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芸的病房裏，總算有點人氣。秦宇給她帶了些新鮮花束過來插在花瓶裏。回頭看到楊芸的視線一直落在花上。若有所思。

“怎麽大難不死，還沒緩和？”

楊芸不是沒聽出來他話裏暗藏的譏諷，沒有那個心思跟他鬥嘴占一絲上風，“好久沒看到這麽新鮮的鮮花了。”

她由衷感歎，以前任何時候都會收到粉絲送的一些禮物。鮮花也非常多，隻要一出席任何公衆場合，總會有很多狂熱粉抱着花束呐喊她的名字。

以前她沒有什麽感覺。那些粉絲她從來也不曾看在眼裏。雖然表現的并非如此。

秦宇看着她，沒有接話。王月很快進來，她提着新鮮水果開心地說，“給你買了最愛吃的水果。你看看想先吃什麽？”

楊芸看都沒看一眼，眼鏡依舊盯着那束花，“我要出院。”

平靜又冷淡的聲音，可有人卻不淡定了。秦宇沒有表現出來，因爲有人已經像聽到天方夜譚一樣沖到她面前阻止她了。

“你要出院？你都還沒康複怎麽能出院？”

“我身體有沒有康複，你比我更清楚。”楊芸冷眼睨着她，“還需要我說的再直白點嗎？”

王月被堵的啞口無言，“好吧。就算你身體可以出院。但是也不能。你才剛醒不久，比米雪還蘇醒的要晚。人家現在連話都還不能說，你卻跟着就出院。會引起外人懷疑。”

“随便怎麽懷疑，那是你們該擺平的事。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的跟我無關。”她說，又接着警告，“你要告訴她也沒關系，反正當初說好的我替她辦好這件事。但也僅僅隻是這件事而已。”

王月想着到底要怎麽跟她溝通，讓她再多留兩天。可是看到她那麽執着決絕的眼神感覺自己又說服不了她。

“你去替她辦出院手續，我開車送她回去。”

……

到了家裏，楊芸整個人還是飄浮的。她懷裏抱着那束秦宇買的鮮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謝謝你送我回來。”

秦宇替她放下行李，準備馬上離開，“你好好休息吧，最近一段時間沒有必須要出門的事就不要出去。有需要給你經紀人打電話，她會替你辦好一切事。”

什麽經紀人，其實就是安插在她身邊時時刻刻監視她的女人。如果不是這次用生命替他們辦好事，說不定今天王月估計要住進來跟她同吃同睡。

楊芸仰頭呼吸了一下房間裏面熟悉的味道，眼睛一晃她感覺哪裏似乎有點奇怪。連忙拽住要開門離開的秦宇。

“你等等，先不要走。”她說話聲音在顫抖，手指顫顫地指着天花闆上的某個角落，“你看哪裏有沒有什麽東西？”

秦宇擡頭看了一眼，哪裏什麽都沒有。對于楊芸莫名其妙的反常，認爲她是出現了幻覺，“沒有啊，什麽都沒有。你出現幻覺了吧？”

楊芸驚恐地轉頭看着他，嘴裏喃喃着，“那裏原本應該是有東西的。那裏原本有一個攝像頭。現在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