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吧,我換身衣服。”玉夢瑤看了看自己身上,歉意的對陳彬道。
擦!趕時間是你說的,這都什麽時候了,還一定要打扮漂亮才肯出門?陳彬覺得這女人還真是種不可思議的動物。
陳彬老老實實的讪笑着退出了房門,因爲他在大學時就聽很多有經驗的同學談過,如果想阻止女朋友出門前化妝,那純粹就是找死。
出了房門,陳彬一邊咬着糕點,一邊百無聊賴的在走廊上閑逛。突然,他看到李餘正在族長府前面不遠的小路上,正對着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交待着什麽。看她闆着臉的樣子,顯然是剛才被玉夢瑤趕出來的氣還沒有消呢。
陳彬看了看身後關着的房門,想來玉夢瑤要收拾好隻怕還需要些時間,在這等還不如到府門口去等,順便向李餘打聽打聽她們軍方掌握的最新信息。
這樣想着,陳彬便下了樓,直接向府門口走去。
待陳彬到達李餘所在的位置,正好看到那幾個兵士沖李餘敬了個禮,列隊小跑着走開了。
“怎麽?你也被趕出來了?”李餘回過頭來,看到陳彬,揶揄笑道。
“這糖酥餅挺好吃的,來一個?”陳彬笑了笑,遞給了李餘一個糖酥餅。
李餘接在手中,看了看,拿到嘴邊試探着咬了一小口,也許是嘗出了味道,也許也是确實餓了,剩下的一小個,竟然被她一口塞入了嘴中。
看着李餘鼓得老高的兩個腮幫子,陳彬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了,這女人吃東西有吃成這樣毫不顧忌形象的嗎?
“唔,好吃!還有沒有?”李餘迅速的把嘴裏的食物吞下,毫不客氣的再次向陳彬伸出了手。
“沒了,就剩這個了。”陳彬揚了揚手中自己剛咬了一口的糖酥餅,歉意的道。
“給我!”李餘竟然劈手搶了過來,好像怕了陳彬搶回去似的,迅速的一把塞入了口中。
“喂,哎,小鯉魚,這我吃了呢,你都不嫌髒啊?”陳彬一下沒反應過來,手中的食物就被搶了,隻能看着幹瞪眼了。
“嘻嘻,這算什麽?在野外生存訓練時,我還生吞過青蛙呢。”李餘吞下糖酥餅,毫不爲意的道。
這有什麽可比性嗎?陳彬看了看李餘,再次感歎:女人真是種奇怪的動物,沒人看得懂!
陳彬無奈的拍了拍手上剩下的餅渣子,苦笑着問道:“關于昨晚的襲擊,你們有什麽新的進展嗎?”
“除了确定來襲的人共有兩個之外,其他就一無所獲了。”說到昨晚被襲的事,李餘也隻有苦笑了。
“有兩個人?你們怎麽知道是兩人而不是一人或者多人?”陳彬好奇的問道。
“根據遇害者受襲的情況,我們自然有辦法确定是兩人作案,每個人殺人的習慣都有自己的固有特征,隻要小心去驗傷,總會有所發現的。”李餘歎了口氣道。
“那兇手來自哪裏?現在又去了哪裏?又是爲了什麽而來?這些你們就一點也沒有查出什麽嗎?”
李餘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線索,這兩個兇手好像隻是爲了殺人而殺人,十兵們身上的财物物品一絲沒少,連槍支彈藥都沒被動過,至于你反映的珂依族人頸動脈被什麽東西咬開,血被吸幹的情況,我也向總部彙報過了,根據你所描述的,這倒真有點像是西方的吸血鬼幹的,但是根據資料記載,如果真是被吸血鬼所傷,由于他們的牙齒帶有某種能促進組織快速愈合的生物酶,被他們咬過之後,傷口會迅速愈合,肌體甚至可能出現重生,變成一個新的吸血鬼,這就是吸血鬼所謂的改造或者說是傳承,即便是它們單純的進食行爲,也不會出現像你所說的傷口不凝結,血液完全流盡的情況。根據這點分析,我們認爲這并不是吸血鬼幹的,或者說,最起碼不是我們所了解的那種吸血鬼幹的。”
“可不可能吸血鬼也産生了某種變異,出新品種了呢?”陳彬想起那些變異的燈籠魚,脫口而出道。
“哪有那麽容易變異?就算變異,難道還能把吸血鬼自身的快速愈合能力變異掉不成?如果這樣,他們還能算是不死生物嗎?”李餘苦笑道。
陳彬想了想,覺得李餘說的也有道理,又接着問道:“那你們有辦法找到他們的行蹤嗎?不找出他們的蹤迹,我們在明,他們在暗,讓人防不勝防啊。”
“我們正在努力,但到目前爲止,依然沒有結果。他們就像是空氣一般,突然間出現了,又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不過,鑒于此事的複雜性,我們已經向總部申請特别行動小組支援了。”
“特别行動小組?”
