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少棋随着醫生走進VIP病房,在推門的一霎那間他回身,幾乎是目光如利箭一般掃向了慕氏總裁。
如果,如果悠雪有什麽事,他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一進病房,他看到躺在床上的權悠雪,立即跨大步走了過去。
悠雪,悠雪,他輕輕地呼喚着。
床上的女人一聲不吭、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可是原本粉嫩嫩的唇卻此刻紫青,完全是一副陷入昏迷的狀态。
一根氧氣管插在鼻孔,看得他心裏一酸,不由就想起美國三年他最不想憶及的情景,每次手術過去她就是這樣。可是又看到她這個模樣,一顆心差點碎了,爲什麽她會這樣?
看着她濕哒哒的一頭烏發散散地落在枕邊,他怒了,怪不得悠雪會昏迷,原來她淋了雨!
在美國最後治療完,導師還特意叮囑過,千萬千萬要防止受涼,所以他平時總是叮咛她,出門多穿件外套,可是沒想到,今天下大雨,她居然會淋成這個樣子,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護士給換成了寬寬大大的病号服。
白色的病号服,讓他的眼前不由想起第一次見到她,她也是這般,不過是在路上。
他正開着車,忽然迎面一個穿着寬大病号服的女人張開雙臂迎了上來。
因爲是拐彎,他悴不及防差一點沒有刹住,他記得很清楚,當時自己吓得差一點心跳都快停止。
那個女人張開雙臂義無反顧的樣子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裏,纏着紗布的臉看不清,人如輕飄飄的蝴蝶般,那麽決裂。
……
“先生,您是這個女孩什麽人?”看着出神的男人,爲首的專家問道。
權少棋立即反應過來,淡淡地說:“我是她哥。”
然後把在美國三年權悠雪做手術的事情簡略地一說,醫生這才明白過來,爲何淋雨會引發這麽大的危險,昏迷!
吊水挂上,醫生全部出去。
權悠雪昏沉沉的腦袋這時候才緩緩地恢複了一點意識,她的手指微微地動了動,然後慢慢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不對,自己不是冒雨跑出去了麽?
她的雙眸流轉看了看四周,頭頂是白的,牆是白的,低頭床單,穿着的衣服也是白的,再一看,權少棋怎麽坐在床邊。
一想,頭就疼。
看見權悠雪睜開眼睛,眼皮沉重地看向他,張了張,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權少棋立即驚喜地喊了出聲:“悠雪,你醒了!”
悠雪輕輕點點頭,奇怪地問:“哥,我怎麽了?”
權少棋心疼地說:“傻丫頭,你淋了雨,昏迷了,不是給你說過,不能受涼的嗎,你還要不要你的小命了!”
“哥,我,對不起-”權悠雪别過臉,小聲地說。
權少棋臉一寒,嚴肅地說:“悠雪,記住,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以後不許再任性,别忘了當初你承諾過我的話,要好好活着!”
活着,是啊,權悠雪淚水掉落在枕上,她今天差一點就因此送命,她當然記得當初承諾的話,如果自己活着,就會好好地迎接每一天!
“悠雪,你沒事了吧?”門咯吱推開,郭路首先擠了進來。
看是郭路,權悠雪點了點頭,虛弱地笑笑。
“沒事就好,”郭路拍了拍胸口,然後說,“悠雪,你不知道你昏迷總裁都快擔心死了,他叫了整個醫院的專家醫師給你會診,還-----”
他還要說下去,慕沛安走過來猛然一揮手讓他住嘴。
話噎在了喉嚨,郭路怔怔地看着總裁,事實本來如此嘛,幹嘛不讓自己說完呢。
看到慕沛安,權悠雪立即别過臉去,這個男人,她再也不想看見他,擔心,關心?那是他自己做了虧心事而已!
看到悠雪别過臉,權少棋一下子明白,悠雪出事和慕沛安脫不了幹系。
“慕沛安,你給我出去!你沒看見悠雪不想看到你嗎!”權少棋蹭地從床邊站起,冷冷地用手指指着男人的鼻尖,狠狠地說道。
“放心,我就是看一眼,确定她無事!”慕沛安冷硬地說完,然後立即轉身往出走。
看見總裁轉身,郭路也隻好給權悠雪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有時間再過來。
車上,慕沛安沉着臉一言不發。
“慕總,我知道您肯定調動悠雪是爲了她好,有不得已的理由,爲什麽不和悠雪說清楚呢?”郭路打了個方向盤回頭問。
“不得已的理由?”慕沛安眸子猛然一閃,然後低聲說,“開好你的車!”
是的,他是爲了她好,隻要她安然無恙,就算是誤會就誤會吧,總有一天,她會明白自己的,悠雪,希望你早點康複!
VIP病房。
權少棋細心地用棉簽沾了沾水,然後輕輕幫權悠雪把幹裂的唇潤濕,這才小心翼翼地問:“悠雪,到底出了什麽事?”
“哥,我,我---”
看到權悠雪難過地吞吞吐吐,權少棋更加心急,連忙問:“到底那個慕沛安怎麽欺負你了,告訴我,我不會輕饒了他!”
權悠雪眼角一酸,一串淚珠從臉龐滑下,她緩緩地說:“他,把我開除了。”
開除?
權少棋疑惑了,他不是把悠雪提拔爲了副經理了嗎,何況她一向工作認真,無憂無故地怎麽會忽然把悠雪給開除了!
難道,他是爲了報複自己?!
權悠雪臉上浮過一抹凄厲,慢慢說:“哥,我懷疑我爸爸的死因,慕沛安肯定知道些什麽,不然他不會忽然做決定把我開除,而且我質問他,他居然沒有反駁。我該,我該怎麽辦呢?”
和他有關聯,根據時間,那時候還是慕淵在管理公司,會不會跟他有關,一想到那個名字,權少棋不由心裏一震。
自己有實無名的父親,他應該會知道點什麽吧。
“悠雪,或許我可以幫忙問問。”權少棋眸光一閃,看着權悠雪。
當初的事情相隔幾年,聽悠雪說過當時慕氏處理一切特别匆忙,可見是有人極力掩蓋了一切事實的真相,而那個人,一定是慕氏有權威的人物!
爲了悠雪,他,看來要見見那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