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夕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轉醒,而冥決就在床邊守了她一天一夜,期間冥王和冥王妃來過幾次,都被冥決冷着臉趕了出去。
“子瑜。”雲夕緩緩睜開眼眸,映入眼簾的就是冥決溫柔而帶着歉意的眸,她想要伸手拂去他眉間的歉意和自責,卻因着沒有力氣,隻是輕輕喚了一聲子瑜。
“夕夕,你醒了。”看到雲夕醒過來,冥決的眼眸仿佛一下子被點亮了一般,充滿了光彩,他緊緊握着雲夕的手,以下巴抵着她的手說道,“對不起,我來晚了。我說不會讓人傷你,卻連累你傷得這樣重。我真是該死!”
雲夕望着冥決眼中濃濃的自責之意,感覺到他的胡子摩挲過她的手指,她才發現,冥決好像一夜之間變得憔悴了,一向風度翩翩高雅無比的他,竟因爲她變得如此憔悴。
“若不是你,我就死在地牢了。你看,你救了我呢。”雲夕感覺到體力一點一點的恢複,她伸手捂住冥界的手,唇角難得的露出溫柔的笑容,對冥決說道。
冥決聽雲夕如此說,卻是更加的自責,眼中是慢慢的疼惜和懊悔,他伸手替雲夕理了理淩亂的發絲,悶聲說道,“我帶你來冥界,卻沒能護你周全,害得你在地牢呆了三天,我都不敢想象,若是我來不及救你,那我該怎麽辦!”
若是我來不及救你,那我該怎麽辦!
冥決這句話說的極其無助,一點也不想什麽事情都操控在手中的那個無所不能的他。他的無助和脆弱,隻因爲她。
“不會的。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一定會等你來。”雲夕突然覺得這樣的冥決,比起那個自信而又強大的他,更令她心動,她緊緊握住冥決的手,唇角綻開如花的笑靥,直把這滿室流光都比了下去。
冥決望着雲夕的笑靥,隻覺得看的癡了。她說,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一定會等你來。
這一句話,在冥決看來,比任何的話都要動聽。她是這樣相信着他,他說他救了她,原來是這個意思。在地牢的那些時日,是他支撐着她。
“夕夕,以後我不會再要你等。”冥決一把将雲夕摟入懷裏,動情的說道,雲夕任由冥決抱着,未曾推開他。
冥決不過一時情難自禁就伸手抱住了雲夕,等到抱住雲夕的時候,他才開始擔心,雲夕會不會因此惱他,卻見雲夕沒有推開他,而是順從的由他抱着,他不由受寵若驚,難道說雲夕的心裏,并非沒有他?
“決哥哥。”蘇芸萱怯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冥決松開抱着雲夕的手,疑惑的看了蘇芸萱一眼。
雲夕才剛剛醒來,冥決并不知道雲夕之所以被冥王妃打入地牢全是拜蘇芸萱所賜。
“決哥哥,對不起…。都怪我…”蘇芸萱一下子沖了進來,拉着冥決的袖子,哭的梨花帶雨,水靈的眸子裏面是滿滿的歉意,時不時拿眼睛偷偷看雲夕一眼,看樣子很是歉疚。
雲夕則是冷眼旁觀的望着蘇芸萱,蘇芸萱這招先發制人倒是極好的,她現在若是斥責蘇芸萱,倒顯得她不通情理了,畢竟她沒有證據證明是蘇芸萱故意陷害她的。
“怎麽回事?”冥決并不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看蘇芸萱哭的厲害,便溫和的問道,俨然是哥哥對妹妹的口吻。
蘇芸萱這才抽抽搭搭的解釋道,是她不小心說漏了嘴,說冥決在療傷,而冥決療傷的柳山和流山名字又極爲相似,雲夕聽錯了她說的話,才會去流山,而她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她怕暗辰傷到雲夕,這才讓冥王妃趕去阻止,沒有想到弄巧成拙,害了雲夕。
一番話說的在情在理,任誰聽了也覺得蘇芸萱是無心之失,内心愧疚不已,雖然有些氣,卻還是忍不住原諒她。
雲夕聽蘇芸萱說的如此,唇角滑開一絲冷笑。蘇芸萱一番話倒是說的無可挑剔,若不是她在地牢裏面親口承認,又對她百般諷刺羞辱,她說不定也要相信蘇芸萱了,畢竟她有着天真無邪的欺騙人的外表。
“是麽?”雲夕冷冷的望着蘇芸萱,從床上走了下來,走到蘇芸萱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她,諷刺的笑道,“若是如此,那你在地牢裏面對我的諷刺和羞辱又是怎麽回事?!”
蘇芸萱聽了雲夕的話,露出一副無辜和委屈的模樣,哭的更加厲害,整個人躲到了冥決的身後,邊哭邊說道,“雲夕姐姐,我知道你怪我害你受了那麽多的苦,可是,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怎麽可以這樣污蔑我呢?我什麽時候去過地牢了?又爲什麽要羞辱你?”
雲夕望着蘇芸萱躲在冥決身後露出的一閃而過的挑釁和得意,饒是她定力過人,也不由鬧了,她冷冷看了蘇芸萱一眼,又将目光轉移到冥決的臉上,一字字說道,“是她故意害我的,你信麽?”
她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的确是蘇芸萱的話比較可信,更何況蘇芸萱從小和冥決一起長大,這份情誼也是不簡單。她怎麽看都像是因爲埋怨蘇芸萱而故意陷害她的樣子。
可是她不是這樣的人,若是冥決真心愛她,就該信她。
腦海中浮現出當初的場景,彼時也是所有人異口同聲的指着她說她是妖孽,說她會毀了仙界,說她是奸細。她百口莫辯,隻能望着他,而他給她的,卻是緻命的一掌。
如今,又是一樣的場景,隻是換了一個人。子瑜,你會信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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