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眨了眨眼睛,伸出手,微笑着說:“你好,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艾文,王亞烈大跌眼鏡,沒想到他居然會和權悠雪要求做朋友,汗,堂堂麥森公司的主席哎。
慕沛安倒是十分淡定,他萬年表情不怎麽變地看着這戲劇性的一幕,艾文也太可愛了,這個倔強的女孩可不是你說交就能交的朋友。
他一手支起下巴,一邊冷眼旁觀。
本來權悠雪想說不,可是斜看過去正巧看到慕沛安眸子深處一絲戲虐的光芒,他是在嘲笑她一個女孩子掂勺做飯,還是想鄙視她根本不配和這高貴的艾文交朋友?
哼,她也冷冷地回望過去,把頭昂起,脊背挺直,人本無貴賤之分,工作更無高下之比,她爲什麽就不能喜歡做飯,雖然她并不是廚師;她爲什麽就不能和艾文做朋友,雖然她也隻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員工?
她微笑着和艾文握了握手,然後眼神挑釁地回瞪過去。
“真是太好了!你叫悠雪,權悠雪?”艾文激動地好像孩子一樣雙眼放着喜悅的光芒。
“是的。”
“人美名字也美!”艾文說着很熱情地伸開雙臂抱了抱權悠雪,才松開。
真是個有趣的老頭,權悠雪對于外國人這種熱情倒是也不以爲意,反倒是旁邊的王亞烈發現,總裁剛才的表情怪怪的,貌似和他剛才看權悠雪一樣,非常非常不高興。
總裁,有這麽讨厭她?!
“有空,可以教我一下嗎?”艾文聳聳肩,慢慢說,“其實在美國幾年我一直在保守治療,你們知道的,胃癌,還不知道可以活幾年。”
說着他又笑了笑接着說:“其實回中國,一是爲了工作,另一方面,一直想着唐師傅的手藝,能再吃幾次他做的菜,我就高興啦。”
“艾文先生-----”權悠雪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個外國老頭身患絕症還這麽開朗,原來回中國一個原因,就是一直對爸爸的手藝念念不忘,既讓她難過,又讓她感動。
她拿出制服口袋裏的筆,飛快地寫下自己的手機号碼,然後雙手很尊敬地遞了過去,笑着說:“當然可以,艾文先生,你可以随時給我打電話哦,不過,除了上班的時間。”
“ok!”艾文很細心地把紙條收起。今天最大的收獲就是交了這麽一位漂亮且如此懂得廚藝的女孩子,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一道湯,味道如此熟悉,或者這個女孩和唐師傅有着什麽淵源吧。
“那,艾文先生,下次再見!”
權悠雪微笑着稍微彎腰以示尊敬,一個如此熱愛美食的人,一個懂得欣賞烹饪的人,值得她用心對待。
看着權悠雪走出門,慕沛安把紐扣扣上,坐直身子,然後嘴角微抿,說:“艾文,得償所願了吧?”
“是的。”艾文十分開心,“這個權悠雪就是你說的,會做正宗唐家菜的人嗎?”
慕沛安輕輕點頭,然後端起餐桌上的紅酒淺嘗了一口。
“慕總,你早知道權悠雪會廚藝?”王亞烈驚訝地問。
“對,碰巧而已。”慕沛安吩咐說,“亞烈,幫我好好招待艾文先生,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放下啜飲的紅酒,他和艾文打了個手勢,然後快速地走出了餐廳。
走廊上,他四下張望,權悠雪,人呢?
而權悠雪正離他不遠的酒水區和夏米丹一起擦拭着琳琅滿目的水晶杯。紫色的燈光下,水晶杯散發着異常迷人的光彩,透亮晶瑩。
夏米丹一邊擦拭一邊羨慕地說:“悠雪,這有錢人的日子就是潇灑,你看看這酒架上的紅酒,一瓶估計都好多錢呢。”
“豈止是好多,”權悠雪笑了笑說,“看見那排沒有,全都是來自法國波爾多---拉菲-羅斯柴爾德酒莊的紅酒,那裏出産是波爾多最著名,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酒莊和頂級酒。”
“那是不是很貴啊?”夏米丹吐了吐舌頭。
權悠雪點點頭,提醒說:“很貴,要是打碎一瓶,估計你半年工資都沒了,所以好好用心點,再出錯我也幫不了你。”
“知道啦,”夏米丹拽了拽權悠雪胳膊,好奇地輕聲問,“悠雪,紅酒紅酒,這最上的一瓶的怎麽是黑的?”
看着燈光下紫黑的酒瓶,權悠雪淡淡一笑,解釋說:“這是拉菲-羅斯柴爾德酒莊最經典的一款黑醋栗。”
夏米丹搖搖頭,黑醋栗,她聽都沒有聽說過。
“傻丫頭,在酒店你得好好學習了,除了擺台布菜,關于酒水知識你也得多少懂一點,這是常識,明白嗎?不然,别人會笑。”
夏米丹不好意思地臉一紅,她在原來酒店沒有學多少東西,進慕氏也就是臨時突擊惡補了一段時間的培訓課,現在到了東鼎會所真的感覺自己會的太少,要不是經常權悠雪幫着她,她真懷疑自己還能不能再呆下去,特别是她們的經理滅絕師太王亞烈,每次看她的眼神,冷嗖嗖地像箭一樣,害的她整天都是提心吊膽的。
哎!
權悠雪也搖了搖頭,她知道夏米丹進慕氏就是爲了撐起一個家不容易,所以才一直幫着她。可是,她如果自己不努力,她又能幫多久,慕氏對于員工的考核一個季度兩次,每次都會采取末位淘汰制進行篩選。
看着夏米丹很好奇,她也就耐心地給她講解:“其實黑醋栗就是黑加侖的學名而已,水果超市裏經常有的賣啊,這種黑色小漿果,内含豐富維生素c,還有花青素,不僅僅我們平時可以直接吃,還可以加工成果汁,果醬。黑醋栗作爲紅酒中的一個品種,,口味純美馥郁,層次豐富,很多客人喜歡黑醋栗就因爲它酒質香醇平順,口感精美,單甯柔和。-”
“可是,我還是不太懂。”夏米丹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權悠雪懂得可真多,這些專業詞彙對于她太陌生了,看來以後又得狠狠補課不可。
對于夏米丹,權悠雪隻能搖頭,要學習也不是說幾次就能記住,要不是權少棋家做紅酒生意,她要成爲真正名義上的權悠雪,估計她也不會對于紅酒有着如此深刻的理解。
紅酒區外,一個人輕輕的咳嗽了一下,夏米丹吓了一跳。自己今天打了盤子外面的人會不會是經理王亞烈啊。
她心虛地手一抖,手裏的水晶杯以一種超乎決絕的姿勢直直地從手心滑了下去。
哎呀,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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