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展昭就出現在了偏廳内,快步走入,撩袍跪下行禮。
“屬下參見大人。”他恭敬地說道。
包拯連忙走向前去,扶起展昭,道:“快快起來,本府剛剛聽公孫先生所言,展護衛你不知所蹤,正是心急,沒想到展護衛便回來了,本府甚感寬慰。”
“多謝大人關心。”展昭聽聞此言,心裏一暖。
“大人,屬下這一路上發生諸事……”
展昭将目前的情況一一道明,包拯卻是越聽越氣憤。
“這個塗善,當真是欺人太甚,本府必會将這些事一一上奏聖上,不過不知敏姑娘與太子他們住在浮生酒樓是否安全?是否應請他們入住開封府?”包拯詢問道。
展昭聽言回答道:“回大人,浮生酒樓的碧凝钰姑娘與白玉堂武功皆是不錯,想來可以保護敏姑娘與太子的安全。”
“那,柳姑娘的傷勢現在如何,可否要請公孫先生過去一看?”浮生畢竟救過包拯性命,包拯對其也是十分看重。
“碧姑娘與浮生師出同門,醫術尚可,應該是沒問題的。”展昭回答道,“隻是浮生的傷勢……應是要休息一段時日了。”說着,他緊握巨阙的手不禁又慢慢收攏。
“如此本府也安心了,展護衛,你與公孫先生多日奔波,今天就早點休息吧,不過明日,展護衛你要記得速速将敏姑娘與太子帶到,以免又遭奸人殘害。”
“是,屬下遵命!”
那廂,白玉堂也匆匆趕到了浮生酒樓。
跑堂丫頭和幾個小二一起整理大堂,已經要快收拾完了,卻聽見門口又有敲門聲。
“今個怎麽那麽多人看見打烊卻又過來,也不知道浮生姐現在怎麽樣了……”跑堂丫頭嘀咕雖嘀咕,但卻還是跑去開門了。
“抱歉,我們打……咦,白五爺?”
白玉堂雖然不常來浮生酒樓,但跑堂丫頭卻是記得這個老讓浮生生氣的白老鼠。
“您是來看浮生姐的吧?快進來吧,我帶您上去。”跑堂丫頭也算頭腦利落,馬上就反應過來白玉堂的目的。
“多謝。”白玉堂也不多話,馬上就跟着丫頭上去了。
一推開門,碧凝钰正好給浮生換完藥,在一旁坐着。
“碧姐,小浮子怎麽樣了?”白玉堂沖進來就急切地問道。
碧凝钰擡頭瞪了他一眼,低聲怒斥道:“你這白耗子小聲點,别吵着浮生休息。”雖然現在的浮生可能就連再吵鬧的聲音都無法使其驚醒。
“是是,我錯了,小浮子到底怎麽樣?”白玉堂馬上壓力聲音道歉,卻也不忘詢問。
碧凝钰又低頭看向浮生,輕輕一歎,說道:“我幫她擦傷的地方都上了藥,藥湯我讓人去熬了,喂下去就行,隻是兩處骨折需得有些時日盡心修養了。”
“你這白耗子是命硬,什麽傷都沒有,倒是浮生爲了給你們報仇,受了這麽重的傷,這小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碧凝钰這話不知道是在怪罪白玉堂,還是埋怨在浮生魯莽。
“碧姐你這是什麽意思?”白玉堂一驚,連忙詢問道。
碧凝钰瞥了他一眼,說道:“幹娘說你和展大人跳崖以後,浮生像發狂了一樣要爲你們報仇,最終被塗善擒獲,剛才展大人将她帶回來的時候,人已經傷成了這樣。”
‘咚’白玉堂一拳狠狠砸向了床柱。
“可惡!”
“你在這裏鬧騰個什麽勁?好了,出去吧,幹娘和那對母子在隔壁,你去陪他們去,想來……也是不好受的。”碧凝钰輕聲道。
“……好。”
次日,開封的天氣甚好,雲卷風舒,惠風和煦。
碧凝钰爲照顧浮生,也有将近一個晚上沒睡了,如此明媚的好天氣,她卻困得隻想睡覺。
她手支着頭,閉目養神。
“唔……”床鋪上的人突然發出了聲音。
碧凝钰聽到聲音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幾步走到床邊,浮生确實是有醒來的征兆。
“小鐵?小鐵?”碧凝钰向門外喊。
“诶!碧姐怎麽了?”小二立馬跑了過來。
“小鐵,快去倒壺熱水過來,浮生要醒了。”
“哦、哦!我馬上去!”
