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筆記本旁的黑色碳素筆,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那就随便寫點日記打發時間吧。
今天心情不怎麽好,早上去了陳醫生的診所,再次接受了催眠治療,結果我似乎是發現了一些秘密,在我的潛意識裏好像是封存着什麽東西,這一點我很久以前就察覺到了,隻是一直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直到今天我似乎是見到了那個讓我恐懼的東西。
兩間莫名其妙的石室存在于我的潛意識中,裏面是一個發光的球體和一個與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陳醫生說那是我的另一面,也就是多出來的一個人格,我本身是不怎麽相信的,因爲就算我真的精神分裂了也沒必要如此的害怕自己,我懷疑那個與我一樣的人是外來的,也許他一開始并不存在于我的身體裏。
而且奇怪的是我在看到那個與我一樣的人時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我覺得我并不是第一次見到他,我跟他之間肯定是有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我相信在我的身上存在着某種秘密,一段被我遺忘了的記憶!
真相究竟是什麽呢?
放下手中的筆,葉潇低頭思索起來,一時倒也把腦袋裏的煩惱抛去了九霄雲外,直到時間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傍晚,楚秀秀的聲音在客廳叫葉潇出去吃飯。
沒想到一個入神就過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葉潇不由苦笑,趕緊搖搖頭,丢下手上的筆記本,也不去管那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了,直接離開房間就去了廚房。
晚飯後,葉鎮南和楚秀秀都在客廳看電視,葉潇再次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的周末就是這麽的無聊,既沒有多少可以娛樂的東西也沒有自由外出的權利,整天要麽是待在房間裏發呆,要麽就是玩手機,再者就是睡覺,總之時間在這樣無趣的氛圍下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
葉潇再次爲怎麽偷偷溜出去發起了愁,相信就算是他實話實說與同學有約葉鎮南都會覺的他在撒謊,也好在白秋水要求的時間是傍晚,倒也還有一定的緩沖時間,必須得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想辦法跑出去才行。
葉潇想出來的辦法是跳樓,當然不是真的從房間窗戶裏跳出去,而是用繩索一類的東西從窗子裏吊出去,正好葉潇房間的窗戶下面是一條小巷子,平時路過的行人也不多,謹慎一點的話倒也不會被發現。
計劃是在晚飯過後,葉潇特意讓葉鎮南和楚秀秀看到自己進了房間,随後緊緊鎖上房門,走到窗戶邊上看了一眼,将早早就準備好的繩索抛了下去,并一路順利的來到樓下,偷偷摸摸觀察了下四周,火急火燎的就朝學校趕去,畢竟他得用最短的時間解決了這個事情,不然天知道葉鎮南會不會突然發現他逃走了。
很快,葉潇距離學校越來越近,還隔着老遠就能看到校門口處的白秋水,二話不說的就趕了過去。
“葉潇,你遲到了。”
白秋水仍然是那副清冷的樣子,并沒有因爲葉潇的到來就露出什麽特别的表情來。
“我時間很緊,你直說想怎樣吧?”
葉潇皺眉,盡管現在的白秋水看上去美豔無比,但也有沒有因爲這個就弱了自己的氣勢。
“把你手機給我,還有所有你備份了的照片!”
白秋水也不廢話,直接伸出一隻手來。
“對你來說面子就那麽重要麽?”
葉潇冷笑,随後嘲諷,要知道他會來這裏的目的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堵上白秋水的嘴,不然要是讓全班都覺得他是個精神病的話以後在學校裏估計就要混不下去了。
“我們彼此彼此,你把照片都删了,我就幫你保守秘密,葉大俠……”
白秋水冷笑,還特意将最後三個字拖得老長。
“爲了以後也能封住我的嘴,你得把你的小說借給我……”
葉潇瞪眼,白秋水實在有些得寸進尺了,明明就算是他把偷拍的照片全部放出來頂多也就是給白秋水造成一些麻煩罷了,憑她的家世和容貌很快就會平息下去,但若是所有人都把自己當成精神病的話那他可就是真的混不下去了。
“事先聲明,葉潇,我一點都不喜歡你,隻是覺得你寫的小說不錯罷了,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所以我就不追究你把我的名字用進去的責任了,但關于我的事情你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就别怪我不給你留情面了。”
白秋水高高揚起腦袋,上層人士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你有些過分了。”
葉潇咂了咂嘴,他可不是個肯吃虧的人,對于這些滔滔不絕的自我感覺良好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好感。
“葉潇,這不是我的請求,而是命令,你以爲以你的家世反抗得了我麽?”
葉潇的身子頓時就是一顫,但這不是他想要服軟,而是類似的話他似乎曾經聽誰說過,隻是那個人的身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你,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葉潇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那完全就是喜悅與糾結混合在一起的神情,看上去竟有幾分變态的意思。
“葉潇,你不會是在這個時候發病了吧?”
白秋水面色難看的往後退了一步,畢竟在她眼裏葉潇就是一個精神病人,天知道他發病的時候都會幹出些什麽事來。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葉潇惱火起來,惡狠狠的瞪着白秋水。
白秋水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轉身就走,隻有冷冷的話語還回蕩在冰冷的空氣中。
“你最好去看看醫生,我先走了,等明天上課再繼續談判吧……”
葉潇沒有說話,一雙眸子冷的像是要殺人,他絕對肯定剛才就要想起什麽來了,但白秋水的不配合卻讓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半小時後,葉潇偷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的這次外出并沒有被父母發現,盡管心情不是很爽,最終還是在本能的驅使下将一切都寫進了日記裏,不知爲何,他隻要不寫日記就總會覺得這一天不完整,仿佛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強迫着他書寫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