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異象現,四界齊動



“暗辰隻認一主。母後還是小心爲妙。”冥決上前一步,溫雅得體的替雲夕解釋道,端的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冥王妃聽冥決如此說,又看雲夕一副疑惑的樣子,眼中并沒有半分幸災樂禍的模樣,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點。看來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雲夕應當也是不清楚其中玄機的。

“禀報王上、王妃,妖界與仙界感覺到冥界的氣息劇烈波動,都派來使者問候。”正在幾人說話之際,一名冥界下屬進入大殿,恭敬的彙報。

暗辰自流山隻能被取出,又認雲夕做主,收斂了暗辰氣息,自然引起了冥界氣息的劇烈波動。而氣息波動的,怕不僅是冥界。

四大聖物,牽一發而動全身。暗辰認主,其他三件聖物必然受到影響,勢必是冥界的氣息波動之後,其他三界的氣息也産生了波動,因此,妖界、仙界才急匆匆派了使者來一探究竟。

“待到迎客殿。”冥王吩咐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整理了一下衣袍,示意冥王妃和冥決、雲夕一起去看一下。

雲夕的眉頭微微一蹙,她早知道取出暗辰會引起冥界的氣息變化,隻是妖界、仙界爲何如此關心?難道是暗辰影響了其他聖物,因此他們才如此關心?

罷了。總是要面對的,她隻是不想因此而連累到冥界而已。

他們抵達的時候,妖界和仙界的使者已經坐在位置上等了一會了。

妖界的使者穿着一襲青色的長衫,容顔清秀端正,雖然算不上多麽出衆,但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了。看的一衆冥界侍女眼冒桃花,而他隻是當做看不見。

若說妖界的使者已經惹得冥界侍女眼冒桃花,那麽仙界使者就足以将所有的冥界侍女全部電暈。

仙界的使者穿着一襲純白色的仙家長衫,純白色的衣服上沒有一絲墜飾,純黑如墨的發隻是以一根簪子束起,看起來簡單卻又高貴。

他全身上下再無一絲其他的顔色,純淨的黑色與白色,最爲簡單的組合,卻讓天地萬物都爲之失色。那清雅絕倫的五官更是如同玉雕琢的一般溫潤而引人注目。

冥界侍女紛紛看的癡了,這樣的男子,世間除了他們的太子冥決,怕是再無人能夠與之相比。

“參加妖皇陛下。”冥王和冥王妃以及冥決、雲夕來到迎客殿,那穿着青衫的妖界使者便對雲夕行禮。

雲夕擡眸看了一眼,來人正是青璃。看來青璃将妖界的事務處理的很好,否則這次妖界派出使者也不會選擇青璃。她微微颔首,對青璃說道,“無須多禮。你且回去坐吧。”

青璃聽雲夕如此說,便又回到了位置上。他是知道雲夕要尋找四大聖物的,因此這次天現異象,他便猜到了有可能是雲夕取到了暗辰,才引發了四界的氣息變動。

他本就隻忠于雲夕,四界的氣息變動與他何幹。隻要雲夕無事,他便可以放心了。

若是冥界的侍女有心的話,可以發現,自從雲夕出現之後,青璃臉上原本的擔憂和角焦慮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是平靜還有一絲絲的害羞。

仙界使者一直靜默着坐在一邊,神色平淡,看起來如同一尊玉佛一般,隻是眉眼之間有着淡淡的憂慮,即便是在冥王和冥王妃踏入殿内的時候,他也未曾擡起眼眸。

可是就在雲夕開口吩咐青璃回去的時候,他擡起了眼眸,淺褐色的眸子裏面閃過驚訝、歡喜,他有些不确定的顫聲喊道,“夕兒?”

雲夕猝不及防的擡眸,便撞進了這樣一雙淺褐色的眸子裏面。若是她沒有看錯的話,那雙眸子裏面除了滿滿的驚訝,竟然還有歡喜?

他不是恨不得她死麽?他不是說她是禍害蒼生的妖孽麽?他不是親手将她的妖元擊碎麽?爲何看見她還活着,他會歡喜?是不是他的心裏,也有那麽一絲絲的愧疚?

