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斯柯達在甯江南路的街道上穿行。
十一點不到,街道人不多,權悠雪打開車窗,清冽的風迎面撲來,她開心地閉上眼睛,盡情享受着這夏日難得的惬意,風吹起她的長發,右耳側的玫瑰醒目而張揚---
權少棋一邊開車,一邊側過頭看了權悠雪一眼,輕聲問:“熱不熱,要不要吹吹空調?”
她的皮膚太過嬌嫩,平時一般大太陽他都會提醒她打個太陽傘,可是經常不聽自己話。這丫頭,有時候脾氣真的很倔呢。
權悠雪看着正在全神貫注開車的權少棋,笑了笑說:“不熱啊,自然的風吹着可比空調舒服的多,哥,你也把車窗開開。”
車窗打開,果然今天的風柔柔的吹在臉上很舒服,權少棋直接駕着車一路往甯江南路的一個僻靜的道駛去。
“哥,我們去哪裏啊?”權悠雪不解地問,這條路不是去他們經常去吃飯的地方呀。
權少棋笑着說:“今天不是你請客嗎?那地點我選,大餐就去個特别的店。”
“行啊,哥你想吃什麽盡管挑。”看着權少棋,權悠雪大方地笑笑,好歹口袋裏幾千塊錢,吃不窮她就行。
看着權悠雪特别開心,權少棋握緊方向盤,沿着這條道一直向前駛去。
到了地方,權少棋靠着路邊停了車,笑了笑說:“我說的就是這個地方,下來吧。”
“哇,小吃一條街,我以前怎麽沒來過這個地方?”看着一街兩行的小吃店,權悠雪忍不住驚奇地問。
權少棋推開車門,先下了車,然後繞過車子,把車門打開,手伸了過去。
權悠雪愣了一愣,還是把自己的小手放進了他的掌心裏,才慢慢下了車,對于權少棋這麽紳士的男人,她拒絕可能兩個人又會尴尬。
權少棋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稍微帶着涼意的小手,輕輕在她的腰間一攬,等到她穩穩地站在地上,才說:“小時候媽媽經常帶我來這個地方,二十幾年了,還是這麽熱鬧。”
權悠雪眨了眨眼睛,她沒想到他幾十年還對小時候經常和媽媽來的地方念念不忘,可是既然懷念,爲什麽哥不願意回新加坡和媽媽在一起呢。
權少棋擡起頭來,看了權悠雪一眼,笑着說:“走吧,今天可要好好宰你一頓,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他拉着她的手朝着小吃街跑去。
街道兩旁小吃店一家接着一家,還沒有到中午吃飯的點,已經熱鬧非凡。人很多,權悠雪和權少棋擠在人群裏,開心地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店家有的服務員站在門口吆喝着招攬食客,有的小吃幹脆搬到了門口邊做邊叫賣着。
“看着饞了吧?”權少棋好笑地看着權悠雪,自己做得一手好菜,看到這麽多小吃還是像個孩子一樣眼睛都在發光。
“哎呀這裏簡直是小吃的天堂,”權悠雪摸了摸鼻尖,說“小吃可和大飯店的不一樣,親民而且口味多樣,我喜歡。哥,給我說說那些最好吃,我請你。
權少棋指着一家老門店,介紹說:“悠雪,看見這家的招牌沒有?這家店據說都開了五六十年,甯江王牛肉米粉可是很出名的,每天中午特别是學生一放學,店裏就擠得滿滿的,根本排隊都沒有座位,可見生意有多麽火爆。記得我小時候吃過一次,到現在那種記憶中的味道還記得。”
他不會忘記是因爲這是媽媽帶着他離開甯江走的時候來吃過的,從那以後,自己就離開甯江到了新加坡,重新再次來到這家店的門口,看着排着長隊的人流,他在心裏輕輕歎了口氣。二十幾年,他再次來到了這裏。
“不是吧,真的有那麽好吃?”權悠雪乍了乍舌,店面不大,人擠人,隊伍都排起了一條長龍。
“當然,”權少棋笑了笑接着說,“他家的米粉滑滑韌韌,徘徊在米線和意大利面之間的味道是别家不能做到的,特别是那帶着點酸味的濃香牛肉湯裏,還有他家特制的酸菜最值得一提,微辣帶着爽脆,加上醬香濃郁,很多都是來的回頭客。可惜今天人太多,不然我們可以進去嘗嘗,保證你吃的過瘾。”
“可惜,隻能下次來了。”權悠雪無不遺憾地看着排着的長隊,臉上的失望很明顯,一碗牛肉米粉講得她都快流口水了。
權少棋忍不住笑了,輕輕在她的鼻尖上一刮,說:“傻丫頭,又不是隻有這一家,“甯江面館的小面線也不錯,還有往前走一會三東海鮮湯,好吃的特别多,走,前面看看去。”
小街上一路香氣撲鼻,權悠雪真的感覺有點餓,炒鱿魚鐵闆燒的小夥子正低着頭用小鐵鏟壓着鱿魚,鐵闆嘶嘶地熱氣直冒。
“要吃嗎?”權少棋掏出錢包,對着正在忙碌的小夥說,“來一份,加點洋蔥,紅椒。”
“好咧。”小夥子飛快地把鱿魚放上,開始拿出一個洋蔥叮當叮當麻利地切絲。
“我不吃洋蔥的。”權悠雪連連擺手,洋蔥那麽沖的味道,她實在受不了,從小到大她看到洋蔥就反胃。
權少棋想了想,然後對着權悠雪說:“那就少放一丁點,鱿魚如果不放洋蔥,不好吃,你可以嘗嘗,别看這個小老闆年紀不大,這個店也開了不少時間了。”
聽到誇贊,小夥子笑的更加開心,他把搞好的鱿魚串放盒子裏一放,快速地裝在袋子裏,這才說:“您是不是認識我爺爺?這個店一直是我爺爺在打理,現在年紀大了就給我做了。”
權少棋點點頭笑了笑,原來的那個見了他都要給他多放一串的老人早已經安享晚年了,而自己,也從孩童到了這般年紀。
他細心地把鱿魚串吹了吹才遞給權悠雪,看着她吃的有滋有味,不由也心情好了許多。
這條街留給他太多美好的回憶,那時候媽媽帶着他很辛苦地工作,可是隻要是自己嘴饞了總會帶他來這裏,雖然清貧,因爲有媽媽那份濃濃的愛,他并沒有覺得沒有爸爸是一件多麽不幸的事。可是到了新加坡的家,他感覺一切都變了,媽媽對他的愛沒少可是讓他感覺不自在,她愛他愛的那麽小心翼翼,即使有好吃的她首先得考慮權家父女,許多事情他小時候不理解,現在也明白了,大人有太多的無奈吧。
他擡起頭,忽然遠遠地看見一個男人正在一家店門口凝望着,他的心裏一震,無論是側身還是身材,都和自己特别相像。
是他!
權少棋皺起眉頭,拉起權悠雪的手,急急地說:“悠雪,你今天不是要請我吃大餐嗎?我們去,别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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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了哦,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