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你的請求我已經從公孫先生那邊聽說了,你的志氣真是讓人敬佩不已,但是此次案情甚是危險,柳姑娘還是……”包拯婉言勸道。
浮生瞥了眼站在一旁,完全沒有聽從她意見的展昭,心裏歎了口氣,抱拳答道:“既然如此,若是以後要浮生幫忙,我定會相助。”
“那本府謝過柳姑娘了。”
浮生聽見這話,緊張了,拜托!包青天包大人在向她道謝!
“浮生隻是盡綿薄之力罷了,何德何能讓包大人感謝?”她有些惶恐。
但是同時卻對于包大人的那份平易近人感到由衷的敬服。
曆史上有多少的官僚啊,又有多少個如同包大人這般呢?
又是一番客道話後,衆人又要開始去四處查案了。
浮生瞥了眼已經開始招呼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準備出門的展昭,她微微歎了口氣。
她行醫不過爾爾幾年罷了,也隻是偶爾熟人請求,但是看過的人也不算少。
卻從來沒看過想展昭這樣不顧身體的倔強人。
或許說這是展昭的優點又或是缺點?
浮生走到展昭面前從袖中掏出幾包藥粉。
“柳姑娘,這是?”展昭疑惑地看向浮生。
她把藥粉塞到展昭的手裏,答道:“這藥粉是補氣養生的,恩……對于舊傷還在的人很有效。”
她後面的話說得很輕,最多讓展昭和自己聽見。
想必展昭是不想讓他人知道自己還有這麽多的舊傷吧?
“幹服就行,最近幾天切勿太過勞累,雖然展大人您身體不錯,但是這樣下去還是不行的。”
浮生的聲音還是低低的,完全是對不聽話病患的口氣。
展昭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那幾包藥,剛反應過來想道謝,但是此時浮生卻早已離去。
“展大人,怎麽了?”王朝疑惑地看着不動的展昭。
毫不留痕迹的将藥塞入懷中,展昭正了正臉色:“走吧!”
“是!”
浮生回到了浮生酒樓,卻不料這麽晚了居然連門都沒開。
她皺了皺眉,敲了敲自家酒樓的大門。
“誰啊?今天我們不開門……浮生姐?!”原本來打發人的小二看見是浮生一陣吃驚,臉上馬上流露出了焦急,“浮生姐,你可回來了!碧姐出事了!”
“什麽?!”浮生吃了一驚,馬上進了酒樓。
沖進碧凝钰的房間,就看見幾個侍女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見到浮生回來了,幾個人才有了些心安。
“到底怎麽回事!?”浮生飛快坐到床旁,爲碧凝钰把起脈來,眉越皺越緊。
這脈象居然和展昭中毒時的脈象絲毫無差。
“我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準備開門的時候,遲遲不看碧姐出來,一進門就看見碧姐倒在地上,小玉本來要去開封府找浮生你的。”
浮生在碧凝钰的幾個穴位上迅速點過,取出針灸來。
“取熱水來,快點!還有去藥房抓這幾味藥材,把藥湯熬出來。”浮生從懷中掏出備份的藥材表遞給一旁的侍女。
碧凝钰現在的狀況比展昭還要嚴重幾分。
她扶起碧凝钰的身子,發現頸部和展昭一樣有一個細小的傷痕。
浮生眉一皺,迅速從包裏取出了十根針分别插入各個穴位中。
如今如此的毒素已經不是少許根針可以鎮壓的了。
運功,把内力聚集在手掌之上,迅速拍在碧的身上。
浮生再一用力,從受傷處向指尖慢慢推移。
指尖慢慢泛起濃重的黑色,一線銀光閃現,黑血噴射而出濺落一地,竟侵蝕了地面,冒出白煙。
再次瞬間止住流出的血。
她松了口氣,接下來隻要再喂碧姐喝解藥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
突然,周圍的空氣一變,她眼神一凜。
隻見銀光一閃,紙窗上出現一個細小的孔,窗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什麽人?!”浮生一運氣,窗戶瞬間打開。
隻見外面青林一片,不見任何人。
她皺了皺眉,這時侍女拿着酒和熱水進來了。
“浮生姐,東西來了!”侍女把東西放在桌上。
“……你們下去吧。”
待侍女們離去,房裏再次恢複了寂靜。
浮生心中升起不好之感,鎖緊的眉頭一時間無法松開。
如今一事,不用猜也可得知這兩人的傷是出于同人之手,就算不是同人也必定是相識相知或是同一門派之人。
做這樣的事,無非是給她一個警告,不要再去幫開封府的人。
浮生不願再多想什麽,隻是那白玉堂一定已經參入那案件之中,她爲他的幹妹,平時隻不過小打小鬧,感情之深不用言語便可知曉。
