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心夢四個人經過陳子非一鬧也不想吃飯了,陳子楚和陳子浩各自告辭回府處理公事,隻留下柳昭昭和穆心夢兩人。
柳昭昭看時間尚早,便提議道:“趁着晚上好戲還沒有開場,不如我就帶怡修王妃一塊去逛逛街如何?”
“晚上的好戲?是什麽啊?”穆心夢疑惑。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總之呢,晚上我帶你去看去玩兒就行了,走啦”
穆心夢看着柳昭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過柳昭昭既然是自己的朋友,性格又如此大大咧咧的,應該不會坑了自己吧。
大概吧
穆心夢按下心中的不安,在柳昭昭的帶領下重遊皇城,過了半天之後,穆心夢終于明白了爲什麽大家都說不要小看女人對逛街的精力。
往往是穆心夢的視線還停留在柳昭昭剛給她說的某一件衣服上,或者某一件玉飾上的時候,柳昭昭已經被下一個東西給吸引了,看東西的速度和喜好變化之快,讓身爲現代人的穆心夢都咂舌不已。
最讓穆心夢佩服的是她幾乎不怎麽看東西的做工細節,隻是一眼掃過,隻要覺得好看就要買,她原本以爲自己就已經夠奢侈,夠**了,卻原來這才是極度的奢侈,極度的**啊!
穆心夢跟着她走街串巷,幾乎就要把整個皇城給逛了個遍,此時,柳昭昭又看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成衣店念道:“衣品衣絕坊,走,我們看看這裏的衣服有多絕妙。”
穆心夢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就被柳昭昭拽了進來,剛進來就被柳昭昭随手丢向她的衣服給擋住了眼,穆心夢慌張的将衣服拿在手上。
柳昭昭說道:“穆心夢,你看看這件衣服你喜不喜歡,喜歡了我給你買。”
穆心夢手中拿着衣服仔細觀察了一下,有摩挲了一下衣料說道:“這件衣服顔色雖然用的好,但是走線不準,樣式設計又過于死闆,算不得什麽上等。”
服飾店掌櫃的一聽便看向穆心夢說道:“姑娘果然慧眼如針,姑娘手中衣料顔色确是本店剛引進的新染出來的顔色,隻是本店裁縫做工水準參差不齊,因此看着才會有上等下等的區别。”
柳昭昭好奇的看了一下穆心夢說道:“我原本以爲你是養在深閨中的大小姐,不怎麽出來抛頭露面所以才帶着你一塊出來逛街的,卻沒想到你竟然是個中高手啊。”
穆心夢一聽就笑了說道:“你想的也沒有錯,我确實是常在府中,但是今天這已經是我們進的第十家服飾店了,你隻注重顔色款式,隻有真正喜歡的才放在我的手上讓我給你看,我肯定要看的比你更仔細了。”
穆心夢沒說的是原本在現代,自己并不太喜歡逛街,也不在乎買什麽衣服,常是給朋友作伴的多,她又比别人相比更注重細節,一路進了這麽多家服飾店,這件衣服的顔色是第一次見,因此貿然說了自己的見解。
掌櫃的見這個金主是個識貨的,爲了挽回自己店裏的顔面,說道:“姑娘先留一留,這種顔色的服飾,我還有一件,請姑娘再看一看。”說完便走向了後房。
柳昭昭手裏拿着那件衣服說道:“不說不覺得,此時一看我也覺得這件衣服款式确實不太好,但是這樣淺的天青色衣服我是第一次見,我覺得這顔色很适合你才給你看的。”
“天青色本來是個好顔色,但是作爲衣服來穿的話确實會顯得過爲厚重,染得這樣淺,遠看有點像白色,但近看卻能顯得更靈動活潑。既然你也喜歡,左右我們也沒事,便等一等掌櫃的,看他能拿出來其他更好的款式不能。”
就是說這兩句話的功夫那掌櫃的就過來了,手中拿着一件同樣顔色的衣服,伸手遞給了穆心夢,一邊又自豪的說道:“姑娘看看這個怎麽樣?”
穆心夢兩手接過,展開衣服,随意的看了一眼就被這件衣服給奪住了呼吸,這件衣服的裁剪明顯要更爲精緻靈動。
稍微敞開的領口,合适的肩部設計,更緊的腰帶,不會讓人覺得突兀,反而能更好的勾勒出女孩的身體曲線。再加上本身衣料的顔色,不難想到這件衣服穿上身的話一定會令人驚豔。
柳昭昭一看到這件衣服,也愣了好長時間,對穆心夢說道:“這件衣服我可要給你買定了,太适合你了。”
掌櫃的笑了笑看着穆心夢說道:“姑娘,你覺得這件如何?”
