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小寶還在屋内睡着,而酒窯裏已經聚了一群人在想法子。
“生兒,你怎麽了?看上去好沒精神……可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江甯婆婆看浮生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心疼得皺起了眉。
浮生挽上江甯婆婆的手臂,笑着安慰道:“娘,你多想了,浮生好着呢!”
“你這丫頭喲!”江甯婆婆點了點浮生的額頭,眼中盡是寵溺。
白玉堂靠在牆上,臉上陰雲密布,一言不發。
“啧!那塗善陰險狡詐,若是我們再去一次,可能就是天羅地網在等着我們,要救出阿敏就難了。”韓彰道。
蔣平捋了捋他的小胡子,在酒窯裏來回走動,也是一言不發。
“我說四弟,你别轉了好麽!頭快被你轉暈了!還不快點想法子!”韓彰有些煩躁地說道。
“别急啊二哥,我不正想着麽!”蔣平擺擺手,回了一句,繼續沉思。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都盯着來回蔣平走動的蔣平。
突然蔣平停住了,韓彰頓時急切地問道:“可是想到了什麽?”
蔣平點了點頭,緩緩道:“現在那江甯府衙是肯定不能去了,那我們何不把那塗善引出來呢?可……就是不知道那法子。”
“引出來……”韓彰喃喃着,突然一下子擡起頭,喊到,“禦賜寶刀啊!四弟,我們這不是還有禦賜寶刀麽!”
蔣平一拍腦袋,笑罵道:“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用這禦賜寶刀與阿敏交換,那塗善不可能不答應!”蔣平拿起一直放在一旁的禦賜寶刀,眼裏劃過狐狸般狡猾的光芒,“當然,我們也不能指望塗善會乖乖的将阿敏交過來,到時候大家要見機行事,可不能着了那塗善的道。”
“好!現在我就去江甯府!”白玉堂急急說道,一把拿起劍就要向外走。
蔣平一把攬住白玉堂,白玉堂有些不滿地眯眼開蔣平。
“五弟你急什麽,還沒說讓他什麽時候去什麽地方呢!”蔣平笑眯眯地看着他。
白玉堂一愣,一撇頭不說話了。
浮生在一旁低聲笑了,道:“五哥是救人心切。”
幾人對視互相看看,再看看白玉堂,竟是一同低笑了起來。
“咳。”白玉堂清咳一聲。
衆人也就不再戲弄他了,蔣平轉頭問:“幹娘,這江甯附近可有什麽空曠之地?”
“空曠之地?讓我想想……”江甯婆婆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擡頭道:“有的,離江甯的城西城門大約千米遠處有一篇空曠之地。”
浮生突然出聲,皺眉道:“四哥……若是空曠之地,那麽二哥不就危險了麽?我們不能明搶人,隻能讓二哥潛入地下救人,可若是過于空曠的地方,二哥的行蹤可是一清二楚。”
蔣平笑着看浮生,搖了搖頭:“丫頭,就是要讓二哥處于危險之地啊。”
浮生不解地看着蔣平。
他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踱着走了幾步。
“就是要讓塗善将注意力都到二哥身上,不是麽?”
江甯府
塗善坐在椅子上,滿臉的怒色,對着跪在面前的幾個小兵大吼:“你們這群廢物!怎麽還沒有從那個娘們手中套出那個孽種在哪裏!”
“将軍饒命,将軍贖罪!”幾個小兵惶恐萬分地求饒道。
塗善一掃,杯子連着茶水一起砸在了地上,摔得個粉身碎骨渾不怕,彈跳開的碎片劃破了最近的一個小兵的臉,鮮血流了下來,但是他卻一個字都不敢講,顫抖得越發厲害。
展昭立在一旁,皺眉,但卻沒有開口。
突然,一個黑影破風而來,直直射向了展昭,他擡手一揮,就聽‘彭’的一聲,兩團黑影落下,一是展昭的袖箭,二卻是一個包裹着白紙的不明物。
塗善皺眉,看着幾個小兵跪在那裏看着不明物一動不動,吼道:“看什麽看!還不快給本将軍撿起來!”
小兵誠惶誠恐地将不明物交上,塗善拿在手上仔細一看,發覺其中有墨迹,便将包裹着物體的白紙打開,看着上面大氣且透着狂傲的字,臉色漸漸黑了起來。
他冷笑起來:“呵呵呵……好!好!那幾隻耗子既然要過來送死,我就成全他們!”