看到雲夕錯愕的愣在原地,冥決的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開口說什麽,但終究什麽都沒說。隻是溫和的望着雲夕。

“仙妖有别,容華上仙還請自重。”短暫的錯愕過後,雲夕的臉色沉寂如水,一雙淺紫色的眸子沒有掀起半分波瀾,隻是淡淡的望了仙界使者容華上仙一眼,便清冷如水的說道。

容華上仙聽到雲夕的話,唇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想要開口說話,卻最終忍了下去。雲夕,你可知當日我并非有心,這些日子以來,我亦日日自責,夜不能寐,若不是爲了仙界蒼生,我真恨不能去陪你。

幸好,你沒事。

你沒事,就足夠了。

“兩界使者遠道而來,都坐下議事吧。”冥王也看到這一幕,也愣了愣,才和顔悅色的說道。

冥王妃的表情更是錯愕至極。

雲夕就是妖皇雲衍的妹妹,那個爲了仙界上仙容華上仙不惜自除妖籍的女子?那她爲何會成爲了妖皇?爲何要暗辰?又爲何會愛上冥決?這其中到底藏着什麽樣的陰謀?

原本已經對雲夕改觀,準備接受雲夕的冥王妃又一次對雲夕産生了戒備,淩厲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雲夕。

雲夕自然知道冥王妃心裏在想什麽。她接任妖皇的事情并沒有通知仙界、冥界和人界。因此,隻有妖界的人知道她沒有死,而是成爲了新一任的妖皇。而在其他幾界,怕都以爲她死了吧。

若不是哥哥,她确實也該是死了。

短暫的錯愕和靜默之後,大殿又陷入一種詭異的和諧。

容華上仙的視線觸及冥決,微微一愣,似是認識冥決一般,但終究沒說什麽。

“昨日冥界氣息突變,仙界與冥界素來友好,息特來問候,不知冥界可有事?”容華上仙納蘭息嘴角噙着溫雅的笑容,溫文爾雅的對冥王說道。

他的溫雅不同于冥決。冥決的溫雅中掩藏着銳利,銳利中又夾雜着狡黠。而納蘭息的溫雅卻是徹頭徹尾的溫雅,沒有絲毫的僞裝。

“青璃亦是代表妖界前來詢問,冥界可是有事需要幫忙?”青璃緊跟着納蘭息表達了他的問候之意,眼眸卻是不經意的滑過雲夕的臉,卻見雲夕隻是坐着,雙眼發直,似乎根本沒有在聽他們說話。

“冥界無事。勞諸位費心了。”冥王自然不會告訴他們暗辰如今在雲夕的手裏,這樣做等于把雲夕推上衆矢之的的位置。他倒是不在乎雲夕的生死,可是冥決卻在乎的緊。

雲夕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他也曾經懷疑過雲夕的居心,但是一番觀察下來,雲夕似乎并不是在利用冥決。再者而言,就算雲夕隻是在利用冥決,以冥決對雲夕的用心,怕也是會甘之如饴吧。

聽到冥王的話,青璃和納蘭息的臉色都有一瞬間的尴尬。他們今日過來就是爲了弄清楚冥界氣息爲何波動,又爲何影響到其他三界,可是冥王這一句無事,竟是讓他們吃了一個軟釘子,倒是不好再問。

“無事便好。”納蘭息見冥王一副不願多提的樣子,仍是溫和有禮的說道,沒有半分惱意,隻是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冥界氣息突變,牽動三界,這不知是福是禍?

“兩位若是無事,也可在冥界小住兩日。”冥王聞言,含笑點頭,對納蘭息和青璃說道。

納蘭息和青璃自然沒有什麽要緊事,加之也想要私下查探一番這氣息變動究竟是怎麽回事,自然答應下來。

冥王和冥決親自領納蘭息和青璃到住所,而雲夕和冥王妃則留在了殿内。冥王妃将侍女全部遣了出去,望着雲夕。

雲夕淡然自若的任由冥王妃看着,甚至還在悠然自得的喝茶,一點沒有不安和局促的模樣,冥王妃不開口,她也懶得開口。

“雲夕!我不管你是妖皇還是别的什麽,你明明喜歡的是容華上仙,爲何又和決兒扯在一起?你們仙妖兩界是不是對我冥界有什麽企圖?你拿暗辰到底是爲了什麽?”冥王妃眼神極爲銳利的望着雲夕,這一次,她的臉上出現了濃濃的戒備,和平日的尖刻潑辣大不相同。

雲夕挑眉看了一眼冥王妃,勾唇笑道,“仙妖兩界從來都不和,冥王妃難道不知道麽?至于容華上仙,三界皆知,我被他一掌打碎妖元,差一點就魂飛魄散,若是換作冥王妃,你還會繼續愛他麽?”