“嗯,就是坊間傳說的中國龍組。不過,這事你可千萬不能向外說。”李餘壓低了聲音向陳彬交待道。
“知道,知道。”陳彬連連點頭。
“陳醫生!陳醫生!族長正找你呢。”阿梅站在院子門口,遠遠的向陳彬喊道。
“你讓她出來,我在這等她。”陳彬回了一句。
“族長說,讓你趕緊回去,否則後果自負。”阿梅竟然口氣強硬的回了陳彬一句。
陳彬一愣,哥就在門口呢,你出來我不自然就跟你走了?幹嘛一定得我來回跑一趟?這女人真是難伺候,肯定是看我跟小鯉魚走得近,又生氣了。
“你不是被她趕出來的?”李餘冷笑着問道。
“呵呵。”陳彬讪笑。
“對啊,我早該想到了,你跟她關系那麽好,所謂床頭吵架床尾和,怎麽會趕你出來呢?”李餘語意譏诮的道。
“呵呵,其實,我們的關系真不是你想像的那樣。”陳彬更窘了,讪笑着解釋。
“那是哪樣?别忘了,我可親眼見過你們倆衣衫不整的在地上抱成一團呢。”李餘冷笑道:“算了,反正你的私生活問題也不用我操心,你還是趕緊去找你的玉族長吧。”
“小鯉魚,你别亂說,我們真的沒有……算了,一時半會我也解釋不清楚,我現在趕時間,以後再說。”陳彬看了看東方都開始泛紅了,想起玉夢瑤說過的旭日初升之時的說法,也不敢再耽擱了,匆匆向竹樓跑去。
“哼,心虛就心虛呗,你心中不是有鬼,爲什麽别人哼一聲就屁颠屁颠的跑了?”陳彬剛到門口,背後就傳來李餘的冷嘲聲,令陳彬聽得有點如芒在背的感覺,可擡眼就看到玉夢瑤緊繃着的臉,實在是不便回去跟李餘解釋,隻得低着頭進去了。
“我讓你等我,你倒跑去跟人勾勾搭搭了?”玉夢瑤看到陳彬,劈頭劈臉就是這麽一句。
靠,哥今天可真冤!陳彬郁悶極了。
“我這不是在門口等着嗎?你一出來,我就看見了,誤不了事。”陳彬弱弱的解釋道。
“門口等着,我不叫你,你等一輩子也别想等着。”玉夢瑤又是一聲冷哼。
陳彬心裏就納悶了,我就在你門口站在,難道你還能隐形飛過去不成?我怎麽就等一輩子也等不着你了?不過,看玉夢瑤火氣好像挺大的,陳彬感覺不宜與女人較這真,讪笑着奉承起了玉夢瑤新換上的衣服。
“呀,沒有想到,玉族長穿上這民族服飾,還真好看,真是……”
“我穿這衣服,可不是給你看的。”玉夢瑤冷哼一聲,打斷了陳彬的奉承,轉身向氏族大堂的方向走去。
時間也不早了,不是說還要趕路麽,怎麽還向裏走啊?陳彬納悶了。
“你走不走啊?還像個傻子似的愣着幹嘛?”玉夢瑤走出了一段,看陳彬竟然沒跟上,回頭又是一聲冷叱。
“我……不是說……去見那什麽先知麽?”陳彬趕緊跟了上去。
玉夢瑤沒有回答陳彬的話,隻顧一直前行,陳彬也隻能滿懷疑惑跟着。
氏族大廳現在停放着幾位遇害者的遺體,也有各自的家人在這裏打理後事。玉夢瑤卻隻是跟她們打了個招呼,領着陳彬,從側門又進了她平日裏泡溫泉的那個房間。
陳彬雖然一頭霧水,卻又不敢在玉夢瑤的氣頭上去問她爲什麽浪費時間到這裏來,隻得先跟着,想來她總不至于耽擱了去見先知的時辰。
進了溫泉房,玉夢瑤返身關上了門,在陳彬疑惑的眼神中,徑直走到了最靠裏的一堵石牆角落,雙手用力的往石牆一推,那塊石頭竟然凹了下去。
在陳彬驚訝的眼神中,牆角的地面突然裂開了,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米餘見方的地道口。
原來這裏還有暗道!怪不得她說自己在門口一輩子也等不到她出來呢。陳彬恍然大悟。
“拿上那火把。”玉夢瑤回頭指了指牆上插着的一支火把,向陳彬招呼道。
陳彬回過神來,趕緊取下火把,來到了地道口。
借着火把的亮光,陳彬看到地道口下面是一級一級的台階,一直斜斜的向下延伸,也不知道去向何方。
玉夢瑤接過陳彬手中的火把,率先向下走去。“快走,要不然真來不及了。”
陳彬不敢怠慢,趕緊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