穆心夢壓下心中的喜愛說道:“掌櫃的,這件衣服絕對能稱之爲上品了,我想一定是掌櫃的自己親自設計的吧。”
掌櫃的滿意的捋了捋胡須說道:“不錯,确實是我自己親自動手做的,這麽多年沒見到過這樣的料子,忍不住手癢啊。”
柳昭昭一拍桌子說道:“掌櫃的,你開個價吧,這件衣服我要買了!”
掌櫃的精利的眼神看着穆心夢問道:“這衣服是直接裁剪出來的,我看姑娘看起來十分的适合,姑娘你看如何呢?”
穆心夢手裏摩挲着這件衣服說道:“掌櫃的說笑了,這麽美麗的衣服我肯定是會喜歡的,隻是掌櫃的自己也說了,這麽多年忍不住裁剪的唯一一件衣服,定然也是掌櫃的十分喜愛的,不然也不會把它放在後院不願意放在櫃前了。”
穆心夢定了定神又說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更何況有些美麗的東西看着欣賞也是一樁美事,所以,這件衣服我不敢強求掌櫃的賣給我。”說着竟想将這衣服送還到掌櫃的手中。
掌櫃的聽到這番話,對穆心夢不禁刮目相看,沒想到她看着這麽小的年歲,倒是有這樣一番大度的見解。
掌櫃的沒有伸手去接衣服,拍手道:“姑娘好度量,好心意,隻是有一點我也不認同,我做一輩子衣服,如同煉劍,誰不想做出一個不世出的精品來,但更希望能遇到知己認同,姑娘的心境,我很欣賞,那麽,這件衣服便贈予姑娘了。”
穆心夢推辭:“這樣不太好吧?不如掌櫃的你開個價,我買下就好。”
那掌櫃的卻十分堅持,分文不要。穆心夢見這個掌櫃态度堅決,再加上自己也十分喜歡,便道謝收下了。
告别掌櫃的,穆心夢對紫英吩咐道:“紫英,你記下這個店鋪位置,回府拿出五百兩銀子送來,隻說這是他應得的即可,一定要送到。”
“不行,這個錢我來付,就當是你的成親之禮了。”柳昭昭說道,說完就用探索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穆心夢。
穆心夢哭笑不得:“你要偏要替我付錢呢也可以,隻不過柳姑娘,能不能别這樣看我了,很奇怪。”
“穆心夢,你說你這小腦袋瓜裏到底裝着什麽啊?原本以爲你看起來什麽都不懂,但沒想到你的想法也這麽妥善,有點像像誰呢?”柳昭昭略微歪着頭苦思冥想。
穆心夢狡黠的一笑說道:“昭昭不是也一樣嗎?看起來大大咧咧,但也自己經營了香滿樓這麽大的酒樓,也很了不起啊。”
柳昭昭不在意的一揮手說道:“這酒樓原本也不是我的,不一樣。”
穆心夢問道:“那麽即使我們都不是對方想的那樣,你現在會覺得我很奇怪嗎?”
“當然不會!我柳昭昭認定的朋友,自然不會覺得奇怪,而且你這樣隻會讓我刮目相看,怎麽會覺得你奇怪呢?”
穆心夢說道:“我也一樣,自然不會覺得你變得奇怪了。所以,柳老闆,以後去香滿樓吃飯可否有優惠?”
柳昭昭一聽就知道穆心夢在打趣自己,佯裝生氣道:“好啊,原來在這等着我呢!穆心夢,你原來是扮豬吃老虎的主啊,看我不收拾你。”說着就要去撓她癢癢。
穆心夢一看她惱羞成怒,趕緊溜了,夕陽剛下,穆心夢在前面跑着,柳昭昭在後面追着,可憐綠岚在後面邊喊邊跟着,紫英在後面連連搖頭歎息。
不一會兒天漸漸黑了,穆心夢跑的也累了,停下來說道:“昭昭,你不是晚上有好戲看嗎,這時候算晚了嗎?”
柳昭昭一看天都黑了,也忘記了要和穆心夢打鬧了,一手拉着穆心夢的左手說道:“快快快!月香樓,快開始了。”
穆心夢被柳昭昭拖着說道:“啊?月香樓?此時去月香樓幹什麽?”
“這時候不去什麽時候去,不是說了花魁大賽開始了嗎?今天絕對能看到很多美人,跟着我就對了。”
穆心夢右手摸了摸鼻子想到,好像之前是答應過昭昭要和她一起來月香樓看花魁大賽的,“可是”
自己曾在那裏喝醉過,不知道當時有沒有鬧出來什麽笑話,這時候去有點不好意思。
“可是什麽啊?有什麽好猶豫的,速度點。”柳昭昭覺得穆心夢腳步慢了下來就催促道。
穆心夢手都掙不開,隻能人認命的跟着柳昭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兩眼一閉,假裝第一次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