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琪琪格體内封印破開,這一世的劫便不作數了。劫難不作數,曆劫便算失敗。琪琪格也将不再是琪琪格,而是鳳王九千,阿九升仙品的曆劫便由此作廢了。神仙升品級本就困難,阿九這次受難曆劫,實在算是一場機遇。我不能讓他曆劫失敗!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我必須取出琪琪格體内金丹,以免金丹之力激化封印破開。
我懷中抱着被靜止了時間和空間的琪琪格,而我眼前是無盡的雲霧,我穿透了夜色下的雲霧,往九天之濱的栖梧山飛去。往常我并不覺得去九天之上的路途有多遙遠,這是我第一次覺得九天之遠。
我不斷沖破眼前遮擋去路的雲霧,不斷提升着自己的速度,卻在半途被滔天的魔氣阻擋住,被迫停下。魔氣散發着無盡的煞氣,黑裏透紅。終于,自滔天的魔氣裏走出一道血紅色的影子,那影子,像極了空衾!
當影子終于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時,那張臉,卻不是空衾。
“嘎嘎,老子的食物也敢擄?就不怕老子連你一起吃了!”魔氣裏走出的男人,血紅色的短衫,血紅色的長發,那模樣,真是像極了空衾,卻絕對不是空衾。他說話時的聲音,十分難聽,就像砂石相磨之音。
我仔細将面前的看了一番,區區三萬年的修爲也敢攔本君的去路,聽他那意思,指使魔蛇附在達日阿赤身上的,便是他了。
我皺了皺眉,一心隻想離開,不想多做糾纏。
“你讓開,本君便饒你不死。”我第一次覺得我的聲音也可以像阿九一樣冷徹。
我單手抱着琪琪格,将平日藏在體内的青華劍握在手間,渾身散發出勢氣。紅發的魔顯然被我吓住,但是片刻後,他眼中明顯的恐懼便不見了。
“嘎嘎,區區小仙,也敢和老子說這種話!看老子先收拾了你,再吃了你懷裏的草原美人!”說罷,他便舉了一把血斧向我劈來,我閃身躲過,看了一眼琪琪格,還好,并未有何損傷,隻是體内的金丹的力量又澎湃了一些。
“你這小神仙,修爲不錯啊!可惜遇上是你魔劫大爺!嘎嘎,你懷中那美人體内的金丹快要溫養完畢了!老實交出美人,老子饒你不死!”
這個自稱魔劫的魔,還真是個不開眼的,竟然識不得我手中的青華劍!
我冷笑一聲,左手摟緊了琪琪格,将右手中的青華劍遙遙指向魔劫。高空之上的風,吹亂了我的長發,吹得我的衣裳獵獵作響。
“你也很可惜,遇上的是我。”我冷冷一笑,朝着也将血斧打橫拿住的魔劫說道。
“老子今日便叫你知道誰可惜!”說罷,魔劫便将血斧向我劈來,血斧眼見便要落在我的頭上。我感覺到手中的青華劍嗡嗡作響,十萬餘年不曾出鞘,青華劍亦渴望一場戰鬥了。
我橫手便将青華劍揮出,魔劫手中的血斧被反震開來,落下了天空,當魔劫反應過來時,我手中的青華寶劍已然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說過,遇見我,你便可惜了。”我對魔劫說道。也等不得魔劫一番慷慨陳詞了,我出手将魔劫修爲打散。
本想逼問魔劫琪琪格一事,然而我來不及了,琪琪格體内的金丹也等不得了,阿九設下的封印也等不得了,我反手将魔劫收入青華劍内,青華劍這件法器,我祭煉了幾十萬年,鎮壓魔物這種事情,實在不在話下。
收起青華劍時,天空卻露出了魚肚白,三腳的金烏展開了翅膀,便要飛升上天空。天快要亮了,我不能讓琪琪格部落裏的人生出疑心,便又施了分身術,讓分身抱着琪琪格模樣的傀儡返回草原。
栖梧山就在前頭,我甚至能遠遠看見漫山被九天甘露滋潤後的梧桐開得絢爛。
“帝君!”遠遠我便瞧見孔樊飛奔而來,大約他也猜出我懷裏抱着的是鳳王吧!原本栖梧山自阿九受罰下凡後便再無仙鳥及仙仆,可孔樊曉得宿北拿九天甘露使梧桐再開時,便又回了栖梧山,守着偌大的栖梧山,等待着鳳王回歸。
“帝君,這可是鳳王大人?”孔樊淚眼婆娑,将我懷裏的琪琪格緊緊看住。我點頭,卻無心與他說話,便直奔了岚鳳居。孔樊跟在我身後,緊随我而來。
我将琪琪格放置在阿九平日休憩的貴妃榻上,便差孔樊去尋了阿九平日收集的自己脫落的鳳凰羽毛。我需要拿凰羽來作爲媒介,引導阿九的封印維持下去,這樣才不會影響日後曆劫完畢,品級的提升。當初滄鶴的封印,便不用如此麻煩,滄鶴算是私下凡間,不當場治罪,已經是對得起他。
“帝君,凰羽。”孔樊将凰羽遞給我。我便着手加持琪琪格體内的封印,順帶取出她體内的金丹,将金丹内的守護神獸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