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怎麽了?”
“不知道,看着這兩天不對勁啊。”西餐廳兩個員工咬着耳朵,小聲地議論着。
一個員工插過來說:“好像是我們經理在追咱們的領班,嘻嘻,是不是領班在爲這煩心。”
“哇,領班居然看不上經理,可惜經理不追我。”旁邊的女員工故意扭了下身子,笑着說,“咱雖然比不上領班好看,好歹這身材不錯,s線條該凸的凸該凹的凹,經理怎麽就沒發現呢。”
“好啦薇薇,就你這身材做模特都虧,可是沒辦法,情人眼裏出西施,你别做夢了,好好幹活去。”
哎,薇薇歎了口氣,然後嘻嘻哈哈和幾個員工一起往各自崗位上走去。
就在她們剛走,一身紫紅色制服的孟喬走了過來,她一臉的心不在蔫,還在想着顧悅城和那個權悠雪究竟有什麽關系。
東鼎會所門口。
孟喬不停地看着手機,七點半,她還沒有下班嗎?
看着一撥一撥員工往出走,她終于按捺不住撥通了她從曹潔那裏問來的電話号碼。
“喂,請問你是?”正走在宿舍路上的權悠雪猛然聽見手機響,打開看見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接通她疑惑地問。
對方沒有說話,權悠雪小聲地嘀咕了聲:“咦,誰這麽無聊哈。”
孟喬激動地拿着手機的手一抖,是顧悅城沒錯!她最讨厭接陌生人的電話,并且這句是她的口頭禅,特别是那個無聊後的哈字,更加堅定了她的想法。
她平靜了一下情緒,終于慢慢開口:“你好,我是東鼎會所西餐廳的領班孟喬。”
孟喬剛剛一說話,權悠雪就已經懵了,那麽熟悉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她的心都在發抖。
孟喬,喬喬!
“你還記得我嗎?就是上次你幫我們捉小烏蛇,我還沒有感謝你呢,沒想到你也在慕氏上班---”
電話裏的人還在說着,權悠雪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最好的朋友打來了電話,可是她卻---
孟喬脾氣執拗她肯定已經認出了自己,該怎麽辦?
不,不能認,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把她拖進這個漩渦,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輕輕撫摸着右臉側的傷疤,雖然被紋的玫瑰遮蓋了起來,可是那種刻骨銘心的痛卻永遠種在了她的心底。
喬喬,她最親愛的朋友,她不能害她!
想到她,她收回自己險些失控的情緒,淡淡地說:“沒關系,隻是路過幫忙而已,你,還有什麽事嗎?”
孟喬吸了口氣:“爲了表達謝意,我想今天晚上請你吃飯,希望你不要拒絕哦。”
呃,權悠雪沒有想到孟喬會這麽說,她稍微思索了一下,點點頭答應了。挂了電話她開始細細地打扮了一下,然後換了衣服往出走。
該來的遲早要來,該面對的還得面對,既然她不能以顧悅城的身份見她,那麽權悠雪這個全新的自己應該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傷害。
遠遠地,孟喬就看見權悠雪背着一個白色的小包走了過來。
孟喬笑着激動地上前去抱,沒想到對面的女孩卻輕輕地後退了半步,然後優雅而有禮伸地向她出白皙的右手,,臉上淡淡的笑意挂在唇邊。
“因爲你和我以前的好朋友某些地方太像,不好意思啊。”握着那雙手,孟喬解釋着。
前面就有一家西點餐廳,孟喬親熱地挽起權悠雪的手往那邊走。一路上她說着她和顧悅城以前的趣事,用餘光偷偷打量着她,可是她的反應很平淡,除了啊,哦,就是微微地笑笑點點頭,一副仿佛聽别人故事雲淡風輕的表情。
孟喬雖然有些失望,但是還是打起精神,今天她一定要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或者究竟是有什麽不得已瞞着她。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一起吃一起住,從小到大,到底是什麽讓她改變成了這樣。
要了一個臨窗的雅座,孟喬笑着把菜單遞了過去:“今天我請客,悠雪,你看看你喜歡吃什麽,别跟我客氣。”
權悠雪看了眼菜單,推辭了兩下在菜單上勾選了幾個名字然後遞了過去:“看看你點什麽?”
呃,不是吧?
酸甜口味的檸檬派,蟹粉小籠包,甜心草莓蛋糕,這幾樣可是顧悅城從來不碰的東西,記得顧悅城總是說無辣不歡,對于甜點幾乎不怎麽碰的,小籠包她最讨厭油油膩膩的湯汁。
孟喬疑惑地胡亂點了兩個菜,等到菜全都上齊了,她真的有些懷疑,她到底是不是顧悅城了。
隻見權悠雪一手小心翼翼地捏着小籠包的邊緣,然後小嘴湊近慢慢地吸着湯包裏的汁水,沒有半點反感和厭惡,反而笑着對她說味道不錯。
看着她優雅的動作,就是吃飯都如此精細,哪裏有顧悅城的影子,要是她絕對都不管燙不燙,直接嘻嘻哈哈咬着吃了,她,真的不是悅城嗎?
孟喬和權悠雪不經意地互相對看一眼,氣氛有些沉悶。
一頓飯吃的兩個人各懷心事,就在最後走的時候,孟喬驚叫了一聲,小心!
隻見下台階的時候,權悠雪腳底一滑,人順着台階眼看要倒下去,孟喬急忙伸出胳膊死死地拉住了。
抓起袖子的時候,孟喬愣住。
胳膊上一道紅紅的烙印,讓她的眼角發燙。
這是小時候第一次悅城給自己偷偷做吃的,她站在小凳子上拿着大鐵勺做揚州炒飯,結果個子小胳膊挨到了鍋沿口,一下子就起了泡。直到長大,這道烙印都醒目地存在着。
“你,還要瞞着我嗎?”孟喬定定地看着那張陌生的臉,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說“你要是不記得我可從來沒有忘記過,記得叔叔教你第一次做的就是揚州炒飯,你偷偷來我家給我做,結果把胳膊燙傷了,就是這個傷疤!别的可以改變,這個能改變的了嗎?”
“喬喬---”眼裏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權悠雪緊緊地撲進孟喬的懷裏,所有的傷痛和委屈在這一刻再也止不住奔流而出。
“想哭,就哭出來。”孟喬拍着權悠雪的肩膀,拂去她額前的長發,忽然眼睛睜的老大。
一朵粉色的玫瑰妖娆地綻開,從額角一直延伸到了右耳的上方,可是仔細看,高高隆起的一條線彎彎曲曲是那麽明顯,可以想象那裏曾經因爲做過手術留下了多麽觸目驚心的疤痕。
她用手輕輕地拂過,感覺心髒都在抽搐,悅城,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不讓她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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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呼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