
冥決也撤去了周身的水汽,露出他龍章鳳姿的潇灑身影,擡眸望着雲夕,頗爲欣喜的說道,“聖蓮果真是四界難尋的靈藥,功效竟如此之好。我看你不僅修爲全部恢複,就連妖元受損的傷勢也已經痊愈了。”
“這還要多謝你了。”雲夕對自己傷勢的痊愈也十分欣喜,如今她恢複了法力,自然就不怕章邢和柳媚兒再對她使手段,而奪回妖皇之位之後,她也可以立刻啓程去替哥哥尋找四大聖物,盡快替哥哥修複魂魄了。
這一切都要多謝冥決。若不是他替她取來了聖蓮,她現在隻怕也是修爲損失過半,傷勢未愈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答應了雲衍,自然要照顧好你。”冥決斂去了眼中的欣喜和寵溺,恢複了清雅如玉的模樣,溫和的對雲夕說道。
雲夕心頭不由滑過一陣淡淡的失落,他對她這樣好,隻是因爲受了哥哥的囑托嗎?
努力将心頭一絲淡淡的失落擯棄,雲夕唇角漾開淡淡的笑容,悠悠說道,“距離妖皇大戰還有十來日,我的傷勢也已經好了,不如趁這十來日,我帶你到妖界四處看看吧?”
“那就勞煩你了。”冥決對雲夕的建議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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