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氣得渾身發抖,幹嘛呀,欺負她是個女孩子嗎?那麽多義診的學員,爲什麽單單找她的麻煩?
“這位同志,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辭,不要污蔑我們金醫館。”她硬着頭皮反駁道。
“我污蔑?真是笑話,你别走,咱們好好掰扯掰扯,你看看我到底得了什麽病?你爲啥要我喝闆藍根?”
怕被糾纏,趙凡用力推開他,奪路而逃,不料被其他人擋住去路,她害怕的渾身發抖,萬一被管事知道,她會被趕出這裏,父母再次對她失望,以後恐怕還要失去學校裏交換生的評選資格。
她該怎麽辦?
“……這位大叔,我去給他看病就是了,你不要激動。”
她選擇息事甯人,硬着頭皮走到男孩面前,裝模作樣的伸出手指探他的脈搏。
劉憲權不忍心她一個女孩子受欺負,便過來跟她一起檢查男孩的情況。
趙凡感激不盡,顫着聲音說道,“謝謝你劉師哥。”
要說還是劉憲權剛,像趙凡這種連皮毛都沒學到的新手都敢給人開方子,他就沒有,秉持京大醫學部“厚德載物,以誠待人”的理念,硬是一個方子都沒開,虛心向其他學員學習。
“趙師妹,你去弄點紅糖水過來。”
“噢,好的,好的。”終于有人給她台階下,趙凡連忙站起來,去找紅糖水。
頂着巨大壓力,劉憲權試探着給男孩摸脈。
脈象虛浮,時有時無,臉色蠟黃,身材瘦小……
衆目睽睽之下,劉憲權覺得自己就像個小醜,自己才是需要急救的那個。
擦擦額頭上的汗,他擡頭,猛地愣怔住,周凝就站在他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劉師哥,人體的血脈貫通全身,外達肌表,内連髒腑,氣血運行,周流不休。”
“通過手指感覺脈搏跳動的形象,從而了解各髒腑的協調作用、心髒的搏動、心氣的盛衰、脈管的通利、氣血的盈虧等綜合信息。”
“如果三部脈舉之無力,按之空豁,應指松軟,就是虛脈。寸、關、尺三部,浮、中、沉三候均無力。”
“在臨床上虛脈與短脈相似,脈診時應注意鑒别,短脈的脈象特點是脈搏的搏動的範圍短小,脈體不如平脈長,脈動不滿本部,多在關部應指較明顯,而寸部和尺部常常不能觸及。”
“所以,這個孩子該怎麽補身體,劉師哥心裏該有了數吧?”
張了張嘴,劉憲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凝的話猶如天書,他都知道那些字,但是連在一起卻不知道她的意思。
怎麽跟金醫館培訓的内容都不一樣?
金醫館隻告訴他們,什麽藥材利潤大,怎麽開藥不會對患者身體造成傷害和副作用,怎麽哄騙患者,讓他們心甘情願的來治病,從來不跟他們講怎麽判讀病人的病因。
“劉師哥,紅糖水我弄來了。”擠進人群中,發現周凝也在,趙凡當場愣住。
“快喂給他喝了。”
趙凡機械的按照她的指令行動。
肚子裏有了熱乎氣兒,男孩漸漸恢複體力,發現自己被人圍觀,吓的臉色煞白。
“跟我走吧。”
周凝伸出一隻手,大概是被她的笑容感染,最終男孩把手給她。
“帶我去找真正的顧甯,這是給你的報酬。”
周凝把一張十元鈔票放進他的衣兜,冷然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