說完,站起一手将白紙拍在了桌上,一揮袍轉身就走。
展昭拿起桌上那張皺巴巴的白紙,隻用一眼就認出了是那白玉堂的字迹,再看看那内容,更是讓他苦笑幾分,但是他心中也做了一個決定。
這次,可不能在想之前如此了……不然……
他已經做好了一切後果他來背的決定,決計不能給開封府,給包大人添麻煩。
正午的太陽高挂,陽光曬得人煩躁萬分,街上更是沒什麽人,隻留幾個小販汗流浃背卻依舊努力吆喝着,企圖可以将街上爲數不多的人招引過來買些小東西,隻是那聲音也是越發沙啞。
就是這樣的一個炎熱萬分的中午,幾個人潛伏在半人高的草叢之中,看着不遠處的一大片空曠之地,候着某位大将軍。
“二哥,待會那塗善一出現你就開始往阿敏那個方向挖隧道,出來後将塗善一幫人吸引住,小心自己,我們會乘勢将阿敏救出。”蔣平又囑咐了一遍。
“嘿!四弟這已經是第幾回了?放心好了我沒問題的!”韓彰擺了擺手,一臉輕松。
浮生卻開口附和蔣平:“二哥不可大意,我給你的迷霧彈可有好好拿在身上?那東西可很重要!”
“放心吧,丫頭,你二哥有怎樣的本事你還不知道麽?”韓彰拍拍胸口,咧嘴一笑說着,從懷中取出一顆黑色的球體,“不就在這裏麽!”
“诶?五弟呢?”蔣平發現原本在一旁的白玉堂不見了,“人都快來了怎麽這種時候不見了?”
“二哥,四哥,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去找五哥。”
“快去快回!”蔣平囑咐道。
“恩!”
浮生料想白玉堂應該不會跑太遠,便在周邊找尋。
找着找着,就聽見不遠處響起一個聲音響起夾雜着幾絲憤怒。
“你還說沒有?!”那聲音分明就是白玉堂。
浮生快步向聲音的發聲處,看見那身着白衣背影熟悉的男子,剛想開口,卻因爲看見另一位身着藍衫的俊朗男子禁了聲。
展大哥……?
“展昭!我真的不明白了!你這樣幫着塗善有何好處?”白玉堂的聲音越來越大,“這七年下來,我自認爲我白玉堂認清了你!可是現在,你的行爲讓我覺得荒謬!你難道以爲這樣就可以救下阿敏麽!”
展昭看着白玉堂沒有回話,白玉堂看他這樣越發火大。
“開封府開封府!你的腦袋裏就隻有開封府了麽!你身爲南俠的那份血性去哪裏了!”白玉堂的口氣咄咄逼人。
展昭不知道如何回話,也不想說,他知道也明白白玉堂爲何會憤怒,他知道自己沒有理由去反駁他,隻是,心中還是有幾分郁結,他本以爲白玉堂就算平時再胡鬧,這種時刻會明白他。
“别說了!”浮生終是忍不住竄了出來。
“小浮子(浮生)?”
浮生一把拉住白玉堂,道:“别說了五哥……展大哥也有難處,難道你會不明白麽?”
白玉堂撇開頭,不知如何作答,其實心中的憤怒卻與歉意糾結在一起。
他也知道自己出口有些過分了,但是他是在無法壓下心中的怒氣。
“快走吧五哥,塗善估計馬上就要到了。”浮生勸道。
白玉堂又轉頭看了眼展昭,扔下一句:“你不救阿敏,我救!”說完,便一人怒氣沖沖地走了。
浮生有些擔心地看向展昭,就見展昭一人立在那裏,隻是神色略帶苦悶。
“展大哥,五哥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浮生沒有說完便讓展昭打斷了。
“大哥明白,浮生你不必多想……待會,小心些别傷着自己。”展昭嘴角牽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但浮生卻看出了展昭眼中的那份悲傷。
浮生咬唇,點了點頭,朝着白玉堂離開的方向跑去。
爲什麽會傷心……難道是因爲五哥的關系……
浮生一路上都在胡思亂想,直到回到潛伏之地,那份念頭才被抛到腦後。
馬蹄聲漸進,就見不遠處一群人想這邊走來,後面還跟着一輛囚車。
一群人停止行走,在一處架了一把大傘,塗善坐在上面一揮手,一群人将囚車帶到空地的中央有退了回去。
“這看上去有些麻煩啊……居然是全鐵的囚車,塗善還真是看得起我們。”蔣平諷刺道。
“二哥,小心些。”看着韓彰已經打好洞鑽了下去,浮生擔心地對着地洞補充了一句。
“放心。”韓彰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我和五弟先出去,要是待會情況不妙,丫頭你再出來助我們一把!”蔣平手握禦賜寶刀,最後祝福了一句。
“沒問題!”浮生點了點頭,“四哥,五哥,你們待會也别忘了吃我做的解藥,不然可就問題大了。”
“放心,不會忘的。”蔣平笑笑,起了身。
蔣平與白玉堂二人,大大咧咧地走了出去。
塗善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們,頓時空氣中火藥味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