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尚有十幾日的空閑,但是他可不會就這麽白白浪費。
雖然他還未離開青木門,卻已經算是半個青陽仙宗的弟子了,在這種情況之下,基本上不可能再從青木門獲得什麽威力強大的功法。
再者說,有青弦刀這等法寶在手,他也實在不好再去要求什麽。
爲了盡快增強自己的實力,如今他所能做的,便隻有在那些秘術上多下一些功夫。
好在他機緣巧合之下先後收獲了不少秘術,還有一些法器,也算是彌補了功法上的缺憾。
羅雲在靜室之中盤膝而坐,将記載着種種秘術的黑木牌在身前一字排開,随後又将儲物镯中的幾樣法器和符箓喚了出來。
九九歸一子母刃祭煉起來需時頗久,眼下這十幾日的功夫顯然是不夠用,羅雲右手一晃,便将這套法器先行收了起來。
另外一件得自藤玉山的法寶,則是一柄通體赤紅的短刀。
初見這柄短刀之時,羅雲還被其中蘊含的濃烈之極的血煞氣息駭了一跳,不過随着他進階到了築基境,又親身感受過至陰至邪的玄陰癸水之後,再次面對這柄短刀之時已變得平靜之極。
羅雲拔刀出鞘,一股犀利的鋒芒幾乎要躍然而出,他翻來覆去把玩片刻,忽地心念一動,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蓦然出現在右手之中。
“龍血石。”羅雲凝神注視着這塊石頭,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塊石頭正是從龍魂殿中收集而來的衆多龍血石中的一塊,此物堅硬無比,強度之高甚至要超出尋常的防禦法器。
“嗯,用此物測試這柄短刀,應該是再好不過了。”
羅雲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龍血石輕輕一抛,右手一擡向其打出一道法訣,這塊龍血石便靜靜懸浮在了虛空之中。
下一刻,羅雲目光一閃,手執赤色短刀向龍血石一劃而出。
乒!
一聲輕響過後,赤色短刀一彈而回。
“咦?”羅雲眉頭一皺,面色變得古怪之極。
這柄短刀看似犀利無比,但一刀劃下竟然未将龍血刀斬開分毫,甚至都沒有在龍血石表面留下一點點痕迹。
這種狀況令羅雲大爲失望,看來這柄短刀隻是看上去比較不凡,實際上并無多少特别之處,他搖頭輕歎一聲,便要将其還回刀鞘。
“不對!”忽然之間,羅雲心頭一動,雙目之中精芒一閃,再次将那柄短刀拿在眼前。
他面色微肅,将一道法力緩緩注入到短刀之中,并凝神觀察着短刀的反應。
随着法力的緩緩湧入,赤色短刀終于出現了一絲變化,先是通體一陣血光流轉,緊接着一股濃烈之極的血煞氣息緩緩擴散而開。
羅雲雙目微縮,心頭一喜,忍不住緩緩點頭,喃喃自語。
“看來這柄短刀的确有些獨特之處,隻是不知威力究竟如何?”
片刻之後,羅雲目光一轉,手握短刀向着懸浮于虛空的龍血石再次一劃而去。
哧!
一聲刺耳的尖嘯蓦然響起,赤色短刀一劃而過,虛空中隐隐殘留下一道血色異芒。
“嗯?怎麽回事?”羅雲眉頭再次緊緊皺起,雙目之中閃爍着疑惑的光芒,隻見那塊龍血石仍然靜靜懸浮,看上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際,前方虛空中忽然傳來一記微不可察的異響。
咔!
羅雲聞聲而動,雙目之中亮起一道奇異的光芒,定睛一看,隻見原本堅不可摧的龍血石忽然一分爲二,從中裂開。
羅雲頓時心頭一喜,擡手一招将裂開的龍血石握在手中,隻見斷口極其平整且光滑無比,完全沒有任何暴力破壞的痕迹。
“注入一點點法力就變得如此犀利!”再次望向短刀之時,羅雲的目光中已經多出了一絲驚喜的光芒。
赤色短刀的威力顯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令他極爲滿意。此等利器若是驅使得當,在許多特殊情形之下必定能發揮出意料不到的效果。
他凝神沉思片刻,便将短刀還回刀鞘,收進了儲物镯裏。
接下來,羅雲又把目光投向身前的幾張符箓。
“裂地符、穿山符、神甲符、玄冰符、斂息符……”看着這些各類繁多的符箓,羅雲一時大感應接不暇。
如今,他對修仙界的認知已經遠超以往,像這等奇異的符箓其功效必定不凡,若貿然在靜室中激發施展,恐怕将這座小院夷爲平地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沉思片刻之後,羅雲便将這些物品一收而起,離開靜室,來到了小院之外的山林之中。
前行片刻之後,他在一處山崖下方的空地上停了下來,此處位置偏僻人迹罕至,就算施法破壞也不會有多少影響。
選定位置之後,羅雲在一塊大石上盤膝坐了下來,将先前那幾種符箓各拿出一張,凝神參看起來。
片刻之後,他将一張土黃色的裂地符拿在手中,緩緩注入一道法力,并将其小心翼翼貼在胸前。
轉眼之後,一道土黃色靈光當即将他籠罩起來,與此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龐然神力蓦然降臨。
“如此可怕的神力,恐怕完全不弱于普通築基境修士全力一擊了!”感受着充斥周身的神力,羅雲深深呼吸,一時震驚不已,雙目之中更是神光閃爍。
沉思片刻之後,他從巨石之上一躍而下,右足一擡向着腳下的地面重重踏去。
轟隆隆的巨響随之響起,一道耀目黃芒沒入地面之下,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随即出現在羅雲的眼前。
隻見一道數丈之寬,奇深無比的巨大溝壑在其腳下豁然顯現而出,并以迅快之極的速度向前蔓延開去,轉眼間的功夫便已蔓延到數十丈之遠,直抵對面的山崖下方。
這道溝壑所過之處無論山石草木盡皆墜入其中,轉眼便隐沒在極深之處,以羅雲的目力也隻能看到一片黃芒閃爍,内中景象着實是淩亂之極。
“沒想到裂地符的威能竟然如此強大!”羅雲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與此同時,面色卻變得有些尴尬起來。