她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白玉堂身陷危險,此事已經到了不想管也得管的地步了。
再者,展昭和碧凝钰居然都受如此重傷。
先不談展昭的功力深厚,碧凝钰是浮生的師姐,雖武功釀酒之力都微微遜于浮生但也是酒陵老的得意弟子。
如此想來,那襲擊展昭和碧凝钰的人定不簡單。
浮生邊想着邊将藥酒做了出來喂碧凝钰喝下,但卻還是遲遲未醒。
連展昭中了這毒,治愈之後也睡了一個晚上才醒,而碧凝钰不似展昭那般功力深厚,受了如此重的傷身體極其虛弱,更被說能夠很快醒來了。
浮生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陽穴,一個人盤坐在床的一旁恢複起内力來。
這次将碧凝钰體中的毒素排出也耗費了浮生太多的内力,現在治療告一段落,也該恢複一下了。
隻是,今晚浮生不可能再睡了,因爲她知道那人一定會再來探一次浮生酒樓。
子時剛過,浮生猛地睜開了眼睛,手一擡接住了突然飛進的飛镖。
“既然已經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浮生朗聲說道。
窗戶一下子打開了,陰風吹入,寒意逼人。
“嘻嘻嘻嘻……姑娘長得好生标緻,不知……”一團白影竄入房中,尖銳的陰笑四起,“在那漂亮臉蛋兒上劃那麽幾刀,會是多麽的美麗。”
瞬間,黑暗之中,幾把泛着寒光的暗器向浮生襲來。
浮生也不做退讓,單手一揮,暗器突然被打落了,掉在了地上,響起咔嚓的聲音,仔細一看竟是冰針,怪不得展昭和碧凝钰的傷口上沒有暗器,原來是融化了去。
“嘻嘻嘻嘻……”笑聲再起,浮生望而觀去。
背着那慘白的月光,她看見了一張臉,一張極其恐怖的臉。
浮生看見那臉時,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張女子的臉,但是一點都不美麗,因爲上面全是燒傷所至的疤痕,還有一條從額上直至頸間的猙獰疤痕,頭發散亂不堪的散亂在兩頰旁,乍看之下如同冤死的鬼魂。
“嘻嘻嘻……看你那樣子,這麽恐怖嗎?”說道這裏,那女子呼吸急促了起來,青筋暴起,用着近乎撕裂的聲音狂吼着,“都是那些人毀的,都是那些人毀的!!!對了,你長得這麽好,那你把你的面皮給我吧!!!!”
她瘋狂的沖向了浮生。
浮生一個側生,躲開了女子的攻擊,心裏不住有些心寒。
這樣的人想必一定是受到了什麽打擊才會變成這樣,若是沒有那打擊,一定還是個普通人。
隻是……
她眼神一凜,她從不是什麽慈悲之人,也無念去做什麽仁慈之士,既然傷了她的師姐,對白玉堂有所威脅,那麽她絕不會因爲任何事而心慈手軟!
毫不猶豫的從懷中掏出銀針,向其射去。
“嘻嘻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呵呵……”那女子漂浮着躲開那銀針,不時發出扭曲的笑聲,時長時斷。
浮生被這笑聲惹得心煩氣躁,一時間竟然頭痛欲裂。
隻覺眼前的一切都變的兩個,渙散又合,‘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嘻嘻呵呵……呵呵呵……”女子的笑聲還在持續着,一團白影在浮生的面前不停晃動着,逐漸接近着她。
浮生隻覺自己絕對是因爲那笑聲才會至此,爲了使自己清醒,毫不猶豫咬破嘴唇。
絲絲痛楚從嘴一直蔓延至神經,這才清醒了半分。
浮生一躍而起,幾個後退,落在一旁,不着痕迹的往嘴裏扔了一顆黑色藥丸,咬開,一股沁涼的感覺沖入口腔,直至整個身體。
“呵呵呵……小姑娘的功力不錯嘛……不過……”剛才還在晃動的白影一瞬間轉換了方向沖向浮生。
浮生一個躲閃,再見一把小刀側在頸部不遠處正要揮來,浮生一個彎腰,一隻手狠狠劈上了那握刀的手,隻是不料腰間一陣劇痛,她被狠狠踹到了一旁。
那把小刀再次向她捅來,浮生剛想躲閃,卻不料腰間一陣劇痛,勉強躲開,捂着腰向後躍出兩步,低頭一看,黑色的血液從指尖不斷的流出,滴落在地上,形成讓人懼怕的淡淡腐蝕痕迹。
……劇毒……
浮生雖百毒不侵,但因爲失血過多的問題,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她有些困難的取出腰間的一個小包裹,朝那緩緩走向自己的女子用力扔來過去。
一陣紫色煙霧彌漫,她聽覺一聲尖叫,知道那女子已經身中劇毒,不可能再在這裏做過多的停留,神經一下子放松了,一時堅持不住到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