雲夕這一番話說的平靜無比,眼角甚至帶着笑意,隻是若是仔細看,還是能夠發現她眸中的痛楚。

縱然已經不愛了,放下了,可是曾經愛的那樣認真,傷的那樣透徹,怎麽可能一點也不痛,說起來的時候怎麽可能無知無覺。那是她不想碰觸的傷疤啊。

“至于我拿暗辰,隻是爲了救醒我的哥哥而已。”雲夕繼續說道,她淺紫色的眸子緊緊盯着冥王妃,一字一字的說道,“我對冥界沒有任何的不良企圖。我對冥決也是一片真心。冥王妃,這是我最後一次向你解釋。以後,我不會再做任何解釋。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若不是因爲她是冥決的母親,她才不會向她解釋。一次次被懷疑,一次次被質問,這種感覺,任誰也不會喜歡。若不是經曆了納蘭息的事情,她隻怕早就委屈的哭了好幾回了。

冥王妃聽了雲夕的解釋,覺得雲夕說的也有道理,感覺自己這般質問确實也有些過分。何況雲夕的事情她也聽說過一點,畢竟妖界公主爲了仙界上仙自除妖籍的事情可是鬧的紛紛揚揚的。

那樣用力的去追逐,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心裏一定很痛吧?可是雲夕說起這些的時候卻在笑。她一直覺得雲夕太過強勢狂傲,直到今日她才發覺,其實雲夕心裏有着不爲人知的柔軟,隻是她不将那些展露在人前罷了。

冥王妃這樣想着,不由有些心疼起雲夕來,又想起她之前對雲夕的種種誤會,甚至害得雲夕差點死在地牢裏面,心中的愧疚更濃,她對雲夕說道,“好孩子,從前是我錯怪你了!日後我定不會再這樣了!”

雲夕不知道冥王妃爲何突然轉變了态度,但是冥王妃能夠信任她,那是再好不過了。雖然她一直說着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被這樣誤解,總是不開心的。

沒有人生來就是麻木的,隻是被誤解被背叛之後,才會麻木,因爲隻有麻木,才不會再受傷。

也許冥決說的沒錯,她從來都不是真正的堅強。她隻是努力的使自己看起來堅強,看起來冷漠,這樣就不會再受傷。說到底,她還是軟弱的。

但是爲了救哥哥,她一定會一點點的改的。因爲她知道,想要取到另外三件聖物,絕對不是像取到暗辰這麽容易的事情。

夜涼如水。

冥決颀長的身影在月光下透出幾分孤寒陡峭,雲夕立在他身側,望着他清冷如玉的側臉,不由蹙眉問道,“怎麽了?”

“納蘭息說想單獨和你聊一聊。”冥決将視線緩緩轉過來,雲夕便看到了這樣一雙明亮的黑眸,那光暈,簡直比天空中皎潔的月亮還要明亮,隻是這晶瑩中分明又透着幾分隐忍。

“我和他沒什麽好聊的。”雲夕的臉色微微一沉,寒聲說道。

早在他一掌擊向她的時候,她和他就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更何況現在她心裏的人是冥決,她沒必要再去見無關的人。納蘭息是愧疚也罷懊悔也罷,都已經和她無關了。

“夕夕,你還是去吧,有些話總要說清楚的。”冥決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他伸手按住雲夕的肩膀,繼續說道,“說實話,我也真不想你去。可是我不能這麽自私,當年的事,他也有苦衷,他并非有心。等你知曉了一切,再做決定吧。”

“再做決定?”雲夕聽到冥決的話,有些惱了,她望着冥決的眼睛,一字字問道,“那若是我選了他呢,你要放手麽?”

冥決被雲夕問的一愣,若是雲夕軒了納蘭息,他要放手麽?不!他怎麽能放手,怎麽舍得放手,又怎麽放心放手?

一把将雲夕摟進懷裏,緊緊的抱着她,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夠平息他那一瞬間的慌亂,冥決按住雲夕的頭,堅決的說道,“不放手!生生世世都不放手!”

雲夕被冥決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她唇角還是綻開了如花笑靥。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冥決,不放手,不管如何都不放,因爲她的幸福隻能由他來給!

