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回到開封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展大人,您回來啦,包大人讓您去偏廳找他。”門口的守衛看見展昭回來了,馬上傳達道。
展昭點了點頭,答道:“我知道了,辛苦了。”
“展大人才是!”
展昭很快就來到了偏廳,包拯和公孫策正面對面談事。
“屬下見過大人。”展昭說着就撩袍跪地行禮。
“起來吧。”
“是,”展昭站起,“大人,您找我有事?”
包拯将阿敏明日要去給蘭妃上香之事告知于展昭,并命他帶人保護好阿敏一行人。
“保護敏姑娘與太子,爲當前第一要務。”
“是!”展昭應道。
“王朝,馬漢!”
“是!”
“請出尚方寶劍。”
馬漢将尚方寶劍之上的封條取下,王朝捧起尚方寶劍遞與包拯手中。
包拯接過尚方寶劍,轉過身便下令。
“展護衛。”
“屬下在!”
“今特賜尚方寶劍,務必保護好敏姑娘與太子,若塗善再圖謀不軌,就地處斬!”
展昭撩袍跪下接劍。
“屬下遵命。”
“展護衛,起來吧。”包拯微微擡手,展昭立了起來。
“展護衛,本府聽聞今日街上有小孩犯駕,可有此事?”包拯又問道。
“回禀大人,那小孩正是太子。”
“太子?今日他上京居然沖撞了皇上?”包拯有些驚奇,這也太巧了。
“正是。”展昭回答道。
包拯歎道:“這真是天意啊,不知皇上對太子印象如何?”
“回大人,皇上看上去很喜歡太子,還與太子結爲了朋友。”
包拯點了點頭,又道:“看來本府明日可以觐見聖上,将此事告知于聖上了。”
“展護衛今日回來的有些晚,我記得換班應是酉時,現在都快戌時,可是路上發生了什麽事?”公孫策剛才就有些奇怪,等包拯交代完才問道。
展昭聞言身體一僵,擡頭看看公孫策的笑臉,又看看一旁嚴肅地盯着他看的包拯,實在是說不出謊來,但真話又有些難以啓齒。
“屬下……屬下去了一次浮生酒樓。”展昭硬着頭皮答道,表面上紋絲不動。
“哦?”公孫策聽聞就笑了,“可是去看望柳姑娘了?”
“是……”
“柳姑娘情況如何?”包拯問道。
“回大人,浮生精神還可以。”展昭看兩人好像沒發現什麽,瞬間放松了下來。
包拯聞言撚須點了點頭,說道:“那便甚好,展護衛你今日也早些去休息吧。”
“是,屬下告退。”
展昭向包拯行禮,然後便離開了偏廳。
他離開後,包拯和公孫策對視一笑。
“看來公孫先生與本府應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正是,看來前些日子的猜測是對的。”
“看着展護衛這麽多年過來,從個少年郎到了現在,終于……”
“如此甚好,甚好。”
第二日,卯時都未到,天色昏暗,連絲光亮都還瞧不見,一行人就匆匆離開了開封府。
到了城門處,那城門自然是關着的,駐守的官兵看見有人走了過來,立馬高聲呵斥:“站住!什麽人?”
這時展昭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讓那官兵看清楚來人是誰。
“展大人?您這是?”官兵疑惑地看看他身邊的那一群。
展昭答道:“有事要早些出城,開門吧!”
“是。”官兵也沒多問,向城牆上的人招了招手,城門馬上就開了。
“我們走吧。”展昭對身後的一行人說道。
阿敏對展昭感激地笑了笑。
白玉堂在一邊瞥見了,嘴裏咕嘟着些什麽,看着展昭的眼神很不善。
展昭自是發現了,很是無奈,但也沒說什麽。
一行人順利地離開了開封城。
等一行人到了山上之時,天色都亮了。
周圍滿目荒涼,雜草叢生,路非常不好走,而阿敏越走心中就越發心酸傷感。
她的姐姐,就葬在這樣的地方……
梁喜一個人在前面開道,因爲隻有他知道蘭妃葬于何處,然而山野之間變化無常,一年沒有來,周圍都變得不一樣了,尋起墓來變得有些困難。
又走了一會兒,梁喜盯着一棵枯樹看了一會兒,面露喜色。
“找到了找到了,娘娘的墓在這裏!”
他邊說着邊開始将雜草拔起,弄了好一會兒,一個光秃秃的土丘顯露出來。
“梁喜,你……沒有立碑?”
