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沒事,”阮棠的聲音還算平靜,“剛剛有個人想搶包,我去攔,被他推了一下。”
“他要搶就搶,你攔什麽?這隻是被他推了一下,萬一他手裏有兇器怎麽辦?”陸兆辭一邊念叨着,一邊小心地捧着阮棠的手,“疼不疼?你感覺一下身上其他位置有沒有疼痛感,還能不能走路?”
“可以的,”阮棠在陸兆辭和唐眠的幫助下站了起來,“阿姨的包裏是有設計稿的,如果被搶去,後果不堪設想。”
陸兆辭抿了抿唇:“怪我沒有跟上你們……”
“别怪來怪去了,先去醫院吧,”唐眠看着阮棠流血的手掌,心疼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疼不疼?傻孩子,設計稿沒了就沒了,能怎麽樣啊,當然是你的安全更重要!”
三人趕快坐車去了醫院,醫生簡單查看了一番,道:“沒什麽大問題,也不用縫針,隻是擦傷,注意這幾天不要沾水,我待會給她上點藥,回去你們隔幾天自己換一次,等傷口自然結痂就好了。”
“那會不會落疤?”唐眠開口問道。
“隻要不感染就沒問題,”醫生手腳麻利地開始給阮棠消毒,“可能會有一點痛,你稍微忍一下。”
阮棠點點頭,面色十分平靜。
“忍不住就抱着我,”唐眠在她耳邊輕聲道,“媽媽在呢。”
原本一點感覺都沒有的阮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突然感覺鼻尖有點泛酸。
她将頭埋在媽媽脖頸處,悶悶地“嗯”了一聲。
唐眠抱着她,不忍心去看她被一聲處理的手掌,可又怕不看會出什麽問題,隻好忍着心疼盯着看,連眼都不敢眨。
陸兆辭看了,心裏也有些難受,他悄悄勾住了阮棠沒受傷的那隻手的小指,輕輕攥了攥,似乎想用這種方法給她傳遞一點力量。
阮棠被拉着的手指微微勾了勾,然後就任由他握着了。
傷口處理得很快,阮棠擡起頭的時候,雖然到底是沒哭出來,可眼眶卻有些發紅。
陸兆辭悄悄松開手,對唐眠道:“我去付錢,待會來接你們。”
唐眠沒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隻顧着低頭看阮棠:“寶貝,疼麽?下次可不要這樣了,知不知道?”
“嗯,”阮棠抽了抽鼻子,“我沒關系的,媽媽。”
等陸兆辭開車把兩人送回住處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唐眠看着似乎有話想說的陸兆辭,自己起身先回了住處:“我先回去洗個澡,棠棠聊完了也早點回去。”
阮棠點點頭,等唐眠離開了,才轉頭看向了陸兆辭。
“你幹嘛這副表情?”她帶點開玩笑的意味道,“這件事又不怪你。”
“我在你身邊,卻還讓你受傷了,怎麽能不怪我?”男人垂着頭,眸光晦暗不明,“我向你保證,下次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受傷了。”
“真的不怪你,”阮棠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本來就沒有義務保證我的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