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岸病入膏肓,黎家人也是病急亂投醫,派人四處尋找得道者,請回去給老爺子看看,到底還能不能增壽。
店老闆收起桌上的紙,笑呵呵的迎上去。
“黎先生,今天需要點啥?”
黎陌苦笑着,“拿些安神的香吧。”
“最近老爺子還是夜不能寐?”
“是。”黎陌推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無奈的歎口氣。
“唉,老人家這輩子真是遭了不少罪。”店老闆也跟着歎口氣。
“現在沒有藥能治我父親的病,隻求能讓他少受點罪,一天睡上幾個小時,别的也不敢奢求了。”
店老闆心裏一動,他斟酌着問道,“還沒有找到做法的大師?”
京城裏有座白雲觀,觀裏的大師出去雲遊,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裏閑逛,黎家隻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放在這條街上。
街的兩旁常年駐紮一批給人算命看相的江湖術士,像他在這裏開店,知道這些人都是騙子,沒有一個有真本事的,但是每天都有人上當,當當不一樣。
怎麽說呢,沒影響到自家生意,沒有人願意多嘴去告訴來尋求幫助的人,不要被騙子騙了。
莫名的,他認爲周凝是有真本事的。
“黎先生,我給你推薦個人,你可以找她試一試。”
黎陌很意外,“好啊。”
“這是她的聯系方式,别看她小,但是直覺告訴我,她比外面擺攤那些神棍強多了。”
看着眼熟的再不能眼熟的名字,黎陌真是苦笑不得。
“老闆是怎麽認識她的?”
“十分鍾前,她來我這裏買黃紙和朱砂。”
“沒錯,她的确本事通天,隻是我還不知道,她對玄學還有研究。”
老闆聽出來他話裏有話,“你們認識?”
“曾經對她愛搭不理,如今已是高攀不起。”
黎陌自嘲的笑笑,把地址還給老闆,真誠的說道,“謝謝你,我會去找她的。”
他走後,店老闆自言自語道,“這位周凝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連黎家都巴結不到?”
回到帽兒胡同,周凝先去隔壁大嬸家,跟她說過兩天珍珍的媽會把孩子帶走。
謝大嬸一聽急了,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噼裏啪啦往下掉。
“哎呦,我拿自己孫子都沒這麽寶貴,在我這裏快一個月了,喜歡的不得了,這說走就走,換作誰心裏能好受啊。”
“你也别着急,孩子媽大概沒時間照顧她,還得照樣請你做保姆,隻不過以後你的工資由她付。”
這樣啊,謝大嬸破涕爲笑。
一開始是沖着周凝的錢去的,後來這小囡囡實在太可愛了,漸漸有了感情,錢不錢的無所謂,總比兩口子你看我,我看你,啥意思都沒有強。
房間裏,田小菊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看周凝怎麽畫符。
先淨了手,然後焚上一爐香,鋪上黃紙,蘸上朱砂,平心靜氣,開始畫符。
她的書法曾得到過書協大師的肯定,連國家博物館都想收藏,多少名門望族削尖腦袋想弄到一副挂在牆上裝逼。
然而,市面上很少有她的作品,唯一的是給李國良兒子結婚寫的喜聯,被師母裝裱起來,隻有熟人來了才拿出來看,可見金貴到什麽程度。
“太好看了啊!”田小菊由衷的贊歎。
周凝隻對安魂符這類畫的多,但是不代表她不會畫别的。
“小菊姐,這是求姻緣的,你帶在身上。”
情劫啊情劫,大姐,希望符箓會幫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