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雪,聽話!”慕沛安伸出手去拽着她的胳膊,可是卻被權悠雪一把無情地打開。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任由雨水拍打着臉龐,他既然已經把她開除,爲什麽還要管她的死活?
全身冰冷,她止不住地發抖,卻拒絕他的施舍,對,他對自己現在完全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看着笑話,卻又假仁假義伸出手的人。
她不是小孩,打一巴掌再給顆糖果,然後就會乖乖聽話!
女人紅着眼睛,小小的下巴倔強地昂起,慕沛安的心裏一陣陣痛惜。
這個傻女人,自己爲了她好,甯願她誤會,卻不想她這樣自我懲罰,原因他沒法說出口,歐華的傑恩不是好惹的,他怕自己說出些什麽給她招緻更大的麻煩。
“好,既然你想死,我也陪着你好了!”慕沛安強硬地把自己外套撐起在她的頭頂,緩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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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蒙蒙雨霧打濕了車窗,坐在車裏的卡瑞娜冷冷地看着這一幕,禁不住眼淚滾滾而下,她從來都被保護得很好,不知憂慮,可是這個男人讓她終于嘗到了心碎的滋味。
看着他把外套全部撐起在權悠雪的頭頂,自己淋得一身狼狽,她不由氣的死死咬着嘴唇,手指狠狠地掐進了軟皮座椅中。
一種無名的怒意,在她的心中發酵,怒火升騰而起。
安,他那麽護着那個女人,那自己算什麽?!
開了車門,撐起傘,卡瑞娜一步步朝着他們兩個人的方向走去。
走到慕沛安的跟前,她把傘移到他的頭頂。
然後,把手伸進他的臂彎,強扯起一抹笑意:“安,我爸爸說一會要和你通電話呢,我們先回去吧。”
慕沛安一扭頭,沒想到卡瑞娜也來了。
兩個女人,如此之巧,他眉頭一皺,卻也沒有發火,隻是輕輕地把她的手從自己臂彎裏拿出來,然後淡漠地說:“卡瑞娜,那你先回去,我一會給你打電話。”
說完,他依舊把外套朝着權悠雪移了過去。
卡瑞娜沒有放棄,她鼓起勇氣看着他堅毅的側臉,那麽迷人,卻也那麽冷,幽幽地說:“安,我爸爸真的是找你有事。”
“知道了!”慕沛安沒了耐心,眸光閃爍一下,然後不耐煩地回了過去。
可是卡瑞娜沒有看見他的表情,歡喜地把傘一撐:“安,那我們走吧。”對于那個女人,她就權當她空氣,無心也更不想理會,要不是她,或許自己就能抓住這個男人。
一切的源頭,都是怪她!
用中國女人罵街最常用的話,就是狐狸精!
可是,她腳動了,男人卻依舊絲毫沒挪半步。
爲什麽?爲什麽?
卡瑞娜手指一松,一頂帶着蒲公英的花傘輕輕地飄落在地,她的雙眼溢出眼淚,鹹鹹的,她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自己心碎的淚滴。
看到卡瑞娜的傘飄落,慕沛安身子微彎,立即将傘拿起然後重重地塞到了卡瑞娜的手裏,面無表情地說:“卡瑞娜,快回去!”
“是不是爲了這個女人,安,你爲什麽就心裏一點都沒有我的位置!”卡瑞娜手裏的傘歪歪斜斜,她踉跄地倒退一步,喃喃地問。
“卡瑞娜---”慕沛安叫了她一聲,眉頭擰起。
呵呵,呵呵,卡瑞娜忽然一笑,心酸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聲地說:“是我錯,是我傻,我恨自己爲什麽會愛上你,爲什麽會愛的這麽痛苦?明明知道你心裏沒有我,可是我還是義無反顧地來了甯江,明明知道我做一切你都視而不見,可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可是你卻爲了一個像你死去未婚妻的女人,百般呵護,-----這不公平!安,你對我不公平!”
看着卡瑞娜幾近發狂的樣子,慕沛安緊繃着的臉微微有絲動容,他隻把卡瑞娜當做朋友,和她保持距離,也是爲了不會更大地傷害她,可是看着她此刻痛苦,他也是無奈。
感情不是交易,上一次和霍家聯姻,自己已經傷害了一個女人,他不想卡瑞娜也一樣,幸福是兩個人的事情,一相熱情隻會讓兩個人更加痛苦。
“卡瑞娜,不要鬧了,快回去,小心着涼!”他的臉色稍緩。
男人的片刻柔情,卡瑞娜忽然感覺他還是關心自己的,不由心中生出一絲希望。
她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含着淚花,小聲地說:“你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慕沛安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心軟居然讓她産生錯覺。
“我說過,我一會給你電話,我還有事。”
忽然看到男人脊背一挺,語氣冷硬,卡瑞娜絕望地一下子放開他,然後恨恨地轉頭,看向權悠雪,都是這個女人,都是這個女人!
裝嬌弱,惹人憐,真是對付男人有一套,卡瑞娜心一橫,直接一個巴掌掄圓甩了過去。
啪,清脆而重。
權悠雪白皙的左臉立即印上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權悠雪隻是身子晃了晃,然後呆呆地看了看卡瑞娜一眼,并沒有任何反應,她全身上下濕透,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毫無感覺的木偶一樣。
卡瑞娜一巴掌打過去,沒想到自己一腔恨意發洩的讓她毫無成就感,對方木然根本就沒有反抗,如往棉花堆裏扔了個石塊,都沒個聲響。
打完,卡瑞娜然後轉身,踩着雨水,傘扔在地上,受涼就受涼吧,她此刻心裏隻有灰心喪氣。
“悠雪,悠雪--”慕沛安沒想到卡瑞娜會忽然出手,等他反應過來,卡瑞娜已經上了車。
而權悠雪,才軟軟地倒了下來,他連忙用手扶住。
該死的女人,他把她整個身子抱住,忽然感覺不對,她的手又冰又涼,嘴唇都已經成了青紫。
怎麽會這樣?
記得上次受涼她也沒這麽嚴重啊,慕沛安的整顆心揪了起來。
立刻拿出手機,一撥号碼就低聲吼了起來:“郭路,趕緊開車到悅達!”
他緊張的要命,權悠雪,你千萬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雨水依舊滂沱而下,可是懷裏的女人卻手臂軟軟地低垂在他的臂彎,一點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