“既然你放心,我就去聽他說清楚。但是我的選擇,不會改變。”雲夕對冥決說道。她對納蘭息,曾經傾心相許,可是那終究已經消散在那一掌裏面了。

不管那一掌背後有什麽樣的苦衷,他終究在那個時候舍棄了她,而那一掌,終究是差點要了她的性命。如果不是哥哥,她根本連聽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冥決目送着雲夕的背影消失在面前,久久望着。他知道他應該相信雲夕,可是心還是不由自主的揪了起來。現在的雲夕,不是當年的九九,她畢竟這樣愛過納蘭息啊。

納蘭息的院落裏面月光灑落,仿佛給院落鍍上了一層銀輝,有着一股難以言喻的美,而靜立在院落中的納蘭息有着比月亮更爲清雅動人的韻味。

聽到雲夕的腳步聲,納蘭息轉過臉,一雙淺褐色的眸子望着雲夕,沉默了片刻,才澀聲開口道,“夕兒,你來了。”

“你有什麽要說。”雲夕立在離納蘭息三步遠的距離,聲音清寒的問道。

納蘭息聽到雲夕冰涼如水的聲音,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和苦澀,曾幾何時,雲夕總是還拉着他的衣袖,撲閃着水靈的眸子望着他,那時的她,是多麽的溫柔。隻是,那個她,或許已經被他親手殺了吧。

“當年,我不是有心的。我不知道你爲了救我散了千年修爲,已經不能承受那一掌。”納蘭息有些愧疚的對雲夕說道,眼中是滿滿的痛苦,“即便知道你是妖,我也從未想過要你的性命。”

“那我是不是要感謝容華上仙的寬容大度呢?”雲夕唇角滑開一絲嘲諷的笑意,納蘭息現在是想說什麽?就算他不知道她爲了他散盡千年修爲,他那一掌也足夠要她重傷了。重傷她之後呢,他預備如何?囚禁她抑或是将她遣送回妖界?

“夕兒,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納蘭息伸手去拉雲夕的衣袖,眼神執着的問道。

雲夕拂袖,卻發現袖子被納蘭息拽住,她擡眸,去看納蘭息,她從來沒有想過,一直以來靜若幽蘭,高雅無比的他會這樣祈求的對她說話。

其實若說恨,她早就已經不恨了。畢竟這些事情都是她心甘情願去做的,他并沒有逼過她,騙過她,最後,他選擇那樣做,也是他爲了仙界做出的選擇,她縱然怨,卻也不能如何。

她其實不想看見納蘭息變作這樣,她甯願他還是那個眼中隻有天下蒼生的他。

“納蘭息,放手!”雲夕望着納蘭息,目光平靜如水,她一字字說道,“我不曾恨你,也不必原諒。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後,我們就是陌生人了!”

裂帛的聲音在院落裏面響起,納蘭息握着手裏面殘留的布料,望着雲夕決絕而去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痛苦。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納蘭息喃喃的重複道,唇角泛開苦澀的笑容,“好一個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啊。夕兒,你當真不恨麽?我一直想要你原諒我,可是現在我才明白,想比恨,陌生人這三字,更可怕。”

雲夕走出納蘭息的院落,看着袖子上被扯落的半片衣袖,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這一段辛苦卓絕的愛戀,終于真正的結束了!

曾經愛過痛過,如今不恨不怨,這一段愛雖然不得善終,卻給了她遇見冥決的機會。她想或許是上蒼就是在用這一段錯誤的愛來指引她尋找到她真正的幸福吧。

自從那夜,一連三日,納蘭息不曾出過院落半步。然而,這也不在雲夕的關心範圍之内了。現在她關心的是眼前的一人一獸。

“嗚哇。”小灰灰清亮而童稚的哭聲傳入雲夕的耳畔,與此同時,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鑽入了雲夕的懷裏,小灰灰窩在雲夕懷裏,擡起紅寶石一般的眸子,可憐兮兮的說道,“主人,冥決欺負我!”

“夕夕,你不要聽它亂說。”冥決一個箭步走到雲夕的面前,臉上挂着清雅如玉的笑容,看着小灰灰的眼神卻是像利刃一般,這個小東西一點也不聽話,一直蹭在雲夕懷裏不說,現在居然還敢告他的狀!

小灰灰躲在雲夕的懷裏面,清亮的眸子裏面滑過一絲狡黠,對着冥決吐了吐舌頭,似乎在說,我就窩在主人懷裏了,你能把我怎麽着?

