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斜的灑落在屋子裏面,雲夕坐在桌邊,輕輕啜了一口茶,目光悠遠,飄忽到遠方。
還記得在妖界的時候,她對冥決說“不是不願意你陪着,隻是你這樣寸步不離的跟着我,讓我有些不适應。”
當時冥決的回答是,“既然你不願,我自然不會強迫于你。不過總有一日,你會習慣有我在的。”
沒有想到一語成谶。
冥決不過離開一日,她竟真的有些想他了。這一個月來,她似乎真的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雲夕姑娘,你在麽?”正在雲夕出神之際,卻聽得門口響起了如同黃莺般悅耳的聲音,從聲音就可以想到聲音主人的活潑可愛。
雲夕一下子便聽出了這是蘇芸萱的聲音。
聽冥決說,蘇芸萱是他的表妹,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他一直将蘇芸萱當做妹妹般,而蘇芸萱的性子也最是活潑可愛。既然冥決把她當妹妹,雲夕心裏對蘇芸萱不由也平添了幾分好感,加之蘇芸萱的性子和白雯頗爲相似,雲夕對她不免又多了幾分親昵。
“芸萱啊,來找我有事麽?”雲夕打開屋門,便見着穿了一身水綠色短裙的蘇芸萱,露出一雙光潔的小腿,看起來平添了幾分動人。
蘇芸萱看到雲夕便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嘴角還帶着兩個小小的酒窩,她撲閃着天真無邪的眸子,一把拉住雲夕的衣袖,笑道,“決哥哥在療傷,我無聊,便來尋姐姐玩了。”
“療傷?”雲夕聽到蘇芸萱的話,卻是有些詫異,她蹙了蹙眉頭,脫口而出。
冥決和她說有些事情要處理,怎麽會變成了療傷呢?這一個月冥決一直和她在一起,怎麽會受傷的?他是什麽時候受傷的?難道是爲她去尋聖蓮的時候被饕餮打傷了?可是他明明看起來一點事情也沒有啊!
“姐姐不知道麽?決哥哥爲了替你尋聖蓮和饕餮動手,被饕餮踹了一腳,受了些内傷。雖然不甚嚴重,但總是要好好調理的,何況拖了這麽久。”蘇芸萱的表情依舊是天真無邪的,隻是說到後面的時候,帶了幾分遲疑,撲閃着眸子望着雲夕。
雲夕聽蘇芸萱吞吞吐吐的,隻當是冥決的傷勢又嚴重了,不由焦急起來,當下便急急問道,“他在哪裏呢?”
蘇芸萱看雲夕一副焦急擔憂的樣子,水靈的眸子裏面閃過一絲陰狠,裝作一副天真的模樣,吞吞吐吐的說道,“決哥哥在皇宮後面的流山療傷呢,不過雲夕姐姐不能去的。”
雲夕聽蘇芸萱如此說,隻當是蘇芸萱不想讓她去打擾到冥決,她想着她隻是過去看上一眼,确定冥決無事就回來,于是便笑道,“我隻去看一下就回來。”
說完便急匆匆的走了,蘇芸萱則是望着雲夕的背影露出一絲陰測測的笑容,和她純真無邪的外表格格不入。
雲夕心中隻是擔憂着冥決的安危,完全沒有思考蘇芸萱本來是來尋她一起玩的,爲何突然告訴她冥決受傷的事情,既然不願意她去打擾冥決,爲何又要告訴她在哪裏,甚至連攔都不曾攔她一下?
都說戀愛中的的女人智商爲零,大抵就是如此。雲夕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冥決,這個該死的家夥,明明受了傷,爲什麽還能夠那麽雲淡風輕的時時出現在她的身邊,甚至連一點受傷的迹象都沒有表現出來。
是他掩飾的太好,還是她的關心太少?
一路運用妖力,雲夕很快便到了蘇芸萱告訴她的流山,流山很高,遠遠望去,幾乎高聳入雲,看不到山頂。山壁也極爲陡峭,不過山上倒是綠幽幽的一片,看起來這裏的草木生長的極爲茂盛。
雲夕運用妖力,身體輕盈盈的浮在了半空中,彼時她隻想登上山頂去看一看冥決是否無恙,卻不知她已經陷入了蘇芸萱一手安排好的陷阱。
剛剛落到流山的山頂,雲夕便感覺到了山頂上有着一股不尋常的力量。這種力量不屬于四界之中的任何一種,卻強大無比。仿佛四界之中的一切都應該對這種力量屈服。然後她甚至感覺冥冥中,這股力量似乎在召喚着她。
望着流山山頂金碧輝煌的山洞,雲夕淺紫色的眸子微微一沉,欺霜勝雪的容顔上也平添了幾分清寒,唇角掀開一絲冷笑。
若是她沒有猜錯,這裏根本不是冥決療傷的地方。這山洞裏面放着的,怕就是暗辰吧。難怪她一路走來,都未曾遇到任何冥界的人。看來,這裏應該是冥界的禁地。
那麽蘇芸萱是故意騙她來這裏的了?!
“大膽妖女!居然敢私闖我冥界禁地!”雲夕正在思慮,卻聽得一聲呵斥聲在耳畔響起,回身望去,隻見身後早已經黑壓壓的站了一大圈冥界士兵,冥王妃正盛氣淩人的站在中間,卻沒有看見蘇芸萱。
雲夕挑了挑眉,滿不在乎的看了一眼冥界的士兵,銳利的目光直指冥王妃,卻見對方隻是怒氣沖沖的望着她,絲毫沒有算計和心虛。看來這件事情是蘇芸萱的陷害,冥王妃也不過是被她當做棋子使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有想到看起來和白雯一樣天真無邪的蘇芸萱,心思居然如此惡毒。看來她這個輕信于人的毛病,是該改改了!
“禁地?我這一路走來,可未曾看到半個禁地字樣,也未曾有人攔我啊。”雲夕挑了挑眉毛,絕美的容顔一片清冷,淡淡說道。
“你這來曆不明的妖界内奸!勾引了決兒還不說,現在還敢觊觎暗辰,被我們抓住了,竟然還如此狡辯,真是好不要臉!”冥王妃一雙丹鳳眼瞪得老大,一副被氣得不輕的樣子,指着雲夕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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