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澤,剛才有人說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看這話倒是挺适合這兩位公子的。生的不如我們好,便要這樣處處譏諷,故意爲難我們。”雲夕覺得這兩名男子實在讨厭的很,加之她有求于慕天澤,出言幫他兩句也是理所應當的,便冷冷的瞥了那兩人一眼,淡淡說道。
慕天澤聽到雲夕的話,一直帶着玩世不恭的慵懶笑意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錯愕。
他自從出生便被冊封爲太子,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直呼他的姓名。雲夕是第一個。這一聲慕天澤,讓他知道,原來被人直呼姓名,也是這般好,可以讓人産生莫名的親切感。
他自從七歲起,便因爲過于妖異的外表受到兄弟們的譏諷和嘲笑,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這并不是因爲他生的不好,而是因爲他生的太好,招來了兄弟們的嫉妒。雲夕是第一個。這讓他一直以來存在心底的一絲絲自卑也消失不見。
他自從十歲起,便因爲地位不穩而收斂光芒,而他這二哥和五哥仗着是現任皇後的嫡出,一直以來呼風喚雨,從來不曾有人敢替他說上一句不平。雲夕是第一個。這讓他感受到自從母後去世之後就從未有過的,被維護的感覺。
因着雲夕這一番話,慕天澤看向雲夕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複雜,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真心的笑意,對雲夕說道,“雲兄說的極是,今日見到雲兄,天澤真是相見恨晚啊!”
“哼!七弟男生女相又不是我們兩人在說,我們不過陳述事實而已。可這醉娘的琴音卻是大家公認的好,雲夕兄卻出言譏諷,這才是真正的嫉妒吧!”那藍衣公子聽到雲夕和慕天澤一唱一和的對話,氣得臉色發白,惱道。
“你認爲我是嫉妒麽?”雲夕挑了挑眉毛,淺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如同一把利刃把直射那藍衣公子,那藍衣公子被雲夕平平淡淡的一句話震攝的再難開口。
明明隻是那樣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卻仿佛帶着泰山壓頂的壓迫感,讓他竟難以說出一個是字。但想起雲夕之前的譏諷,以及他一直以來橫行的脾氣作祟,他還是别開視線,很是諷刺的說道,“難道不是麽?”
“那若是我的琴音能夠勝過湖中女子,你是否會爲你剛才出言譏諷慕天澤的行爲道歉,并保證以後不再出言譏諷?”雲夕看那藍衣公子别過了視線,也收回了盯着他的視線,雲淡風輕的說道。
那藍衣公子本是想要張口呵斥雲夕,卻被那黑衣公子拽住了袖袍,隻見那黑衣公子悄聲說道,“醉娘的琴音天下無雙,這雲夕也不知哪裏冒出來的,怎麽可能勝得過她?”
藍衣公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唇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意,悠悠說道,“好!若是你的琴音可以勝過醉娘,我便向七弟道歉并且再不出言諷刺。不過,若是你勝不過醉娘,又當如何?”
“我看不如這樣。若是你勝不過醉娘,你和七弟便要穿着女子的裝束,當街撫琴三日,如何?”那黑衣公子立刻接口說道。
而周邊圍着的一衆公子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望着他們幾人。
雲夕聞言,微微蹙了蹙眉頭。這黑衣公子當真狠毒,要慕天澤穿着女裝當街撫琴三日,這不僅僅是有辱尊嚴的奇恥大辱,更重要的是經過此事,慕天澤的太子之位還如何坐得穩?!
“好。就依你。”正在雲夕蹙眉之際,慕天澤卻是已經一口應下,他一雙琉璃般的眸子帶着笑意,看着雲夕,裏面是滿滿的信任。
雲夕不由心中一暖。沒有想到慕天澤竟會答應。她固然不怕她會輸,她的琴藝絕對在醉娘之上。隻是慕天澤和她不過萍水相逢,如何就相信她能取勝?如何就願意将自尊和太子之位都交給她來一賭?!
雲夕驚訝之餘,慕天澤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這一賭,賭得可不止是自尊,甚至還有他辛苦維系的太子之位。他如何能因爲這樣一個剛剛認識的男子就答應這個賭局?!
若是他輸了,可怎麽辦?
這一刻,慕天澤被自己心底的聲音徹底的驚到了。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在說,若是雲夕穿上女裝,定然很漂亮吧。
慕天澤立刻搖了搖頭,自己這是瘋了不成?!
他看了一眼雲夕,唇角掀開笑意,目光灼灼,“我可是将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交給你去賭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定不負所托。”雲夕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襯得她越發的眉目如畫,看癡了一衆男子,就連對她态度極爲惡劣的藍衣公子和黑衣公子也看得癡了。這樣如畫的眉眼,若是女子,定是驚天動地的美啊!
可是他們不知道,眼前這人兒,正是個如假包換的女子啊。若是他們知道雲夕是女兒身,怕是怎麽也不會這般爲難雲夕了。
雲夕卻不顧周身之人的癡迷目光,而是運用妖力,直接向着湖心小亭掠去。人界之人也會修仙,亦有輕功之說。她臨空而去,用的雖是妖力,但在凡人看來,也不過就是輕功之類的,應當也不至于會吓到他們。
雲夕掠至湖心,醉娘的琴音突然被打斷,雲夕将琴拿在手中,淡淡瞥了一眼醉娘,輕笑道,“借姐姐琴一用。”
醉娘睜着一雙水靈的眼眸望着雲夕,裏面帶着幾分錯愕。即便是如此錯愕的表情,也不可否認,醉娘的确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不過雲夕并不是男子而是美女,試問一個看慣了自己絕美容貌的女人,對一個容貌不如自己的美人兒會有什麽想法麽?答案是,肯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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