浮生覺得自己大概睡了有一個世紀那麽久,久到她幾乎動彈不得,隻要一動,她就能感受到身體各個部位傳來的撕裂痛感。
“好……痛……”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表達了她的切身感受。
“浮生?浮生你聽見我說話了麽?”耳邊模模糊糊傳來聲音,浮生聽得有些晃神。
“碧……姐?”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嘶啞。
碧凝钰摸了摸浮生的額頭,竟有些發燙,看來一晚上過去疲勞被激發了出來。
“浮生,乖,喝點水好麽?”碧凝钰小心翼翼地給浮生喂水。
喝了點水,浮生雖然舒服了一點,但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小鐵,你拿着藥方,再去次藥店抓藥,回來以後就去熬藥,然後送上來,知道了麽?”碧凝钰一遍寫藥方,一遍囑咐道。
“好的,碧姐我知道了。”
“快去快回。”碧凝钰将藥方遞了過去。
小鐵應了一聲,接過藥方就連忙出門了。
“碧姐,發生什麽事情了麽?”白玉堂看着小鐵跑了出去,剛才碧凝钰的喊聲他也聽到了,就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浮生剛剛醒了,不過有點發燒,又睡過去了,你安靜點。”
“好。”白玉堂看見浮生就算睡着了都皺着眉,就覺得心疼。
“你先幫我照看着浮生,我要去樓下準備開店,麻煩了。”碧凝钰吩咐道。
白玉堂點點頭,應下了。
白玉堂讓人端了盆冷水上來,沾濕毛巾再擰幹,敷在浮生的額頭上。
“五哥……?”虛弱的聲音突然響起。
“浮生?我吵醒你了麽?”白玉堂坐在床邊,輕聲問道。
浮生伸手攥住白玉堂的衣角。
“不是幻影……太好了……咳咳……”浮生燒得模模糊糊的,還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别說話了,好好休息。”
“五哥……展大哥呢?爲什麽沒……看見他……”浮生邊說心裏邊一緊,難道她之前看到的不是展昭。
白玉堂聽見浮生燒得那麽迷糊還想着展昭,心下有點不爽。
“五爺不知道!”他有些賭氣地說道。
浮生聽他這麽一說,馬上就有些激動,想要撐起身子。
“你瘋了?肋骨還斷着呢,快躺下。”白玉堂連忙把浮生壓回床上。
“五哥,你快說,咳咳,展大哥到底怎麽了?”浮生焦急地說道,甚至意識都清醒了不少。
白玉堂看她這麽緊張展昭,怕她一激動又要牽動傷勢,隻能沒好氣地說道:“别想那貓兒了,他好着呢,昨天就回開封府複命了。”
浮生聽到展昭沒事,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松了下來。
“太好了……太好了……你們都沒事……”浮生回想他們跳崖的那一幕,再想想他們現在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她面前,就忍不住落淚。
白玉堂對不擅長對付女孩子家哭泣,看着浮生落淚,就有些手足無措。
“好了……你别哭了,動氣傷身,快點再睡會兒吧。”他隻能這麽笨拙得安慰幾句。
浮生大概也是因爲發着燒,比平時更乖巧一點,聽白玉堂的話,很快又睡過去了。
白玉堂看着浮生比剛才相對安穩一些的睡顔,心裏也放松了些。
“真不知道那貓兒怎麽好了,浮生這麽緊張他……”白玉堂嘀咕着。
他心底莫名有種養了多年的妹妹好像要被搶走了的感覺。
而他不爽的對象,現在就在樓下。
“展大人?你這麽早就過來了啊,早飯還沒吃吧?要不要小的去端點過來。”小二看見那一抹紅色,就知道是展昭來了。
“不必勞煩了。”展昭溫和地笑了笑,拒絕了。
“展大人,你來了啊。”碧凝钰從櫃台走了出來。
展昭抱拳,有些遲疑地問道:“碧姑娘,不知……展某可否去探望一下浮生。”
“不用這麽客氣,勞煩展大人這麽關心那小妮子了,她還在樓上休息,白玉堂正在照顧她,還請展大人進去時能輕聲一點。”碧凝钰柔柔地說道,言下之意,就是請展昭不要又和白玉堂鬧起來。
展昭自然也是能聽懂碧凝钰的意思,不禁有些尴尬。
“是,展某知道。”
“浮生還在昨日的客房中,展大人知道怎麽走麽?”
“展某知曉。”
“那我就不讓人送展大人上去了,馬上要開始忙起來了,還望大人見諒。”
“無妨。”
展昭便自己上了樓。
他與門前遲疑了一下,然後輕叩了一下房門。
“誰?”裏面傳出白玉堂的聲音。
“白兄,是在下。”
白玉堂正在郁悶頭上,聽見了展昭的聲音,頓時就更不爽了。
展昭就聽屋裏腳步聲漸近,房門打開,白玉堂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來幹什麽?别打擾浮生休息。”白玉堂語氣不是很好。
展昭無奈,道:“白兄,展某可是又那裏惹了你了。”
白玉堂有種被戳穿心思的感覺,冷哼一聲又道:“你是來接阿敏他們的吧,我和你一起去,就在隔壁,浮生在休息,你别打擾她了。”
展昭感覺白玉堂是故意不讓他見浮生,但也沒辦法說什麽,隻能答道:“正是,那麽白兄,請吧?”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帶上房門,向隔壁走去。
展昭苦笑着搖了搖頭,跟上了白玉堂。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