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沛安雙眸冷然看了眼保镖,然後轉身大踏步往醫院外走。
既然沒事他也就不需要逗留,二十四小時有人監護,卡瑞娜,如果醒來希望她能夠好好冷靜冷靜。
她不能受刺激,慕沛安不由唇角劃過一抹難以言明的冷意,本想這次就說清楚,誰知道她給他演了這麽一出鬧劇。
郭路一邊跟在總裁身後疾走,一邊小心翼翼地問:“慕總,我們就這樣走了?”卡瑞娜可是歐華的未來繼承人呀,割腕自殺也是因爲總裁而起,他們還沒等她醒來就走,是不是有點太那個,不過他這句話沒敢說出來。
慕沛安猛然腳步一停,身後的郭路差點撞了上去。
“要不,你在這裏等着她醒來?!”
“不,不,不了。”郭路連忙稍後一退,然後結結巴巴地繼續跟在總裁身後閉上了嘴巴,剛才總裁的聲音非常不悅,看來對卡瑞娜以死要挾已經憤怒到了底線。
慕沛安拿出手機,看着他上次無聊在權悠雪上班時候拍的照片,不由雙眸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食指輕輕地拂過,看着照片中明亮而又清澈的那雙眼睛,略略沉思。
郭路開着車瞧着鏡子後的人,卻再也不敢說話,就看見總裁拿着手機發愣,他一打方向盤,車子朝着悅達方向疾馳而去。
……
吊水一滴滴地注入細細的血管,卡瑞娜覺得手腕處的疼痛一直蔓延到了心口,就像是心髒被生生撕裂,她艱難地喘了口氣,眼皮卻沉重地怎麽也睜不開。
她,居然還活着。
朦朦胧胧中,她想起她回到公寓中的一幕。
門外,幾個保镖挺拔而立,她按了密碼進門就撲倒在了床上。
一顆心猶如螞蟻啃噬讓她坐立不安,從醫院回來沒有找到那個醫生就感覺一陣慌亂,好像有什麽不對可是又想不出來。
爲了能夠得到安,她不惜冒充有了孩子,可是讓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冷硬到沒有一絲溫情,會承認孩子都不願意給她一個虛名,這種挫折感和羞辱感讓她徹底傷了自尊,她卡瑞娜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她慢慢地止住哭泣,忽然擡頭看見了放在果盤上的一把水果刀。
拿在手上,刀刃在燈光下反射着耀目的寒光,如果可以用生命挽回安,值得,卡瑞娜把刀慢慢放到手腕,卻顫抖地差點掉到地上,隻要一想起血從自己的身體裏一點一點地流出,心裏就是一緊。
從小到大她有個毛病就是暈血,可是一想到安,她還是狠狠心閉上了眼睛,刀刃薄涼,貼着手腕劃破肌膚,一絲疼痛席卷而來。
“叮當!”一聲,水果刀随着手腕無力地掉落在光滑的地闆上,刀上的血迹暈染刺目而又看着心驚。
卡瑞娜身子不穩也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雖然房間裏聲響不大,可是敏銳的保镖還是覺得有一絲不太對勁,卡瑞娜小姐進房間的時候神色有異,幾個人對視一眼,開始有人敲門。
幾聲過後,其中一個保镖後退一步,直接踢門而入。
“卡瑞娜小姐!”保镖全都圍在跟前,吃驚地呼吸對望,倒在血泊裏的人正是他們守護之人。
卡瑞娜微微擡了擡眼皮,已經感覺到力弱遊絲,張了張嘴想說話,卻頭一歪徹底陷入了昏迷。
……
“卡瑞娜小姐--”保镖站在卡瑞娜的病床前一眼不眨地盯着,忽然她的手指微微一動,眼睫毛眨了一眨,保镖激動地喊了起來。
“喔……”卡瑞娜終于慢慢睜開了眼睛,入眼四周都是白色,再眼珠一動,才發現除了護士自己的保镖正全部站在床頭。
她剛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上,喘了口氣才徐徐問:“安,安知道不知道我住院?”
幾個保镖又對視幾眼,然後應道:“通知過慕總,不過他已經走了。”
卡瑞娜立即眉頭緊皺,手使勁抓着白色的床單,心裏的難過和憤怒湧了上來,安既然知道她割腕自殺,都不肯等她醒來,那麽她做這一切有什麽意義,有什麽意義!
“卡瑞娜小姐,你還在吊水,不能亂動!”看着卡瑞娜手抓着床單,吊瓶裏的水立即停止,再看紮着的針頭,已經脫落,護士急忙走上前按住了她。
卡瑞娜情緒激動,瘋狂地用手撥打着護士,叫喊了起來:“你走,你們都走!”絕望就像是深淵,她隻覺得自己越來越往下沉。
護士看着卡瑞娜如此激動,也不敢再上前,爲首的保镖忽然用英語喊了起來:“卡瑞娜小姐,你不能這樣無視自己的生命,那個男人不值得你爲他這樣!”
“不,不!安,安是心裏有我的。”卡瑞娜忽然頭偏向一側,嘤嘤地抽泣起來,長長的頭發披散在雪白的床單上,肩膀一聳一聳,看得保镖更加心裏不舒服,他們保護她如同自己孩子,沒想慕氏總裁竟然會讓卡瑞娜小姐傷心至此,太可恨了。
“卡瑞娜小姐,”保镖執拗地站在床頭,繼續用英語說道,“您忘記他吧,用中國一句話您是自欺欺人,他根本心裏沒有你!傑恩給您會介紹好的小夥子,小姐您會有幸福而甜蜜的生活,不是現在這樣,垂淚傷心難過,甚至自己傷害自己。”
卡瑞娜哽咽着搖搖頭,不,不,她爲了安付出這麽多,放棄,她做不到!
“給安打電話,我要見他!”她忽然坐了起來,絲毫不顧及手腕上的傷,急忙對着身邊的保镖喊道。
保镖搖搖頭。
“漢斯,你不聽我的話?”卡瑞娜激動地漲紅了臉,手都在發抖。
保镖微微低頭,抱歉地說:“卡瑞娜小姐,慕氏總裁,這幾天應該不會來了。”
“爲什麽?!”卡瑞娜看着漢斯,雙眼通紅,安真的是這麽對她,寡恩薄情,在她爲他受傷也不看她了嗎?
“是我讓他走的,”保镖聲音低沉卻是堅定有力,眸子一眯起來,閃過一道精光,“他,在這裏對小姐您來說,隻會讓您受到刺激,保護卡瑞娜小姐,是我們幾個的職責!”
卡瑞娜抓起枕頭扔了出去,幾乎是失控地吼了起來:“爲什麽你們讓他走,爲什麽!”
她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留住他,可是沒想到安卻這樣走了,不,她要他看看她爲他所作出的代價。
如果挽留不了安,她甯願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