雲夕有些無奈的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獸,這兩個家夥已經鬧騰了三天了。

“夕夕,你現在每天都抱着這隻小獸,難道在你心裏,它比我還重要麽?”冥決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望着雲夕。

雲夕想到這幾日總是陪着小灰灰戲耍,确實很少陪冥決。冥決就算來了,也沒有和她好好相處,而是和小灰灰争奪主權去了。想到這裏,雲夕将小灰灰放到地上說道,“小灰灰,主人和大哥哥有話要說,你先自己去玩一會吧。”

小灰灰從雲夕溫暖的懷抱裏面出來,小嘴巴一撇,有些幽怨的看了冥決一眼,這家夥真夠不要臉的,居然裝可憐來和他搶主人。

冥決則是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就知道夕夕的心裏還是在乎他的。雖然和一隻小獸計較這些有些幼稚,但是隻要是爲了夕夕,他什麽都不在乎。

熟料小灰灰也是萬年靈獸,豈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不就是裝可憐麽?冥決會,它也會,而且它更具有裝可憐的優勢。

想到這裏,小灰灰的小嘴一撇,豆大的眼淚就從寶石般明亮的眸子裏面滑落下來,打濕了毛發,一個小毛球縮在一起,瑟瑟發抖,一副被遺棄的模樣,邊哭邊說道,“嗚嗚哇哇,主人不要小灰灰了…”

雲夕一看到小灰灰如此模樣,當即就将小灰灰抱了起來,心疼的摸着小灰灰的頭說道,“主人怎麽會不要小灰灰呢?”

小灰灰聽到雲夕的話,立刻止住了哭聲,往雲夕懷裏面蹭了蹭,伸手抓住了雲夕的衣服,似乎害怕雲夕再将它放到地上去一般,水汪汪的眸子望着雲夕,童聲問道,“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望着這樣一雙清澈童真的眸子,誰也說不出拒絕的話,雲夕自然也不例外。雖然一系列的變故使得她的心性變得冷傲了些,但她骨子裏還是當初那個善良的姑娘。

聽到雲夕的确認,小灰灰立刻揚起了笑臉,開心的靠在雲夕的懷裏,沖着冥決辦了一個鬼臉。

冥決頓時無奈。這個小鬼頭真有它的。算了算了!不過是一隻小獸,能怎麽樣?既然雲夕喜歡,那便由着它去吧。

想到這裏冥決也不再和小灰灰計較。其實他也不是當真要和小灰灰計較,他之所以這樣做,一來是吃醋心裏作祟,不願意其他任何公的靠近雲夕。二來也是看小灰灰可愛,忍不住逗弄它一番。

“小灰灰,你既然是暗辰的守護者,你可知道虛空之境?”冥決收斂了臉上的戲谑,有些正經的問道。

“嗯。”小灰灰見冥決一副認真的神色,也不再淘氣,撓了撓頭,對雲夕和冥決說道,“這是設在暗辰上的封印,如果要将暗辰帶出冥界,就必須經曆虛空之境的劫難。就算身爲暗辰的守護者,小灰灰也不能解開這道封印。”

“虛空之境?”雲夕挑了挑眉毛,虛空之境不是上古魔界魔境中的一種麽?要将暗辰帶出冥界,就必須經曆虛空之境?

看來想要将暗辰拿走,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虛空之境亦虛亦實,雖然是幻境,但是造成的傷害卻是真實的。”冥決抿着唇,漆黑的眸子裏面帶着星光般的璀璨,繼續說道,“上古魔境中的一種,怕是沒有那麽容易對付。”

“何時啓程?”雲夕的瞳孔中迸發出駭人的亮光,唇角勾起一抹決絕而狂傲的笑容,不就是上古魔境?她難懂會怕了不成?!

冥決微微挑了挑眉毛,對上雲夕的眸,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裏面閃過一絲狂放不羁,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手指将雲夕的發絲輕輕繞了個圈,悠悠說道,“明日。”

“主人,虛空之境非比尋常,有上古魔界之力,主人如今的修爲,怕是不敵啊!”小灰灰一聽說雲夕和冥決要去闖虛空之境,急得直撓頭,它着急的望着冥決,希望他勸一勸雲夕。

它雖然和冥決時常吵鬧,但它知道冥決是真心對雲夕好,而這世間若是還有人能夠勸得住雲夕,怕也隻有冥決了。

可是冥決卻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摸了摸小灰灰的頭,悠悠說道,“夕夕的心意已決,我自會陪在她左右,不論生死。你這隻小獸若是害怕,大可不必去。”

小灰灰一聽冥決的話,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反駁道,“主人去哪裏,小灰灰就去哪裏!”

說完便自己一個人窩在那裏自言自語,不就是虛空之境麽,我不怕,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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