“我怕被人發現,所以就沒有立碑,不過沒事,”梁喜從包裏掏出了一個排位,“我有帶着這個。”
他小心的将排位放在了土丘之上,而一旁的阿敏已然泣不成聲。
“娘娘,你冥冥之中保佑,梁喜終于等到太子和敏姑娘了,他們……他們現在來看你了。”梁喜說着說着也忍不住開始落淚。
阿敏踉跄了幾步,一下子跪在了墓前。
“姐……敏兒來看你了。”阿敏哽咽着,“我回來了,我帶着小寶回來看你了……”
小寶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看不得阿敏哭,還是出口安慰道:“娘,這到底是誰的墳?你、你不要哭了嘛!”
阿敏向小寶招了招手,哭着說道:“小寶你過來,過來跪下。”
小寶慢慢走了過去,但卻沒有跪下。
“娘……你不是說我跪天跪地不跪人嗎?”
“這個人你一定要跪!”阿敏眼中滿是悲怆,那個美麗溫婉的姐姐還曆曆在目,但現在卻隻剩下了這座長着雜草的墳墓。
“奴才恭請太子上香。”梁喜在一旁已經捧起了香火。
“什麽太子?!爲什麽要叫我太子?”小寶有些慌亂。
阿敏一下子拉住了小寶,硬是讓他跪下了。
“小寶,你現在跪的這個人,才是你的親娘,我不是……”阿敏含着淚說道。
小寶不敢置信地搖着頭,嘴裏說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阿敏突然提高了音量,“我真的沒有騙你,你從出生以來,我唯一騙你的就是你的身世,現在我全部告訴你……”
“娘……”小寶緊緊地抓住阿敏的手,“剛剛他叫我太子……那我的爹……就是皇上?”
阿敏點了點頭,又看向那墳。
“你的父親乃是當今聖上,而你則貴爲太子,你的娘則是已故的蘭妃娘娘,也就是我的親姐,你應該叫我姨……”阿敏說着說着又開始落淚。
“蘭妃……娘娘……”小寶看着那排位上的刻字,低聲喃喃着。
“不……不是的,你才是我娘,我不要當太子!”小寶突然激動了起來,撲向阿敏懷裏。
阿敏哭得更厲害了。
兩人哭了一會兒,好不容易平靜下心情,阿敏擡手給小寶擦淚。
“小寶,聽話,給你娘上柱香,也好讓她在九泉之下有所安慰。”阿敏将香遞了過去。
小寶還在抽泣,但他還是接過了香。
“娘、娘……”小寶說得有些艱澀,“我是小寶……姨、姨帶我來看您,小寶給你磕頭了。”
說着,小寶向蘭妃娘娘的墳磕了頭,最後将香插在了排位之前,而後又磕了幾個響頭。
展昭幾人一直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有些感傷。
自己最爲重視的人去世了,該是多大的悲傷?這種悲傷又有幾個人能承受呢?
突然,周圍高高的雜草之中穿來了細微的聲音,展昭與白玉堂馬上警覺了起來。
二人對視一眼,展昭向後走去,而白玉堂則是向阿敏幾人走去。
“阿敏,有人來了,我們快走。”他低聲說道。
阿敏一驚,連忙将小寶護在懷中,然後向下山的路走去。
敵人來勢兇猛,數量衆多,很快就圍了過來。
展昭與白玉堂二人沖入敵陣,刀光劍影之中,很快就有數人倒地不起。
開封府的官兵也與敵人鬥了起來。
江甯婆婆的捆龍索一掃而過,爲阿敏與小寶開路。
然而敵人實在太多,衆人有些顧不過來全場,就在這時,突然塗善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他手拿弓箭,毫不猶豫地就向阿敏與小寶射去。
“小心!”江甯婆婆卷動捆龍索,将那些箭盡數打斷,然而馬上又射來長箭,江甯婆婆還未來得及将捆龍索收回,那些箭直沖阿敏與小寶而去。
“小寶小心!”阿敏用力推開了小寶,但自己卻閃避不及,“啊!”
箭直接射進了她的胸口,鮮血慢慢滲透出來,浸透了她白色的衣衫。
“阿敏!”白玉堂一時間心髒都要跳出來了,他奔了過去,将阿敏扶起,而阿敏已經有一些神志不清了。
“可惡……有毒!”白玉堂心中滿是怒火。
“尚方寶劍在此,誰敢亂動!”展昭怒喝道。
塗善看見展昭手中的尚方寶劍,一下子就僵住了。
若是剛剛,塗善一方人數衆多,就算有尚方寶劍,他也會冒險一試,殺死阿敏與小寶。
然而經過一番戰鬥,塗善一方的人數銳減,隻有幾人還站着,加上此時展昭手中有尚方寶劍,他不敢輕舉妄動。
“江甯婆婆,你們快把敏姑娘帶回開封府,讓公孫先生醫治。”
“好!”江甯婆婆點點頭,白玉堂一把抱起阿敏,幾人馬上離開了。
“拿下塗善!”展昭命令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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